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限量诱受 > 正文 分卷阅读55
    胥桦业跑出去,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压着怒气打开手机,查找谢轶楠的行踪。他送给谢轶楠的电话是他特别处理过的,不仅能gs定位,还能监听。除了再像上一次一样,进水了,没电了。

    这是他给谢轶楠最后的机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一个贪恋美色的人变成一个只能爱上他的人的机会。

    电话传来谢轶楠急迫的声音,声声刺激着他的耳膜。胥桦业冷着脸,眼睛里有化不开的冰霜,招手叫了出租车。

    谢轶楠下了出租车,大步跨上楼,焦急的按着电梯按键。可电梯偏偏和他作对一般,一直在黑屏。“宗明阳,你等等我!千万不要做傻事!”

    “轶楠,为什么要来……我,我……”

    “没有为什么,我要是看不见你,会很生气!”谢轶楠用力按了按,突然转头跑进了安全通道。一层一层的往上爬,他没有时间喘息,宗明阳就在楼顶,他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他居然要轻生。

    谢轶楠很后悔,之前就看出来他情绪不对,却没有及时的安慰他。如果宗明阳死了,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一口气跑上二十二楼,谢轶楠用力推开天台的大门,宗明阳迎风而立,单薄的衣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了一般。

    听到声音,他慢慢转过身,凄然一笑。“轶楠,你好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值得!”细白的手指捂着胸口,心脏要炸裂似的的疼痛,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比要跳楼的宗明阳还凄惨几分。

    谢轶楠伸出手,柔声说道:“宗明阳,回来,来我这里,我真的跑不动了。”

    “轶楠?”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

    宗明阳摇摇头,“我比你想的还要不堪。轶楠,谢谢你!”

    低头看看楼下,二十二楼的高度足以让人眩晕,宗明阳的脚向前迈出半步,大张着手臂,只要再向前一步,他就能解脱了……

    第77章075我要救你

    “宗明阳!”谢轶楠大吼一声,惊恐的看着马上就要掉下去的宗明阳。“你特么想死就死!我这么办?”

    “你就想这么把我留下吗?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谢轶楠艰难的迈出一步,双腿重如灌铅,止不住的颤抖。

    “轶楠……你就当被,被狗咬了一口吧,不要恨我!”

    “怎么可能呢?我从高中就爱着你,你说的倒轻巧。宗明阳,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出现在我面前,也不应该给我一个我常常梦见的夜晚。”

    “你……”

    “宗明阳,既然做了就对我负责吧!”谢轶楠忍着眼泪,又上前一步,紧紧拽着宗明阳的衣服,脸上带着希冀又固执的收紧手指。

    “你说的是真的?”

    “是!”

    宗明阳忙跳下来,紧紧抱住他,忍不住痛哭流涕。

    谢轶楠歪着头,身上冻的哆嗦。明明抱在一起,为什么还这么冷。原来不是所有人的怀抱都像胥桦业一般的温暖。

    宗明阳扶着谢轶楠下了楼,迎面看见黑着脸的胥桦业。他只是冷笑一声,把外套扔在谢轶楠脸上,转头就走了。连看都没有看宗明阳一眼,他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用死逼迫别人的手段,他胥桦业看不起。

    谢轶楠跟着宗明阳回到他的“家”,一个几十个人一起住的地下室。一进房间就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恶心的汗臭味道。房间里有好几个人,或躺或坐,一见他们进来,便好奇的打量着谢轶楠。

    唯独一股清流,就是宗明阳的一张床,干干净净的白色床单,和他的手指一样带着香皂的清新味道。

    谢轶楠从看见胥桦业起就呆呆的,宗明阳的问话,他也只是勉强回复一两个字。一直低着头,纤长的睫毛挂着不知为谁流的泪珠。

    宗明阳倒了一杯开水放进他手里,水的温度惊的谢轶楠一松手,开水洒了他一身,床上也没能幸免。

    谢轶楠皱着眉,心里苦笑,这算是对他的惩罚吧,谁让他又伤了业子的心。

    宗明阳帮拿起手巾给他擦水渍,谢轶楠没说话,任由他的动作。

    “快点起来,床单都湿了,再沾湿你的裤子!”说着拉着他起身,把床单拉了下来。几张纸从床上落了下来。

    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十字引起谢轶楠的兴趣,弯腰捡起一张,上面竟然是宗明阳的名字。

    是一份诊断书。

    宗明阳把床单放进床下的脸盆里,才看见地上的纸,忙慌慌张张的把纸捡了起来。看见谢轶楠手里拿的,想也没想就抢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都是废纸的,没用的,你坐着,我再去给你倒杯水。”

    谢轶楠点点头,等他走了才从纸篓里拿出医院的诊断书。上面一串专业术语他看不懂,只有两个字他看明白了。

    肝癌。

    谢轶楠怔怔的盯着那两个字,这个就是宗明阳来上海的原因,就是他要自杀的原因吧!

    他还年轻,他才三十六岁,他还有很多的日子要过。

    谢轶楠第一次知道,纸张也可以这样烫手,从手指上传来的灼热温度炙烤着他的心,他的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掉在诊断书上,随着手指的颤抖而晕开一道道水渍。

    宗明阳沉默着从他手中抽出诊断书,谢轶楠却紧紧拽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

    “干嘛要平添你的烦恼。”

    “要是我不出现的话,你是不是……”

    宗明阳温热的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不要想那么多,你不是来了么。”

    “宗明阳,我要救你!”谢轶楠抬起头,倔强的眼神让宗明阳又一瞬间慌神,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青涩而执拗的谢轶楠。

    他当时才应聘到那个高中,做了一名高一年级的语文老师。他总是记不清学生的名字,唯独对一个孩子印象深刻。

    谢轶楠。

    开学一个月,他迟到了二十九天,剩下的两天没有来。上课时他听课还是很认真的,只是经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所有的老师都在抱怨他的不堪,也包括宗明阳。

    高一时的谢轶楠长的很瘦小,整日背着一个老旧的书包,上面有歪歪扭扭被缝补的痕迹。常年穿着校服,因为他没有别的衣服。

    老师们都说他有一双嗜赌成性的父母,还有一个已经死在监狱里的亲生父亲。所以都不看好他,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次偶然的机会,宗明阳在一个小餐馆遇见了谢轶楠。

    他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微笑,手脚麻利的端菜,擦桌子。一看见宗明阳,脸顿时红了,紧张的揉着手里的抹布。

    宗明阳淡淡笑了,“我想要一碗牛肉面。”

    “啊,马,马上!”

    谢轶楠应了一声,一溜小跑着去了厨房就再也没出来过。连面都是围着围裙的厨师端出来的。

    宗明阳有点失望,本来准备好的教育学生的说辞,一句都没有用上。

    等他出来时,在餐馆附近的一个小胡同里,意外的又看见了谢轶楠,他小小的身体被两个小流氓反手按在墙上。

    “钱呢?啊?别特么给脸不要脸,老子找你要钱是看得起你!”

    “没有!”谢轶楠大吼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和他现在的状况一点都不符合。

    “不想活了是不是?”

    宗明阳一见小流氓拿出刀,立刻大喊一声“打劫了”,把胡同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小流氓一看宗明阳长的人高马大的,而且还是成年人,便赶紧跑掉了。

    谢轶楠明显松了一口气,看清是救他的人是宗明阳时,脸上又白了一分。

    “他们为什么打劫你?”

    谢轶楠低着头,拉拉衣服,便想走。

    宗明阳一把拉住他,有点生气。“你这是什么行为?我是你的老师,你不会不认识我吧?”

    “……认识。”

    “那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打劫你?”

    谢轶楠甩开他的手,抬起头问道:“你以为是为什么?”

    宗明阳哑然,面前个子小小的男孩眼睛里的情绪,他看不懂。委屈,倔强,仇恨,绝望……多的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孩子的眼睛里。

    后来宗明阳又去那个小餐馆,再也没看见他,不知道他又去了哪里打工。

    谢轶楠虽然有种种恶习,学习却一直不错,尤其是宗明阳教的语文,高考的时候,他的成绩是全校最高的。

    他也从一个小个子渐渐长高了,却依然瘦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