霍琦拍拍贺也的肩膀,斜咬着烟嘴对陈睿成说:“你家里来了个小老弟怎么不跟大家伙提一句?再怎么说……”
他笑得不怀好意,“也是你继弟啊,别这么一副不待见的样子,我倒觉得小老弟挺好玩,没你娇气!”
陈睿成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没穿帮,心下松了口气。
贺也放下手中的纸牌,闷声道:“我该走了。”
“哎——别啊!”
不待陈睿成心喜,贺也就被霍琦拉住胳膊,“挺久没遇到这么投缘的兄弟了,走走走,咱们换个地方,出去喝一杯。”
霍琦阻住陈睿成的反对,“成子你可别扫兴哈,你都多久没跟哥几个一起玩儿了?”
陈睿成推拒不过,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他们一起出去,找了个喝酒的地方。
这期间,陈睿成的视线多半都盯在贺也的身上。
见其一副木讷沉闷的样子,心下又鄙夷又庆幸。
鄙夷的是这人大尾巴狼装小羊羔上瘾,庆幸的是幸好这人爱演戏,演一个不会拒绝不敢拒绝的乡下继弟还挺像回事,起码,明子这些人都被唬住了,不会把他们的关系往暧昧方向去想。
趁着霍琦、程明皓几人点酒说笑的功夫,陈睿成悄悄在贺也耳边提醒他:“别碰这里的烟和烈酒,还有,不许暴露我们的关系!”
贺也轻轻回道:“放心,我只告诉他们是你喝醉打错电话叫我来的。”
见这人识趣,陈睿成咧嘴笑了笑。
一伙人在这里都是玩惯的,说说笑笑好不自在。
陈睿成当继兄倒是有模有样,指定了几样酒跟贺也说:“这些能喝,其他的别碰。”
霍琦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没劲,最会败兴的就是你了。”
陈睿成脸上挂着不高兴,程明皓打了个圆场,训了霍琦几句,霍琦拿着酒瓶一屁股坐到陈睿成和贺也中间,向前者赔罪。
推酒也是门技术活,霍琦他们都是酒场里混大的,耳濡目染,漂亮话一套一套的。
而陈睿成则从小就厌烦接触这种场合,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被灌的酒气上涌,头脑发晕,于是就想去洗手间透透气。
“杨开!”
“杨开!”
……
喊了好几遍,陈睿成始终见那人扭着头跟程明皓相谈甚欢,似乎压根就没听到一样,心里恼火。
心想:跟这些人混去吧,早晚知道厉害了就老实了!
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几下子能敌得过明子他们的酒和药?
陈睿成气呼呼地扭头出去。
程明皓给霍琦使了个眼色,霍琦悄悄拿起一杯酒,不着痕迹地将贺也面前的那一杯给调换了。
他从容地又往里添了一些酒液,然后亲密地搭着贺也的肩头,笑着说:“别光顾着说话啊,喝点酒,今天咱们头一次认识,又这么投缘,不醉不归!”
第53章渣渣一家亲(十一)
酒杯被放在贺也手里,他肃容听着程明皓给他讲的一些关于校园、社会的有趣现象,像班级中那些好学生听老师讲课一样认真。
霍琦抿了口酒,眼神流转,望向程明皓时带着一丝疑惑。
他不清楚为什么程明皓对这个小子会有这么好的耐性?
喝酒的人知道,酒是越喝越渴。
旁边没有别的可供解渴的饮料,贺也嗓子干的冒烟儿,拿起酒杯就灌下一口。
酒杯端到鼻尖不远处时,他就嗅出来里面的味道不寻常,但是他并没放在心上。
就跟之前那一次,陈睿成端给他的那杯加了料的果汁一样。
有些药性是帮助人体免疫系统杀死病毒,令生病的人痊愈;有的药性则会作用于人类的神经系统,达到短暂的激发人类欲望、控制人类思维的效果……
无论是哪一种,对贺也来说都不会起作用。
只要能量充足,由他掌控下的皮囊便能不死不灭,任何欲望都将臣服于他。
他此刻选择顺势喝下酒液的目的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润喉。
霍琦见他微微垂头端坐着,像是睡着了一样,换到程明皓的这一边坐下。
“哥,你这是……”
程明皓示意他出去呆着,并嘱咐道:“拦一下陈睿成。”
霍琦虽然好奇,可还是听话地走出去,拖延陈睿成回来的速度。
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程明皓眉头拢起,又松开,他低声在贺也的耳边缓缓问道:“你跟陈睿成到底什么关系?”
等了一会儿,他从对方含混的喉音中听到了回答:“他是我继母的儿子。”
程明皓的脸色暗沉,思索了片刻,又问:“你喜欢他吗?”
“……他,喜欢我。”
程明皓一怔,先是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然后便有些啼笑皆非,“你倒是挺有……”
他的声音蓦地顿住,突然领悟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竟然,竟然……
陈睿成竟然喜欢男人?!喜欢这个黑小子?!
程明皓克制喉间想要放声大笑的痒意,脸上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询问:“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
“……他,让我……他……”
对方的声音太小,程明皓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再问就问不出什么了,这小子已经规律呼吸,睡着了。
不过,能得到这样一则秘密,程明皓已然十分满意。
之前霍琦的话点醒他,陈睿成一定是有什么情况,才导致他与以前不同寻常的状态,要知道,从前陈睿成玩归玩,可向来不碰女人的。
于是,他心里存了前来一探究竟的念头,却没想到来的时候发现陈睿成的套房中多了个陌生面孔。
虽然对方的解释没有什么违和的地方,霍琦明显就相信了,可是他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他认为,或许能从杨开这小子的口中掏出点有用的东西。
本想着一次或许问不出点什么,程明皓已经做好了后面好好跟杨开打交道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霍琦和陈睿成打打闹闹的进来时,看到的是程明皓一人坐在光线昏暗的角落,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而那个叫杨开的黑小子,则躺在沙发上已经睡得深沉。
陈睿成见状松了口气,不想再多待,喊着霍琦送自己和醉鬼回家。
回到家,将贺也扔到床上,陈睿成不满足地在他硬实的腹肌上摸了把,才恋恋不舍地上楼休息去。
过了两天,代蓉从外地赶回来,陈睿成被拘着天天去公司报道,剩下半个多月的暑假假期一日不落,把他憋闷得快要呕血。
代蓉派了一位助理帮着贺也办了借读手续,自8月份起就开始上学。
家教盛宇也因着贺也学习进度的加快而频繁出入这个家,有时代蓉回来会碰到在厨房帮忙的盛宇,一来二去,逐渐熟悉,常常与他闲聊几句。
甚至多数时候,还会邀请盛宇留下来用饭。
盛宇口才极了得,几句话就能哄的安姨和帮佣开怀大笑。
一顿饭用下来,代蓉也被其风趣幽默的话语逗得花枝乱颤。
后来,不知不觉就演变成,贺也自己在自己房间里吃饭,陈睿成偷跑出去玩不着家,杨启业仍旧在疗养院疗养,而餐桌上最后就剩下了风韵犹存的代蓉和野心勃勃的家教盛宇二人。
再后来,盛宇辞了家教兼职,有很长时间没有再来。
莫卡告诉主人:[这个盛宇搬出了学校,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高档公寓住着呢,代蓉经常去看他,两人有时候在房子里一待就是一两天。]
莫卡瞄着主人的神色,深深怀疑,在主人一开始面试家教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到了这一点。
果然,就见主人的下巴微微上扬,露出令它熟悉的骄傲神色。
莫卡连忙拍上马屁,许久没有赞美主人,此刻它略感有些生疏:[主人料事如神!莫卡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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