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不可攻略对象 > 正文 分卷阅读84
    苏墨坐在钟韶腿上,脸都红了,这次是压也压不下去:「你松手啊,方才不是已经抱过了吗?」

    钟韶便耍赖道:「没抱够。」说完想了想,又撒娇般的补了句:「我四年没抱过你,没闻见你身上的气息了,你就让我多抱一会儿吧。」

    苏墨从来没这样坐在人腿上过,就连小时候父母也不曾这般对待过她,是真有些不自在。可是耳边听着钟韶语调软软的话,又想着两人的亲密关系,到底还是没再挣扎,只是身体多少有些僵,脊背也挺得笔直。直到身后钟韶的身体贴了上来,两人相互依偎着,她僵直的脊背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安静的待了会儿,换钟韶主动开口:「这四年,我都耗在西域商路了,除了行商赚钱组建商队,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阿墨,你是不是也该与我说说,你这四年过得如何了?」

    这四年苏墨过得如何?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衣食住行自然如往常般都是最好的,说忙碌也忙碌,不顺心的大抵也只有朝中那些事了。除此之外,便只是在深夜独处时,心总有些空。

    但这些矫情的话苏墨自然不准备与钟韶说,便是淡淡道:「一切尚好。」

    谁知钟韶听了这话一挑眉,反问:「那阿墨可知,我此番为何匆匆而来?」

    苏墨闻言反倒拿眼瞥她:「我尚未问,通缉令已撤了半年了,你为何一直未归?」从大赦天下开始,她等了她半年,等得心都慌了,只怕这人是出了意外。

    钟韶显然也能想见苏墨这半年来的期盼,便是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有些心虚的解释道:「半年前我刚好启程去波斯了,不知道大赦天下的事,这是才回来。」

    一出阳关,那是真的音讯全无,除非钟韶主动往关内送信,否则连徐文锦也没办法联系上她。若非如此,她肯定在第一时间就入关了,哪里还会拖上这半年?

    苏墨闻言也能明白其中的阴差阳错,便也没有责怪什么,左右如今人已经回来了,这便是好的。

    这个问题揭过,钟韶便又将话题扯了回去,主动道:「九月底我才西域回来,入关后便是一刻也没敢耽搁,直接就回来了。因为我刚入关,徐先生就告诉了我一个消息,让我不得不立刻赶回来。」

    苏墨此时已听出了些许不对,便是扭头看她,却是正对上钟韶委屈的目光,她可怜巴巴的说道:「先生告诉我说,阿墨你要择婿了。」

    作者有话要说:

    钟韶(委屈):你要找别人了,你不要我了

    苏墨(坚定):没有,你别听人胡说八道

    钟韶(撒娇):那我要安慰

    苏墨(迟疑):亲亲抱抱举高高吗?我……可能力气不够……

    攻不过三秒,小剧场不知不觉也得受啊,有种没救了的感觉

    第135章年年岁岁

    苏墨择婿之事并非空穴来风,但真要说是事实,却也未必。因为荆国公似乎确实有这个打算,也露出过些许口风,然而这事已经在京中疯传数月了,却是没个下文。

    此时,苏墨对上钟韶那满是委屈的眼神,便是淡淡一眼瞥过,然后用更淡的语气问道:「所以,你信了?」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一句反问,钟韶心头却是莫名一虚。她当然不敢点头答是,便是收起了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回道:「自然没有。」

    她答得干脆果断,苏墨便也收起了之前那副平淡到冷淡的模样,勾唇扬起了一抹笑,然后抬手抚了抚钟韶的发,夸道:「嗯,真乖。」

    「……」莫名别扭,却也莫名受用。

    钟韶眨眨眼,觉得两人间的气氛似乎一瞬间又回到了四年前。不过安抚归安抚,之前的话还是要问清楚的,于是她只是略微沉默,便又问道:「所以那传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墨并不惧解释,她只是怕四载别离,两人间生了隔阂少了信任。如今钟韶已经表过态了,她便也没再敷衍,直言道:「是阿爹漏出去的口风,旁侧似乎有苏谚撺掇,不过我没有答应。」

    四年的时间不长,却足以让一个人彻底蜕变。如今的钟韶再不是俞贵妃手中的棋子,她走出了自己的路,而苏墨又何尝不是?她不必多说,只道一句没有答应,荆国公便不会再提择婿之事,因为不舍逼迫?不,是因为不能逼迫,哪怕他是她的父亲!

    一别经年,苏墨对钟韶的改变几乎一无所知,但钟韶对于苏墨显然不是,毕竟洪平让丐帮的人盯着苏墨不会是为了自己。所以苏墨这样说了,钟韶便也了然了,略倾身在苏墨那殷红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她笑得开怀:「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

    对于这种不需多言的信任,苏墨自然是觉得熨帖的,不过她还是故作不信般说道:「那你之前还说什么听闻我要择婿,便是不敢耽搁。」

    钟韶闻言却是不急也不慌,她将环着苏墨的手臂紧了紧,让两人贴得更近了些:「嗯,那些其实是借口,我就是想你了而已,一刻也多等不得。」

    情话仿佛信手拈来,真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了,如果不是两人彼此信任,苏墨真要怀疑钟韶这几年在外勾搭了什么人,所以「学坏」了。

    之后两人又谈论了些或重要,或不重要的事。不过她们并不急切,因为既然再见了,既然不曾相忘,不负彼此,那么她们的未来便会很长很远,不必急于一时。

    苏墨说,今日风雪太大,所以不回府了。但事实上祈完福那会儿还没到午时,等到正午时,外间的风雪却是渐渐的小了,想必到了下午也就该停了。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决定要留下了,就没有再走的道理。更何况清瑶知道,她家小姐可不是真因为雪大才要在相国寺留宿的,所以一到了中午,她就到相国寺的膳房端了份素斋送去了厢房。

    「扣扣扣」的敲门声打断了房中两人的黏糊,钟韶主动走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清瑶端着托盘看着开门的人,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好半晌,她才有些纠结的憋出句:「中午了,我来给小姐送午膳的。」既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好,那就干脆省了吧。

    钟韶没在意这个,闻言便是一侧身,让清瑶进了屋。

    屋里一片暖意融融,清瑶看见她家小姐已经解了披风,身上穿着的是她今早挑的淡紫色冬衣。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衣服上似乎添了不少细微的褶皱?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小,见状便又将苏墨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发现她家小姐的鬓发似乎也乱了些许?

    莫名的,清瑶心里就浮现出了一个词——耳鬓厮磨!

    这实在是个极暧昧的词语,因此只是刚刚想到,清瑶的脸上便不由得一红。苏墨是何等细心敏锐之人,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也能轻易的猜到对方心思,然而要解释的话,也实在难以启齿,更没有必要,所以她抿了抿唇,只做不见。

    苏墨不主动开口,清瑶却是不能不说话的,哪怕她心里其实挺尴尬。因此在放下托盘时,她便是说道:「小姐,该用膳了,这是相国寺的斋菜,据说做得不错。」

    方才是被小丫头那明目张胆打量的目光引开了主意,苏墨这时才瞥了一眼托盘里的斋菜。三菜一汤,炒青菜、烧豆腐、清炒八珍,外加一道萝卜汤,看着卖相都很不错,尤其对于苏墨这样口味偏淡的人来说,想必是会喜欢的。

    然而苏墨却只瞥了一眼,便是对清瑶道:「这些饭菜你端去吃吧,吃完带我去膳房。」

    清瑶刚听到前一句话,心里就忍不住哀嚎了——这是她特地为两人端来的饭菜,两人份的,其中一个还是胃口大的男人!相国寺的一粥一饭都是僧人们自行耕种所得,浪费的话就太不像话了,尤其是当着耕种人的面儿,可这么多饭菜她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等听到后一句话时,清瑶却是连眼睛都瞪大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小姐,这里不比府上,您就将就着用些吧。」准备好的斋菜不吃,还专程跑去膳房点菜的话,不知道那些大小和尚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把她们赶下山去啊?

    清瑶想了些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了,苏墨忍不住莞尔,却也无奈道:「你且放心,我只是想借用一下相国寺的厨房罢了。」

    谁知听了这话,清瑶却是脸色一苦,心里也是哀嚎更甚:小姐原来嫌弃这斋菜已经嫌弃到连和尚们做的都看不上,打算自己动手了吗?!

    这样一想,清瑶再看那托盘上的几碟斋菜,顿时也没了食欲。然而小姐的吩咐不能不听,清瑶终究还是满脸纠结的端着托盘又走了,至于怎么将这些饭菜全部吃掉,却又是另一个难题了。

    将房门重新关上,钟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阿墨,你这丫鬟还真是……太可乐了。」

    苏墨也是一笑,却是道:「小丫头心思单纯,没什么不好的。」

    这话倒是不错,不过说起清瑶,钟韶也想起了其他事,便是问道:「对了阿墨,说起来你怎么突然换了丫鬟,清珞呢?」她其实更想问,这丫鬟怎么连她家主子曾经成过婚都不知道?!

    苏墨幽幽看了钟韶一眼,答道:「清珞年岁不小,自是已经嫁人了。」

    钟韶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算一算年岁,这四年过去,清珞可不就得嫁人了吗,否则不成了老姑娘?物是人非之感再次袭上心头,钟韶顿时讪讪一笑:「也是啊,她是该嫁人了。」

    苏墨却是又多问了一句:「阿韶不想知道清珞嫁给了谁吗?」

    钟韶对此倒是真没太多兴趣,主要是那丫头当年对她可不算太友好。不过苏墨既然这么问了,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因此她也是认真想了想,最终却只是摇头:「我猜不到,阿墨告诉我可好?」

    苏墨也不卖关子,便是笑道:「她嫁给了小山。」

    钟韶闻言顿时一愣,好半晌才神色复杂的道:「他们当年凑在一处还总爱斗嘴,没想到最后却是凑成了一对。他们……还好吗?」

    四年前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的不止是她和苏墨两个人的人生,还有郡公府上下所有人。不过也算万幸,郡公府被抄没得早,等到后来钟韶越狱被通缉时,郡公府那些下人们早就该散尽了,应当也没牵连到这些无辜之人。只是离开郡公府,也不知他们后来如何了。

    乍闻旧人,钟韶难免露出了些许怀念之色,苏墨也是浅笑:「他们自然还好。小山娶了清珞,如今也在公主府做事,两人去岁成的亲,今年就已经做了爹娘了。」

    钟韶听后,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那倒是真不错。」

    苏墨听得出,钟韶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羡慕,她心中一时也有些复杂。在心头暗叹一声,她又问道:「你如今终于回来了,想见见小山吗?」

    小山是和钟韶一起长大的伴当,虽然钟韶从小防备心就重,但人非草木,多年相处的情谊又怎会轻易磨灭。但钟韶最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

    昨日已去不可追,钟韶此番回京,就算是要现身人前,也不必是以曾经的身份了。

    下一章

    那双份的饭菜到底还是被清瑶送回了膳房,并且同时委婉的表示了自家小姐想要借一借相国寺厨房的意图……这有些失礼,好吧,是相当失礼,但相国寺的僧人却是一副好脾气,并没有多说什么,便是轻易的答应了下来,膳房的师傅还特意谢过她将这些饭菜送回,而不是倒掉。

    清瑶被谢得脸都红了,语无伦次的反谢了回去之后,就匆匆跑回去找自家小姐复命了。

    苏墨自然也不是那等没事找事的人,她是真的要借相国寺的厨房,因此清瑶跑过来一说,她也就起身准备跟着去了。

    钟韶抢了清瑶这贴身丫鬟的活儿,帮苏墨将披风系上整理好了,又重新弄好了手炉塞到了苏墨的手里,然后二话不说,自然也跟着去了。

    三人到膳房时,寺中午膳的时间其实已经过了,管膳房的大师傅还在哪儿等着。见着她们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很痛快的就将厨房借了出来,同时将各种东西摆放的地方都告诉了苏墨。然后他走了,清瑶也被赶走了,宽敞的厨房里就只剩下了钟韶和苏墨两个人。

    钟韶眨眨眼,在苏墨说要借厨房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就有了个猜测,不过一直没敢开口问。直到这会儿站在了厨房里,她才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阿墨,这是准备下厨做些什么啊?」

    苏墨淡淡的瞥她一眼,将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却也没说什么。她在一旁的水盆里净了手,然后如她所愿的说道:「阿韶,帮我取两把面过来。」

    钟韶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唇角扬起,高高兴兴的应了声:「好。」

    女儿家,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苏墨这般出身的贵女,自不会似寻常百姓家的女子那般,成日熏在油烟之中,操办着一家人的饭食。但下厨总也是要学的,不过大多数贵女都只是学做些漂亮糕点,再学两个拿手菜……自己动口,指挥人动手那种。

    苏墨算是例外,她多学了一样,便是煮面,而且很是熟练。

    钟韶站在一旁,看着苏墨熟练的切好了葱姜,熟练的烫好了小菜,又搭好了调料,最后将她取来的面放进了烧得滚开的水里——火是钟韶烧的,苏小姐还没为了煮面把烧火也学会。

    苏墨在给钟韶做长寿面,做一碗面其实很快很简单,但被那热水蒸腾起的雾气一熏,钟韶的眼中却泛起了些水光。面前的女子出身高贵,温雅从容,她属于诗词歌赋,属于风花雪月,却是为了她,在这一刻沾染上了烟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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