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珠圆玉润 > 正文 分卷阅读134
    当然,就算阮玉珠介入了,也需要在乐秀昀的“监视”下来办案,而且乐秀昀也会处处告诫她,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所以阮玉珠现在也就只能多多调动脑细胞来进行思维上的推理,而不是亲自去询问一个个的宫女太监,最多只能询问有限的一两个人。

    ——有很多痕迹,就算不是法医和忤作,也能看来很多东西,看来凶手不是个职业的,也没有什么掩饰的意思,或者说能力……

    “头部有着多处的创伤,但致命伤却是颈部的勒痕……嗯……有明显的指痕,应该是用手勒死的……死亡时间是?”阮玉珠一边看着这尸体,一边想一边自言自语。

    “应该是前天夜里子时死的。”乐秀昀淡淡地道——经过了绑架事件,她明显对尸体这种东西已经有了“免疫力”,都能淡定地一边看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说话了。

    阮玉珠本想在现场作更多的调查,可现场的状况不允许他这样做。

    因为有人,而且很多——都是太监和宫女。

    从某种角度说,这些人才是后宫的主宰,皇帝也有可能不知道后宫所有的事,哪怕安排下诸多的暗卫眼线和特务也是一样。

    所以现在阮玉珠虽然认为如果没有这些宫女太监那一定会清静很多,但也不愿意当面开罪这些人。至于在这里当众分析案情,就算声音再轻,也有被真凶的眼线听去的可能,所以还是谨慎些的好。

    更何况,乐秀昀也不喜欢隔墙有耳,所以还是把阮玉珠带回了自己以前的寝宫“秀云阁”去讨论相关的话题。

    ——他是个新手么?

    阮玉珠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着。

    ——凶手肯定不是为了财,也没人这么蠢到皇宫后院里来打劫的,而且房里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凶手与被害者也许有仇,因为死者头上的那有些轻伤,应该是用桌上的玉石镇纸砸出来的。而如果想要击昏死者,不需要砸那么多次,如果想要打死死者,就不会用手去掐,而会继续用镇纸砸。

    ——换句话说,凶手力气不大,玉石镇纸在他手里打了这么多下也没打死人。也就是说,凶手有可能是女人……

    ——嗯……哪怕是一个没什么力量的女人,掐死一个被击打至昏迷的人,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回到乐秀昀的房间,阮玉珠对她道:“好啦,你还是让我再去看看宁妃的寝宫吧。光看尸体也想不通什么的。”

    乐秀昀道:“早就有人整理过了,不会有任何的线索了。”

    “那记录呢?总有当时房里情况的记录吧?”阮玉珠追问道。

    乐秀昀道:“这当然有,你稍安毋躁。”说着让人把卷宗拿来给阮玉珠看。

    阮玉珠接过卷宗,一边打开一边道:“你说老实话,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乐秀昀道:“当然跟我有关系了——当晚宁妃曾约我去她宫里说话,我去了,但她不在,我就回来了。”

    阮玉珠忙追问道:“什么时候去的?又是约在什么时候?”

    “嗯,也没有约确切的时间,就是随口说一下,让我在晚饭后过去一下。我是在戌时二刻左右去的。“乐秀昀道。

    “公主,你确定你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人吗?”阮玉珠想了一下,然后问乐秀昀。

    乐秀昀怔了一下,很显然由于她公主的身份,没有人来怀疑或质问过她,于是在回想一下之后,肯定地点头道:“我们没有约一个准确的时间,所以她可能当时出去了,我来时也未带宫女侍从,不过晓瑜倒是在此,她和我一起敲了门,里面没人应声,可能是宁妃出去了。她要请我进去坐着等宁妃回来,不过在现在的局势下,我觉得还是避些嫌疑为好,就没有进去——其实就算我来了,也都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也不会逗留多久的,说几句话我就会走的。”

    “那就是说,当时你并没有进屋,也不知道宁妃到底在不在?”阮玉珠问道。

    乐秀昀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当时宁妃有可能在里面,甚至有可能凶手也在里面?”

    阮玉珠点点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第21章

    乐秀昀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会去调查,到底还有谁在当天与宁妃有约。”

    她不会说出去调查谁和宁妃交好这种话,因为宁妃现在以一个等级较低的身份暂管后宫事宜,巴结她的人有,妒恨她的人更多,后宫里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着实是令乐秀昀也整理不过来,短时间里调查清楚谁是刻意巴结,谁是暗中妒恨,谁是轻蔑无视,谁是阴奉阳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阮玉珠也理解乐秀昀的难处,所以也不强求——这事要是让她去办,只怕后宫里的情况会让她能调查出的东西比乐秀昀的更少。

    于是阮玉珠也不纠结,只是继续看那卷宗——

    现在根据忤作的验尸,死者宁妃确实在死前没有发生过搏斗的痕迹,在桌上的一只杯子里同时验出有安眠类药物的成份,还有死者宁妃的唇红印在上面,看来是凶手先将其弄至昏睡再下的手。

    也就是说,凶手应该是与宁妃相识的。

    可是这样一来,就难以解释为何死者头部的多处因击打所造成的伤口。因为如果宁妃是陷入昏睡状态后被杀的,就不可能与凶手发生争斗——法医的鉴定也证明了这一点——那么她就只会有一个致命的伤痕才对——也就是颈项上的勒痕。

    阮玉珠对此感到有些困惑,乐秀昀也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如果在这种细枝末节上一味的穷思苦想的话,那案情就不会有进展,所以阮玉珠决定先调查死者宁妃周遭的情况。

    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在调查案情的同时会弄明白很多一开始怎么想也想不通的事。

    于是首先叫来了解情况的是宁妃的帖身侍女晓瑜——她也是发现尸体的人,当时她正准备去宁妃的房里看一下宁妃是否睡熟了,不料却发现人已经死了。

    因为宁妃睡相不太好,所以一直让晓瑜这么做,倒不是宫里头的宫女有这个规矩在。若是被子没有盖好,晓瑜还要帮她把被子掖好。若是醒了,还要问她是否要喝水,起夜,等等的一应伺候,都是由她来办的,并不假手于其他人。

    结果这晚晓瑜开门进去后便发现了宁妃的尸体,于是赶紧去叫人,颇引动了一场骚乱,更是让皇帝一气之下病情加重了。

    晓瑜是个年龄已经二十岁的大龄宫女,也是与宁妃相伴多年,颇受信任。不然一般到了这个年纪,只要没被皇帝临幸过,都会被遣送出宫去嫁人,看来她也是在到这个年龄了,只怕很快应该就会出宫——难道会因此而被人收买吗?

    不过看她伤心哭泣的样子,应该不像是伪装的——不过,后宫之中影后颇多,不能掉以轻心啊!

    乐秀昀让晓瑜坐在自己面前的一张长桌的一端,自己和阮玉珠坐在另一端,与她的位置成等腰三角形。

    “你知道宁妃有什么和她怨恨很深的人么?”阮玉珠开门见山地问道。

    如果宁妃还没有死的话,那晓瑜想来是不会实话实说的——因为要顾忌到宁妃在后宫这个圈子里的形像和口碑,而且出了事,顶缸的会是自己而不是宁妃。

    而且即便是如今宁妃死了,晓瑜也是支支吾吾地不愿把实话都说出来——她也不过是个宫女,也不愿开罪别人吧。

    “啊——为保护一个已死去的人有可能受到损伤的名誉,而使得剥夺这个人生存权利的罪犯得不到制裁,你认为这是应当的么?”阮玉珠语带冷冽地道,“其使很多人都会有仇人,即使是无心的——有时甚至是好意,都会不小心对别人形成伤害,如果说一个人连一个仇人都没有的话,那他要么是个圣人,要么是个比任何人都要更低劣更卑微的小人物。嗯——宁妃不知道是不是这两种人之一呢……”

    晓瑜咬住了下唇,似乎欲言又止。

    “你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向任何方面透露你今天所提供的消息。”

    阮玉珠示意一位乐秀昀的侍女递上一盏茶,晓瑜下意识地就伸手接了过去。

    “如果你隐瞒不说的话,也许将来你会后悔也说不定……”乐秀昀聪明又适时地向晓瑜施加了一些压力。

    “好吧,我告诉你们!”晓瑜终于点了点头。

    晓瑜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其实……由于陛下后宫嫔妃不多,后来皇后又驾崩了,所以在后宫中宁妃娘娘并没什么很大的竞争对手。只是,由于在皇后驾崩前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不得志,所以……有时在个人生活方面,有一点……嗯……其实,在后宫中的人有很多都是非常寂寞的……”

    阮玉珠和乐秀昀都是大吃一惊,阮玉珠都不敢再问了,乐秀昀更是用凌厉的眼色把唯一在身边服侍的最信得过的一个的宫女都支了出去,然后再道:“你在说些什么,你自己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晓瑜咬着唇:“殿下放心,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说的,更不会诬蔑宁妃娘娘。”

    阮玉珠注视着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你能不能把和宁妃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告诉我?”

    晓瑜皱着眉头:“我是从十年前才开始做宁妃娘娘的帖身侍女的,嗯……准确的说,是从十年前的九月开始的。从那时起,一直到皇后娘娘驾崩为止,这三年时间里,宁妃和两个人来往密切。一个当时我和一起做娘娘帖身侍女的,叫清尘,不过一年后清尘就出宫了,之后一直也没她消息,也不知嫁了人了么……再之后……和娘娘关系最密切的,是锦水阁的珍妃。”

    阮玉珠和乐秀昀面面相觑——原来,不是男人吗?

    想想也是,后宫这种地方,想跟男人鬼混,那真是不要命了。女人之间嘛,纵然是在“男女平等”的大魏,只怕也不会让男人有什么过多的想法。

    就算知道了,假凤虚凰之事也近于捕风捉影,还能有什么真凭实据不成。而且看晓瑜的样子,这事只怕在后宫里还没有人知道。

    于是阮玉珠紧接着又问道:“宁妃的最早的帖身侍女是谁?”

    晓瑜愣了一下,然后道:“好像听清尘提过一次,似乎是叫朱瑾。”

    乐秀昀道:“这个宫里会有记录的,查一下就清楚了。”

    阮玉珠点了点头:“那去查一下,看看她如今在做什么,最好能带来问话。”

    乐秀昀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晓瑜却又道:“这个我以前也听娘娘提起过,好像出宫后是在大户人家里当嬷嬷,教这些人家的闺女礼仪之类的。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

    阮玉珠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晓瑜知道的还真挺多,不过也不能因此就不去查了,这不是怀疑她,而是她也有可能记错或者听错——于是又问道:“那这后宫里,有谁是对她有着恨意的么?”

    “没有呀。”晓瑜摇头,“娘娘为人和善,并未与谁结怨。”

    阮玉珠望着眼前的这个人,心里想道——如果是因为感情纠纷而产生杀意,恐怕你也不会知道的吧!

    别人有可能会以为同性间的感情也就是玩玩,但是阮玉珠却知道,这种感情只有比普通的男女之情更炽烈,更疯狂。

    “那宁妃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么?”

    晓瑜想了想,不由得看向乐秀昀:“那……恐怕只有公主殿下了。”

    阮玉珠意外地看向乐秀昀,心想宁妃临死前叫你来,果然是因为你们关系密切吗?这关系到底是密切还是暧昧?

    乐秀昀看到阮玉珠的眼神变得怪异,也明白了她心中所想,脸上也是微微一红:“我们从很久以前就是好朋友,而且之前她和乐叡都有点郁郁不得志,我时常来安慰她,以防她生出什么怨恨之类的心思来,现在她们母子俩虽然有点时来运转变,但我们之间还是有着很好的感情的。”

    阮玉珠听得明白,乐秀昀的意思是当时有点同情她们母子,又怕她们生怀怨恨,搞出什么夺嫡的事来。但最终她还是没能以怀柔的手段让她们放弃夺嫡——尤其是在皇后驾崩的情况下——但不管怎么说,乐秀昀和宁妃的关系并没有恶化,依然保持了相当的好关系。

    “好……”阮玉珠点着头,然后对晓瑜道,“你……可以回去了,有事我会再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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