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暖杨低声威胁着,因着刚刚睡醒,嗓子还没开,说出的话软软糯糯的,反倒惹得乐正独兽性大发,直接扑了上去……
从被吵醒,到下床,魏暖杨觉得自己经历了一个世纪。而为什么会到浴室,由着乐正独给他洗澡,他一概不知。
乐正独把花洒对准魏暖杨的鸡窝头,笑道:“闭上眼睛,乖。”
“闭你妹!”魏暖杨怒目而视。
“这么倔强,是不是还想让我做点什么?”乐正独的心情好的不得了。低下头对着魏暖杨被吻的通红的小嘴亲了一口,趁着他闭眼,打开了水阀。
既来之则安之,魏暖杨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他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估计爬楼都需要人背,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勇气了。说好的会对他温柔的,都特么喂狗了,男人的话果然不能相信!
给魏暖杨洗完澡,乐正独把人打横抱回床上,从抽屉里拿出软膏,涂在自己的手指上。
魏暖杨麻利的捂着屁股,大声喊道:“乐正独,你还有没有人性啦?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
“消炎的,我的祖宗!”
魏暖杨脸一红,松开了手,但仍威胁道:“再碰我一下,打折你的腿。”
“只要你不找我岳父岳母告状就成。”
“别逼我啊,我可是干得出来的!”
乐正独笑笑,小心翼翼的给魏暖杨涂着药。动作温柔的,像对待一只易碎的古瓷。
魏暖杨舒服的哼哼两声,不大一会儿便睡着了。乐正独给他穿好衣服,托着屁股抱上了车。到飞机场,车程是一个半小时,魏暖杨还可以再睡一会。
二十天后,崇震集团开始大规模裁员。起初是一两个,后来是七八个,到最后,出现在裁员名单上的足足有四十八个人。
其实公司里的员工早就知道要裁员,外面也流传些风言风语。他们也是随着股价的起伏,心脏也跟着上蹿下跳,很怕自己的饭碗保不住。
可这一天还是来了,走的人一脸苦相,留下的也愁眉不展,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与此同时,砚名终于如愿以偿的,把崇震集团的散股收入囊中。而且有一些股东,觉得崇震起伏不定,十分不仗义的把股票卖了,其中也包括被人威逼利诱,低价出售给一家外企的。
魏暖杨现在收到的数据足矣把人逼疯,一方面是公司的各种不景气和怨声载道,一方面是老黄传来的节节战报。两种截然不同的数据同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魏暖杨每天就很想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种关键时刻,你把我约出来,不怕你家的醋坛子倒了啊?”
百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马上嫌弃的放下了。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交给店员,嘱咐用多少度的水冲泡。
魏暖杨见他这样,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你这么龟毛,就不怕人家不耐烦了,往你咖啡里吐口水?”
第179章179灵魂深处的愧疚
“他可不敢。”百威拉拉自己的衣服,不屑的回道:“这么对待老板的员工,可做不长。”
“这里……你的?”
“上个星期买的,我老婆说喜欢这里的装修风格。”百威大言不惭的回道,还隐隐有些得意。招呼魏暖杨看看自己的衬衫,炫耀道:“作为奖励,她给我熨的。”
啪—啪—啪—
魏暖杨鼓了几下掌,无言以对。明明他有伴侣,竟也觉得被灌了一大碗狗粮。
“是不是结完婚的男人都智商有问题?幸好我不会这样。”
“去国外啊,很多国家都允许同性恋结婚。”
魏暖杨沉默不语,要是可以,他也想和乐正独结婚。毕竟他这辈子只能爱这一个,不会再有别人了。
“喂,你不会是羡慕的想哭吧。”
“当我是你呢,也不知道是谁,在自己婚礼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那叫感动啊哥们儿!”百威不服气的纠正道。一想到自己的美娇妻,脸上又是一副痴汉像。
“我最近心里慌,想找个人说说话。”
魏暖杨幽幽的叹了口气,心里和堵着块儿石头似的,每次一对上乐正独欲言又止的双眸,都很难过。
百威自然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烦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我都知道,崇震集团就是一副空壳子,架构太大,赚钱的项目太少,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自责,无非是觉得对乐正独有亏欠,可是与其赔钱赔到死,还不如利用这个阿斗做点什么。”
“话是这样说,可我不想乐正独觉得我卑鄙。”
“事已至此,你还有反悔的机会吗?”
“……没有。”魏暖杨泄气的笑了,百威说得对,他现在除了硬着头皮上,别无他法,不然崇震就真成砚名的了。
“什么时候动手?”
“等砚名得意的站在我面前时,我要亲眼看着他哭。”
“记得录下来,一起分享。”
百威仰头大笑,恰好服务生端来冲好的咖啡,浓郁但不谄媚的香气萦绕鼻尖。百威笑笑,把咖啡端给魏暖杨。
“尝尝吧,世界顶级。”
“还不如给我一杯忘情水。”魏暖杨嗤笑一声,对着服务生喊道:“给我一杯啤酒。”
“喂,我家开的是咖啡店,你点什么啤酒啊?”
“这不是你家店吗?”
“是啊,怎么了?”
“我要一杯啤酒很过分吗?”
魏暖杨瞪着一双大眼睛,诚恳的问道。百威愣了下,突然觉得很有道理,对着服务生招招手,吼道:“给他买去,要度数最高的!”
魏暖杨喝多了,准确的说是借酒消愁。百威把他扶到出租屋时,乐正独正黑着脸在家里静坐示威呢。
“你说巧不巧,我们手机都没电了。”百威尴尬的解释着,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虚的很。
乐正独没有说话,把魏暖杨抱起来,送到卧室。百威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只能耷拉着肩膀立在门口,一点都没千亿少爷的威风。
“以后不许找暖暖喝酒。”
乐正独出来,直接去卫生间洗毛巾,经过百威身边,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得回百威耳朵尖,听见了,忙点点头,撒腿就跑。
乐正独打了盆温水拿到卧室,拧干毛巾,轻轻的给魏暖杨擦脸。魏暖杨躲了下,没有躲开,纤长的睫毛微动,慢慢睁开眼睛。
“乐—正—独!呵呵,你怎么在?”
“这是我们家,你喝多了。”
乐正独仔仔细细的给魏暖杨擦干净脸,又拿起他的手,细细擦着。魏暖杨费力的抽回手指,坐起身,两只胳膊搭在乐正独的肩膀上,笑嘻嘻的,想看清眼前的人,眼睛却不给力,总想合上。
“独,你后悔过吗?”
“怎么这么称呼我?”乐正独把毛巾扔进盆子里,大手托着魏暖杨的腰,柔声问道。就算再生气,因为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也会很快原谅。
“你会后悔吗?后悔和我在一起。”
魏暖杨执拗的重复着一个问题。牙齿打架,嘴唇闭不上,口齿也不清楚,可他心里清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后悔,从来都没有。”
“要是我骗你呢?我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呢?”
“你和百威发生什么了?”乐正独立马黑脸,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魏暖杨被逗笑了,头晕的很,无力的靠在乐正独肩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对方抱紧,满足的叹息一声,竟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百威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呢,我最喜欢你了。看不得你受委屈,看不得别人打你,就连我自己欺负你,我都看不过去。你为什么那么善良呢?又善良又固执,还傻!”
“你每次喝多了都这样吗?”
乐正独忍不住笑了,不知道这个“自己欺负都看不过去”的梗,是魏暖杨从哪里学来的。
“乐正独,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有两件事……第一个,我的初夜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会是砚名?我都不敢想,太恶心。砚名算是什么东西,他……”魏暖杨仗着酒劲儿,低低的哭出声。两只手紧紧抓着乐正独的衣服,很害怕。“没再遇见你之前,我一直把那次当做是一种解脱,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了。可是一想到那人是砚名,我就,我就想自杀!”
“我不在意。”乐正独抱紧魏暖杨,比起在上海的那次哭泣,这次更令他心疼。魏暖杨一直在抖,任凭他抱的多紧,也阻止不了魏暖杨内心的无助。
“你知道吗?我觉得亏欠你,我想让砚名付出代价。”
“暖暖,不管以前发生什么,都不重要。因为我确定自己爱上你的时候,就是现在的你。不瞒你说,我曾一度以为你是个老手,你撩起我来,总是游刃有余。即便我心里会想,不还是喜欢你了吗?”
魏暖杨哼哼两声,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只是手指用力收紧,扣进乐正独肉里。
“这样吧,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知道我决定和你在一起,是做了多重大的选择。”
“什么东西?”魏暖杨止住眼泪,慢慢缩回手,环抱住自己,像只努力取暖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