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沈宁的面色瞬间凝滞,然后就开始转移话题。
“哈,那啥,我们现在食肆才刚开张没多久,事情也多,孩子的事不急。”
“那我们圆房可好?”
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宁顿时面色通红,直想找个洞钻进去得了。
“这,这还是在大路上,说什么呢。”沈宁偏过头去不看他,虽然两人一起睡了这么久了,还真没真正的睡过。
知道沈宁不愿意说,唐彦修也不再提,虽然沈宁在其他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爽快,不过在这方面,却是格外的……别扭?
沈宁的确别扭,当然不是因为要跟人睡别扭,虽然他没有真刀实枪的好过,但也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会供供g神的人,不过一想到真的做了之后可能会有孩子……而这个孩子将来还是从他肚子里出来……沈宁就无限纠结无限别扭,到底是干还是不干?
最后得出的结论,往往就是……算了吧。
也亏的唐彦修能忍,要是换一下,沈宁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每天就抱着睡觉啥也不干。
于是,一路上,沈宁没有说话,两人驾着车来到食肆,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东西,开门时才发现门外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就是那个哥儿和他么么。
真特么“勤快”!
沈宁忍不住问候了他家人,然后就当没看见两人在那里,自己做自己的事。
两人好像料到了沈宁不会理他们,也不急,就在门口站着,站累了干脆就在他门槛上坐了下来,等过往的行人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他就开始哭了。
“唉——”
尖利的声音突然传来,沈宁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到对方身上去。
两人在这里哭,声音太大,引来了不少人,众人一看,诶,这不是最近镇上最红火的食肆吗?发生啥了?顿时就都围过来看,等听懂了这么么与哥儿哭的是啥,有人漠不关心的看着,有人唏嘘,有人觉得沈宁不是那样的人,还有个别认识这两个人的,看一眼,嫌弃的撇撇嘴,然后就走了。
沈宁不管这些,反正他的食肆里如今大部分都可以外带,大部分人都直接买好吃的就走了,就是两人哭的让人心烦,隔壁的绸缎坊老板抱怨了好几次,后来沈宁给周围每个人送了份礼,这才没说啥。
两人见这样不仅影响不到沈宁,反而被周围人看戏一样的看着,哥儿毕竟还要嫁人,脸面多少还是要一点的,所以,第二天,沈宁就没再看见两人的身影了。
而这时,邓沣也把消息打探的差不多了。
其实那哥儿很他么么本来并不是这里的人,而是邻县一户姓吕的人家的人,这么么也姓唐,邻县大旱,一家人活不下去了,就到他们县城里投奔汉子的亲戚。
亲戚住在离镇子不远的一个村子里,本来家里有个哥儿的,做活的时候一不小心,给摔死了,那汉子就成了鳏夫,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没有再娶,而这姓吕的一家搬过去之后,这么么不知道怎么的就跟那鳏夫好上了,一不小心被他汉子发现,结果把他汉子气得躺在床上动弹不了。
沈宁听着稀奇,没想到古代也有这种事。
“难道没人知道这事儿?”沈宁想农村消息可是很灵通的,谁谁谁干了啥,只要有人瞅见,那就绝对很多人都会知道了。
“有,他们村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就是他们告诉我的。”邓沣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沈宁突然想知道这人究竟是怎么打探消息的了。
“还有呢?有那个哥儿的吗?”
姓吕的一家一共有一个汉子一个哥儿,那汉子喜欢赌博,整天不着家,至于那哥儿,被自己么么带的同样拎不清,还没定亲就跟人家勾勾搭搭,结果一段时间后,人家觉着这哥儿腻了,没啥好的,再加上他么么老是上门要着要那的,一家人就商量了一下,干脆把亲事退了,再重新凑点钱,娶个靠谱的哥儿。
吕哥儿被退婚了,心里自然不舒服,闹了一阵子,就跑了出来,跑到镇上,刚好看见准备离开的唐彦修两人,往周围人一问,那人原来叫唐彦修,记起自己么么好像说过这么个人,于是又跑回去,结果他么么一听,晚上,跟那鳏夫说了,第二天,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
邓沣还查探到,那鳏夫,好像是给镇上余记酒楼送柴的。
这事儿……沈宁摸摸下巴,难道还有余记酒楼的份儿?如果真的有,那还得去找马掌柜帮忙了,还有……
“那两人究竟是你什么亲戚?”不是亲戚怎么会认得他?
唐彦修也不隐瞒,直接说了,那人是一个哥儿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后来就姓了唐,但是因为某些原因,那孩子不能入族谱,后来长大了就嫁到了吕家,和他么么的关系一般,不过是当初他么么看对方可怜才帮了他几次,没想到帮的是个白眼狼。
沈宁再次白眼一翻,这哪里是白眼狼把,简直就是毒毒的一只蜂,盯上你,非得给你留一根刺,让你痛个半天。
不过想想他那汉子,沈宁又觉得自己安慰了,那才是真正的可怜人呐!
不过,沈宁固然同情他,却也没什么救世主的情怀,在这农村里,最难处理的一般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有就是家庭间的纠纷,别人的家事,你要是去插手,做的好了,别人你几句好话,要是做的不好,那可是多半得结仇的。
不过,虽然不能直接插手,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能做的是不?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哭,他就让人跟他们一起哭,哭个痛快!
于是,他又把邓沣找了过来,兄弟,该你出手了,一项艰巨而伟大的任务交给你了!
于是,邓沣又板着脸走了,沈宁想象那些人到时候的样子,笑的阴险。
劳资就报复你怎么了?让你打我的主意,我心眼小的很,哼!
第36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安排好了之后,沈宁就安心的回去了,也不是说他不愿意自己去做,而是,本来他与那户人家之间就是有矛盾,被人认出来又是麻烦,而且,有人早就说了,留下来就是做事的,不用白不用不是么?
本着资源最大化的原则,邓沣把杨虎也带走了,虽然平时杨虎看起来傻傻的,但是对于某些事情却是格外的擅长,尤其他的那张嘴,没遇见邓沣之前,那可是连死的都能说活,沈宁没见过那画面,因为一般,只要他一开口,邓沣就直接一脚过去了,也不知道他那张嘴究竟是给邓沣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两人离开了,剩下的事情就得沈宁和唐彦修去做了,两人收拾好东西,唐彦修就去赶车,被沈宁拦住了。
“等会儿,我们先去一趟福禄大酒楼。”沈宁换下身上的衣服,带着一张早就写好的纸,就跟唐彦修两人往福禄大酒楼的方向走去了。
福禄大酒楼与一家食肆并不在同一条街,而且酒楼主做饭食,对于早餐并没有那么看重,所以才任由沈宁在镇上倒腾而乐于给他方便,况且,除了豆腐乳,沈宁还给了他们几道菜谱,着实卖的不错。
今天,难得又看见沈宁到他们酒楼里来,伙计率先走了上去。
“唐夫郎,好久不见,你今儿个怎么过来了?”伙计打招呼到,他们掌柜的说了,以后看见沈宁,说什么也得客客气气的,别看人家只是个哥儿,本事可大着呢!
“我找你们掌柜的有点事,你们掌柜的呢?”沈宁看了会儿,没看见马掌柜,倒是店里吃饭的人不少,沈宁还在饭桌上看见了他给的那几道菜,还有竹筒饭和豆腐乳,看起来生意还不错。
“掌柜的在楼上呢!”伙计说着,带着沈宁往楼上走去,看着跟在沈宁后面的唐彦修,倒是有些好奇。
“这位是?”
“我姓唐。”唐彦修自己回到,伙计瞬间懂了,这大慨就是这位夫郎的丈夫了。
两人跟着伙计走到楼上,伙计敲了敲门,告诉马掌柜沈宁来了。
马掌柜回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不一会儿就过来打开了门。
“唐夫郎,今天怎么过来了。”他让两人进门,又看了看唐彦修,刚才听见了他们和伙计的对话,知道了这是唐夫君,就多看了几眼,果然是一表人才,以前还听说是身体不好,如今看来应该是大好了,这沈宁果然是个有福气的人。
三人在桌边坐下,沈宁这才开口。
“昨天发生的事情,想必马掌柜应该有听说吧!”
“是听说过一点。”马掌柜点点头,毕竟这两家的地盘就在临街,那么大的动静,想不知道都难。
“那掌柜的知道那两哥么吗?”
“这我自然不清楚,怎么,难道唐夫郎还怕人是我找去的?”马掌柜开玩笑的说到,自然也有那么一些试探的意味。
“我自然是相信马掌柜不会做这种事的,不过马掌柜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沈宁摇摇头,跟马掌柜把他们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说,那两人来店里闹是因为有人指使,而指使的那个人和余记酒楼有关?”马掌柜皱了皱眉,上次的事情还没够余记酒楼长个记性么?
“那人姓吕,叫吕连英,是个鳏夫,平时就是给余记酒楼送柴的,我们想着一个送柴的哪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害人,但又怕真的是他自己做的,一时查不清楚,我们夫夫两能力有限,这才想着来让马掌柜帮忙。”沈宁说着又递了一张纸过去。
“这是我最近琢磨出来的新吃食,送给马掌柜,拿回去让厨子做出来尝尝。”
看着面前的这张纸,马掌柜心中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没伸出手去接。
“如果真是余记的事儿,那还好说,可那两哥么……”
“这你放心,那两哥么我们自己会解决,不会给马掌柜惹麻烦。”沈宁知道他们大酒楼最好面子,所以暂时也不强求他们能全部解决,不过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只要确定那两人没有后台,那事情就好解决了。
他们不是喜欢造谣么?那就造好了,看最后被造死的是谁!
这边解决了,两人就回去,等邓沣他们的消息了。
中午,邓沣他们还没回来,唐桂倒是来了,因为前些日子那件事,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在村子里到处传言,说沈宁最喜欢毁人姻缘,原本那湘哥儿与唐彦修的婚事,又被翻了出来,说是因为沈宁湘哥儿才不得不嫁给唐大强的,就连唐细也被人拉了出来,说他们没法嫁人都是因为沈宁。
你怎么不说全世界嫁不了人的哥儿都是因为他沈宁呢?
沈宁听了这些传言,简直气的冒火,而也就是因为这些传言,有的人已经不愿意在豆腐坊做事了,还有的人说要加工钱,不加工钱他们也不干了。
“那就别干了。”沈宁现在恼火的很,想赚钱的人多的是,威胁他,还真当他没脾气吗?
以前没什么大事,他忍忍让一让也就算了,现在一个个的都这么来,哼!
“隔壁村不是说最近收成不好吗?到他们村去招人,同样的,包一顿午饭,村里人愿意做的就继续做,不愿意的就算了。”
看着沈宁的样子,唐桂也知道他不好受,其实他现在又何尝不气,本来是想帮衬村里人一把才把豆腐坊建在了村里,没想到还能整出这么多幺蛾子,要是让他知道这是谁传的谣言,他唐桂非得扒了他的皮!
糟心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沈宁觉得自己有些上火。
好在,不久之后,邓沣跟杨虎就已经回来了,他们告诉沈宁,要做的事情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沈宁点点头,好歹还有些好消息,等他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有的人也该拉出来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