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限量诱受 > 正文 分卷阅读70
    相片从手中脱落,指尖颤抖的已经没有力气了。谢轶楠慢慢抬起头,被咬的红肿的嘴唇哆嗦着。“为什么?为什么要监视我?”

    封熵想过他的种种反应,愤怒,叫嚣……唯独没想到会在他的脸上看见绝望。他的脸白的发青,仿佛已经死去多时的人。单薄瘦弱的身体抖的像风中的落叶。封熵不得不站起来,离他近一些,他看起来随时都会晕倒。

    “我只想你能回到我身边,我试着用别的吸引你,温柔,包容,呵护,甚至金钱。还记得我送你的袖扣吗,不是几百块,是一千二百万。我第一眼看见它就喜欢上了,只有你才有资格带上它。”

    谢轶楠摇摇头,脸上带着无尽的哀伤。

    “你太卑鄙了。”

    “谢轶楠,我要你,要你的人和你的心。为了要你,我才出此下策。我想把这些照片一直尘封,你和我想的一样吧?”

    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朋友的。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不能让他好好的生活,为什么刚刚得到幸福,却要一下子全都抢走?

    谢轶楠紧紧咬着嘴唇,细白的手握成拳头,对着封熵猛砸过去,却被大手一把握住。猛的一拉,把他摁倒沙发上。

    封熵居高临下的按住他,大手死死的扣住他的手腕,白皙的肌肤瞬间就红了一大片。

    “谢轶楠,你自己想想吧,照片公布出去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可以无所谓,但是胥桦业呢?他的家世容不得半点沙子!他父亲是军中要员,中将职位,如果被人知道了他有一个同性恋的儿子会怎么想,哼,会是他下课的有力的把柄。还有他的姐姐胥桥巧,有名的大提琴演奏家,世界瞩目!你觉得被狗仔队扒出来这么大的新闻,会怎么样?还有他母亲,知名企业家,这一家子真是了不得,只要照片一发出去,你就是捣毁一家人的刽子手!你和胥桦业是快活了,有没有想过他的家人?”

    谢轶楠有想过,也曾不止一次的提醒胥桦业和自己,可被爱的滋味太过美好,他们也觉得自己够机警,能小心的不被人发现。便变得贪心和自私。

    封熵的话像一把匕首一样,把他心中包裹的美好的假象一点一点的刺破,重重的扎在他心上。再一片一片的切着,痛心的滋味让他窒息。只能张大嘴,像一条搁浅的鱼,祈求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谢轶楠,你好好想想吧,只要你来我身边,我会保护你,好好疼爱你!”

    谢轶楠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手臂失去了知觉,封熵放手后,慢慢的滑落下来。眼泪打湿了沙发,谢轶楠无声的呜咽着。

    封熵凝视他良久,带着阿震走了,只留下谢轶楠无力的哭着,地上的照片像诅咒一样,嘲笑的看着这一切。

    手机铃声魔音一般响着。

    谢轶楠慢慢坐在地上,眼前模糊不清。

    “谢轶楠,什么时候回来?”

    仰起头,拼命的把眼泪逼回去。谢轶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小声的回道:“快了。”

    “你怎么?”胥桦业放下菜刀,蹙着眉。谢轶楠的声音不对,有点沙哑,虽然他装的很正常,却被他听出来了。他哭了。

    “你妈妈又要钱?”

    谢轶楠用袖子狠狠抹抹眼泪,应了一声。

    “多少啊,你钱包里有张卡,蓝色的。”

    谢轶楠听话的拿出钱包,里面真的有一张卡,他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谢轶楠抽了出来,眼泪又簌簌的落下来。

    “谢谢。”

    “傻瓜,里面有一百万,他们要就给他们吧,不够的话,我再给你。”

    “……够。”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胥桦业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围裙,他才看到短信,不想让谢轶楠和封熵呆在一起。

    “你不要来,我一会就回去。”谢轶楠连忙说道。

    停下脚步,胥桦业紧紧握着电话,柔声问道:“一个人真的可以。”

    “可以。”

    “好,我等你回家。”

    挂断电话,谢轶楠大张着嘴无声的哭了,眼泪划过脸颊,顺着纤细的脖颈流进衣服中,又冷又冰。喉咙里发着细微的声音。

    阴暗,冰冷的房间里,他缩成小小的一团。不敢发出声音,怕引来陌生人,发现他的秘密。谢轶楠后悔了,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

    第96章094只要你好

    他如果不招惹胥桦业,就不会把他们置于危险的处境。

    他如果老老实实的装作自己是个直男,老老实实的结婚,或者孤独终老,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他回不去了,他的身体再也不能对女人产生一点点性趣,从儿时吹着冷风的寒夜,从他知道只有自己的身体才能救妈妈时……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良久,谢轶楠一张一张的捡起地上的照片,放进纸袋里,紧紧的抱在胸前。推开酒吧后门,进到后面的小巷子,一直到最后一张照片烧尽了才慢慢走出来。

    佝偻着脊背,慢慢的走着。

    一声刺耳的车鸣声惊醒了他。

    谢轶楠僵硬的回过身,看清是胥桦业的车子,才虚脱一般跌坐在地上。胥桦业感叹自己来的及时,赶紧把他抱上车子。

    阿震小心的在后视镜中观察封熵的反应,胥桦业的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了,封熵依然没有说话,沉默不语。

    “少爷?”

    封熵叹了口气,谢轶楠晕倒的瞬间,他已经打开车门,脚却顿住了。人是要逼的,不逼的谢轶楠走投无路,就不会明白能有他的庇护有多好。

    凌晨三点,谢轶楠睁开眼睛,呆呆的盯着胥桦业的睡颜。细白的手指轻轻描绘轮廓,手指不敢贴在上面,却贪恋他的温度。

    胥桦业和他说,他的生日是正月的,过完年就快了,他马上就要二十三岁了。说的时候眼睛闪亮亮的,仿佛等待表扬的小孩。

    就是这个马上快二十三岁的大男孩,容忍了他一切的缺点,自己依靠着他从低谷走了出来。谢轶楠怎么能忍心毁了他呢。

    他还有自己的世界,会有自己的爱人,不能像他谢轶楠一样堕落。

    眼圈泛红,眼泪不断的往上涌。谢轶楠慢慢拉开搭在腰间的手,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紧紧捂着嘴,把自己关进卫生间。

    呜咽着不让自己哭出声,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重重砸在地砖上。

    镜子里的人,一双桃花眼肿的睁不开,一条窄窄的缝隙不断涌出泪水。苍白的,透着青的脸没有一丝血气,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而仅仅咬住的嘴唇泛着血丝,凝固在唇上,又被新的血液打湿。

    伤心,绝望,不舍……

    床上,胥桦业摸索不到身边的熟悉的温度,骤然惊醒。

    他的心跳停止了,卓一峻的话一直在耳边响起,脑袋里嗡嗡作响。

    看见赤身裸体的一帆站在阳台上,大开的窗子,凌乱飘舞的白色窗帘。我害怕了,呆呆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向前走。我们当时住在十八楼,只要他跳下去,必死无疑……

    “谢轶楠!”大叫一声,胥桦业跑到客厅,看见紧闭的窗子才放下心来。

    胥桦业凭着感觉推开卫生间的门,谢轶楠正躺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体颤抖的缩成一团。

    谢轶楠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双担忧的眸子。

    “你终于醒了。”

    “我……”

    “不用和我解释,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胥桦业紧紧抱住他,心脏仿佛又活了一样。

    谢轶楠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怎么也提不起来,无力的搭在床上,嗓子也像火烧一样。

    “水。”

    拿起床边的水杯,胥桦业小心的把他扶起来。“慢点喝。”

    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谢轶楠才感觉有些力气。

    “我晕倒了?”

    “是,等你好一点,我们去医院看看,总晕倒可不行。”

    “业子,不去医院,我饿了。”

    “厨房有粥,还有牛奶。”

    “我想喝牛奶,你以前总给你带牛奶。”

    胥桦业轻吻他的额头。“好,等我。”

    喝了一杯牛奶,又吃了一大碗瘦肉粥,谢轶楠精神多了。拉着胥桦业的手,不让他走。

    “我想听听你小时候的事。”

    “以前不是讲了么?都是和百威他们胡闹的事。”

    “我还是想听。”

    “好,那你要闭上眼睛听。”

    谢轶楠摇摇头,他想看着他,闭上眼睛会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