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到你,我无所不用其极。”胥桦业说的坦诚,但听在谢轶楠耳朵里怎么听怎么生气。“胥桦业,就算你有钱有势,我也瞧不起你!”说罢,摔门而出。
胥桦业阴沉着脸,跟着跑出门,在电梯口按住谢轶楠,大手一抓就把他抗在肩上。
谢轶楠从没在这么高的地方看着地面,被晃的头晕目眩。“胥桦业,你放我下来!”话音刚落就被摔在沙发上。
“你有病啊!”
“有病!一种叫谢轶楠的病。”
谢轶楠微愣,骂道:“你是有精神病!”
“谢轶楠,我再和你说一句,别挑战我!”胥桦业说的阴狠,眼神凌厉的看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微微用力。
“唔。”谢轶楠被掐的疼了,哀叫出声。
“你试着和我相处,好不好?我有时候真想掐死你。这样你就不能随时都想跑。”
“我们不是一种人!”谢轶楠无力的说道,他们就是在彼此折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会相爱吗?
胥桦业放开手,紧紧抱住他。“不管是不是,可不可以不要一看见我就跑。”
第29章029年幼的梦魇
“胥桦业,我胆子很小,我找男人都要偷偷摸摸的,和你这种生活在阳光中的大少爷不一样,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不要躲。”
谢轶楠用力推开他,脊背僵直的走进卧室,紧紧关上门,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胥桦业的执着让他害怕,昨天才建立起的信心又坍塌了。
胥桦业是天之骄子,时刻享受着阳光和被人瞩目的感觉。他是黑暗生物,心里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要温暖,不要亲情,浮游在城市中微不足道的角落里。高兴时出去转转,难过时窝在自己的小壳子里独自舔伤。
谢轶楠紧紧抱住双腿,嘴唇颤抖真,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往事的一幕幕波涛汹涌的向他袭来。
那一年,谢轶楠八岁。
父亲用最粗鲁的手段发泄心中的不满,把他和妈妈打的浑身是血,一边打一边吼着:“叫你偷男人!叫你不守妇道!我今天打死你!打死你!……”
妈妈哭喊着求饶,可是于事无补,父亲像疯了一样,踹碎了桌子,拿着手臂粗的桌腿狠狠的往妈妈身上砸着,手臂上,脊背上,腿上一条一条的血印浸透薄薄的布料,染红了她的花衬衫。
妈妈紧紧把他护在身下,可是还是躲不过残忍的父亲。父亲猛地一拉他的小腿,把他拉离母亲的怀抱。稚嫩的小脸在裹着砂砾的地面上流下一道道血痕。
“你个小贱人!我让你躲,让你躲!”爸爸狠狠的踹着他,毫不留情。
妈妈嚎叫着:“你打我吧,不要打我儿子!呜呜呜……”
“你闭嘴!他是不是那人的野种!啊?你说!”随着父亲的问话,妈妈身上又是一个一个血痕。
突然,一阵响彻云霄的警笛声划过。八岁的谢轶楠缩紧小小的身体,恐惧的钻进床底下。
一群穿着警察制服和没有穿制服的人冲进家里,把爸爸按倒在地。爸爸阴狠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嚎叫着:“是你!都是因为你!贱人!”
谢轶楠紧紧捂着嘴,眼泪一双一对的往下流。心里不断的念着:“爸爸。”
一阵喧嚣过后,父亲被带走了,妈妈也被抬走了,这个小小的阴暗的房子只剩下他一个。晚上屋外的寒风透过敞开的大门,直直吹着他幼小的身体。谢轶楠冷的直哆嗦,他不敢关门,怕妈妈回来时他看不见,也怕经常喝醉酒的爸爸认不清家门。
谢轶楠又缩了缩身体,困倦的垂下头,微张的大眼睛又看向门口,依然空旷无人。
“妈妈……爸爸。”一声一声稚嫩的声音轻轻叫着。
第二日,谢轶楠转醒时已经躺在床上了,身边坐着一个男人,拿着毛巾正在擦拭他的小脸。这个人,他认识,就是因为他,爸爸才把妈妈打的那么惨。他每次来都会给谢轶楠买些吃的,玩的小玩意,很喜欢抱着他,给他讲故事。
谢轶楠会喊他叔叔,有时也会故意躲着他,因为他总是喜欢用尖锐的胡茬扎他的脸。
“醒了?怎么睡在地上?”
“妈妈呢?”谢轶楠一开口就觉得嗓子疼的难受。
男人笑笑,解开他的衣服,用手巾轻轻擦拭。“她在医院,伤的很严重,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才能看好。”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伤好就回来了,可惜没有钱看病,要很久才能好。”
“那妈妈有钱么?”
“她的钱都被你爸爸输掉了,你爸爸进了监狱,不会有钱的。”
谢轶楠大眼睛噙满了泪水,妈妈回不来要怎么办。小胳膊支撑着就要起来,却被男人按住。“你生病了,听话。”
“我要妈妈!”
男人收回手巾,拉下他的裤子,谢轶楠忙拉住。“叔叔,我不嘘嘘,我要妈妈。”
“你妈妈没钱看病会死的,只要你听话,叔叔就拿钱给你妈妈看病,好不好?”
“真哒?”
“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只要你听话。”说着一把拉下谢轶楠的裤子,用手巾仔细的擦拭。
“恩,我听话。”
“真乖!”男人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充满酒臭味的大嘴狠狠咬住谢轶楠的小嘴。
“谢轶楠?谢轶楠?”胥桦业轻轻拍打他泛白的脸,他依然没什么反应。大手一抄,把他抱上床。
“冷……我冷。”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不一会,胥桦业拿着水杯和药过来,却怎么也喂不进去,谢轶楠的嘴闭的紧紧的,只要一碰到他的嘴唇就拼命的躲闪。
胥桦业无奈,把药片扔进嘴里,咬碎了吻住谢轶楠,想渡进他嘴里。没想到谢轶楠反抗越发严重,躲闪中咬伤了胥桦业的嘴唇。
胥桦业累的长出一口气,喝口水仰头把药咽了,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紧紧搂住他。“谢轶楠,你在做噩梦吗?”
“冷……”
胥桦业又搂紧一些,谢轶楠很瘦,但身体很柔软,冰凉冰凉的。明明房间里很温暖,他的身体却是冷的,即使被胥桦业抱着,依然瑟瑟发抖。
“还冷么?”
“……冷。”
“如果我不在,你今天会怎么办?”胥桦业忍不住想到谢轶楠晕倒在地上的样子,单薄的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
“……冷。”
胥桦业慢慢挪下身体,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大手轻抚他柔软的头发,有力的心跳声传到谢轶楠的耳朵里。“我小的时候生病,我妈妈都是这样抱着我,我听着她的心跳声就会安静。”
谢轶楠动了下,耳朵紧贴着胥桦业的胸口,果然安静了。
半夜的时候,谢轶楠醒了,入眼的就是胥桦业精壮的胸肌。轻轻晃晃脑袋,挣扎着下了床。
“谢轶楠?”胥桦业忙坐起来,伸手去扶他。
“你怎么没睡?”
“睡了,你一动我就醒了。”
“啊,我想喝水。”谢轶楠带着些鼻音,声音比平时听起来软糯几分。胥桦业微微一笑,一把抱起他。“双腿无力的,你想干什么我抱你去。”
“我一个大男人,总是被公主抱不好看吧。”
“怕什么,这里是你家。”胥桦业不屑的说道,“看你瘦的,没有几斤肉,我能抱着你走一天都不用休息的。”
“噗!”谢轶楠忍不住笑出声,“你拿我负重呢?”
“我再养养你才成。”
第30章030前进了一小步
谢轶楠笑笑,也不放在心上,很享受有人一直抱着这样的服务,第一次发病后能这么轻松的。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刚才的事。
胥桦业把他放在餐桌前,谢轶楠才发现他居然什么都没有穿,眼睛便开始不规矩起来。
“看什么呢?”胥桦业揉揉他的头发。
“看遛鸟呢。”
胥桦业一愣,才反应过来。“别乱想,喝水,吃饭。”
“我不吃饭,半夜了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