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纠缠在一起,他触碰我,亲吻我,我紧紧地缠绕着他,他深深地嵌入我。
周末回到他的租房,又变成了甜蜜的煎熬。我想要看到他,但讲电话的时候我尚能故作镇定,真的见了面,我便有些发抖,连他的脸都不敢看。
他说最近工作忙,所以周末也经常加班。
我们真正能相处的时间很少。
吃饭的时候,我盯着他手腕处凸出来的骨头的轮廓发呆,他居家裤的裤腿也不太长,露出脚裸来。
在他面前我拼命克制着,可一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知道离他很近,又多多少少的,被他淡淡的气息包围着,到处都是他的痕迹,我想着他的样子,他对我说的话,说笑的时候,他喊的我“弟”,又叫我“小秋”,人生中第二次,我带着那样的目的,将手伸到了身下。
我轻轻地触碰自己,喘息越来越重,浑身发软,我趴到床上,挺起下身,将脸埋到枕头里。我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喊着“哥”,枕头被我的泪水浸湿,我手上用上了力,加快了速度,想着他对我笑,想着他伏在我背上,喊着我的名字。那些我曾经视为肮脏龌龊,令人作呕的画面,只要加上他的滤镜,便变得令我血脉扩张。
轻而易举地,我便到了。
我满手湿湿黏黏的东西,汗水浸透睡衣,我瘫到床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嘶吼着哭。
怎么办,好难受,还是好难受,怎么办?
恶心的人是我才对。
不仅恶心,还是一个虚伪的懦夫,又带着这样自私的欲念,不断地向他索求。
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该离开?
可我离开了,他又该怎么办?他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因我受罚?
好难受啊……
第10章
再回到学校,我仍是每天想着他,越想越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但也仅此而已了。虽说他早早出柜,但无论是在他出柜前还是出柜后,从未对我有过任何过线的举动,或者说相处的时候比别的兄弟还要谨慎。
他是不想我误会吧。
除去那次我未告知他便改变行程,撞上了他与男人交合,我根本无法从他处感觉到他是同性恋这一事实。
若是我不对他抱有这样的感情,对我们两人都是最好。但既然已经变成这样,我也没有后悔过。
只是小心,一定不要让我哥发现。
这样我们便还能像以前一样。
或许该拉开些距离。
但我每天都非常想见他。
到了周五,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他周末又要加班,可能没时间给我做饭。
我怔了一下,说:“哦……那我周末就在学校住吧。”
我哥说:“也好。”
又说了两句,正要挂电话,我突然说:“哥,明天我去你单位找你吃午饭吧?”
我哥说:“好啊。”反应了一下,他又说:“可是……”
我忙说:“行,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然后迅速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早早地到他单位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订好位置,才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
我们俩吃了一顿非常简短的午饭,而后他马上就要回去工作了。我本来说我请客,但还是被他付了款。
我送他走到他单位楼下,他说要不让我先回家,晚上他带外卖回去。
我拒绝了,说待会就回学校,让他忙。
后来我也找了一份实习兼职,也跟着忙了起来,就不会一直想着他,我们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寒假的时候我和许杨一起回去的,我问我哥,他今年依然不打算回家。他把我俩送到火车站,许杨常听我讲我哥,却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真身,兴奋极了,“大哥”、“大哥”地喊他,倒不叫我哥了,跟着我哥一起叫我“小秋”。
下了火车,我先是打车给许杨送回她家,在她家坐了坐,才回自己家。
家中热闹的气氛于我已是久违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我没有因回家而感到郁闷,而是希望多看看爸妈,多和他们说说话。
我妈一个劲儿问我跟许杨的事儿,我和她说我们真的只是兄妹,没有别的意思,我妈笑得眉眼挤作一团,说:“还小,还小,先处着。”
我和他们说了我找了兼职的事,我妈说我:“上学的时候就好好学习,搞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咱们家又不缺钱。”
我爸说:“提前磨炼磨炼也没什么不好,你看,这不比以前懂事多了吗?”
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变化,但与父母半年没见,他们若说我懂事了,那我应当是真的有所改变了吧。
晚上给我哥打电话,我哥笑着说:“是啊,懂事了,长大了,说气话都像模像样了。”
“真的吗?那不是很好?你笑个什么!”
我哥还是笑,挂掉电话之后,我发现我也在笑。
过完春节我仍是护送着许杨回去,她在路上一直欲言又止,时而又唉声叹气,连带着叫我也有些不安。
开学之后,过了些天,她打电话给我,说想找我聊聊。
我说我去她学校找她,她连忙制止,说:“那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去你学校找你吧。”
晚上我在学校附近的车站接到她,想带她去哪里吃饭。
走着走着,她问我说:“哥,你到底认路不认路啊?这可是你学校诶。”
我说:“我从来不在学校外边吃饭。”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附近总有吃饭的地方吧?”
许杨翻了个白眼,打开手机搜附近的餐厅。
后来我们来到一家离学校有一定距离的评价还不错的餐厅,隔着玻璃我恍然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忙拉了拉许杨,说:“还是换个地方吧。”
“哥,大冬天的,外边这么冷,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凑合吃点就得了,主要是我有事情和你说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看那边还有一家看起来也不错。”
随便吃了两口饭,她才总算和我讲了起来。
“我回到家之后,我妈一直拉着我问你的事情,后来我才突然觉得不对,一问才知,她是,唉她是,希望我俩交朋友,给我俩相的亲……”
我长出了一口气。
“对不住啊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想占你便宜,唉一直让你接我送我的,现在想想真的过意不去。”
“对不起啊小秋哥,我是绝对没那个意思的……”
我打断她,说:“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妈的意思。”
许杨瞪圆了眼睛。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我发现你没有发现这件事,还是继续跟你见面。一直以来是我利用了你,我家的事你是知道的,我爸妈对这些事特别敏感,我就顺势答应了。我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照顾。”
“哦……这样啊!”许杨长出一口气,忙说太好了。
她又念叨了一些她妈的奇异的脑回路,又于我攀谈,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尚未回答,她又说:“哥你知道你很有女人缘的吗?我几个室友都总向我打听你的事,你要不要试试?我有个室友人还不错,要不要把你电话给她?”
我说:“还是算了吧……”
片刻,我下定决心,和她说:“其实还有件事情我想要和你坦白。”
“我是同性恋。”
“啊?”这回许杨真的愣在那了。
“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被爸妈和我哥知道我就死定了。”
“咳咳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但是你哥不是也是?这个几率也太高了吧?难道是什么家族遗传?难道……我小姨姥也是?妈呀这个我就不太能接受了……”
我脑补了一下我爸,也觉得不太能接受,忙说:“这个真不太可能。”
她再三说会为我保密,又拉着我问了一些别的问题,聊到很晚,我才送她回到她学校。
一直以来压在我心头一块很重的石头被搬开,我对许杨已无太多愧疚,并且拉她成为我知情的共犯,聊开之后,我们俩一夜之间变得比这两年的积累还要亲近,我也把她当作真的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