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面色毫无变化,好像现在被金狐狸放肆的拉着衣襟的人不是他一般:“沙曼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你比她重要的多。”

    金狐狸冷哼一声,柳眉倒竖,显然不信。

    所以他一甩大红的袖子,松开宫九衣襟,起身欲走。

    ——可是他却没能再迈出第二步,因为宫九不知何时把他的裙摆压在凳子底下。

    “……”

    宫时反手拉住那片裙摆拽了拽。

    纹丝不动。

    嫁衣美人更加生气了:“哥!”

    几分薄红因着这气愤浮上金狐狸面颊,他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忽然抬手抽出腰带灌入内力。

    “啪!”

    昂贵却脆弱的织物不堪重负,在地面打出脆响的同时寸寸断裂。

    宫九终于动了。

    金狐狸的笑声在他被甩在床上,双手铐上黑色的镣铐挂在墙壁上时响彻了整个房间。

    数日后。

    陆小凤救下了李燕北,又从老实和尚口中得知叶孤城今日会出现在春华楼,所以他拉着花满楼去了春华楼。

    之所以拉着花满楼——哪怕陆小凤很清楚前者其实并不喜欢与西门吹雪叶孤城这种冰冷的剑客相处——但是花满楼的状态着实令陆小凤不敢让他独自一人。

    倒不是说花满楼有不正常的举动,相反,花满楼的言行举止简直太正常了,正常到让陆小凤始终心里难安。

    所以他在明知花满楼喜好的情况下把后者拉到春华楼,等待叶孤城到来。

    令陆小凤没想到的是,在叶孤城到来之前,他们先遇到了另一个男人。

    或者说穿着女装的男人。

    宫时一身浅紫,云鬓上带着珍珠簪子,身后跟着两个护卫,婷婷袅袅走向陆小凤与花满楼。

    他自来熟的坐在两人临近的桌子上,无视周围江湖人士——尤其是男性——的倒吸冷气与瞩目,用女子的声音道:“万梅山庄一别许久,没想到还能在见到你们二位,真是也不知是好运,还是孽缘。”

    “尤其是花大侠。”

    金狐狸轻飘飘撇了一眼花满楼:“没想到你还在京城。”

    花满楼笑而不语。

    “少……”

    陆小凤生生把少卿二字憋了回去。

    金狐狸没有戴面具,穿着女装,又是女子的声音,用少卿称呼似乎不妥。

    何况现在他们称不上朋友。

    “妾身已经成亲,与陆大侠又非亲非故,陆大侠还是避嫌称呼妾身夫姓为好。”

    宫时对身后侍卫道:“让小二上一壶清茶,一坛女儿红。”

    其中一个侍卫退了下去。

    陆小凤更加不知说什么了。

    夫姓?

    一个月前他虽然不在京城,但皇帝迎娶新后的消息可是昭告天下,据说红妆长达十里,浩浩荡荡的映红了整个京城。

    换而言之,现在宫少卿的夫姓就是国姓,就算他陆小凤身为江湖人士不在乎那些条条框框,也不意味着他可以大喇喇把皇后的身份在这里道破。

    “算了,妾身也不忘为难陆大侠,就叫妾身宫夫人好了。”

    “女子”轻托雪腮,上调的眼角里满满的都是笑意,他缓缓道:“还要多谢数日前两位把妾身师弟救出来,不然妾身与师父还在无头苍蝇一般寻找呢。”

    “宫夫人。”

    花满楼笑容温雅:“不必言谢。”

    金狐狸不置可否挑眉道:“那正好,本来妾身也没打算好生感谢你们,毕竟无论是妾身还是妾身师弟,与两位大侠都称不上熟悉,更称不上朋友。”

    他话音方落,春华楼外忽然传来惊呼声,与之相伴而来的还有鲜花的香气。

    白云城主叶孤城到了。

    他不光到了,还让春华楼中众人见识了一下他的剑有多么快,又有多么冷。

    春华楼顷刻间少了一个活人,多了一具尸体。

    剑眉星目眉眼若玉雕而成的男人一撩衣摆,在陆小凤对面坐下。

    而后他看见了笑嘻嘻小口小口抿着茶水的金狐狸。

    金狐狸冲叶孤城晃晃瓷杯:“叶城主好久不见,你长的更加好看了~”

    叶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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