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会去救他。”
阿四上前一步,继续逼问道:“谁去?”
“战一丰!你特么的能不能别逼我!”胥桦业猩红的眼睛燃起怒火,他明明知道谢轶楠的位置,却不能去救,已经选择放手了,为什么还要逼问他!
“哼,因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才跟着你干,别被一个男人蒙蔽你!”
“让卓一帆去总可以吧!让他去!”
胥桦业吼完,颓废的跌坐在椅子上,这种把自己的人拱手让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可……谢轶楠还是自己的人了吗?他会恨自己吧?
战一丰用力按住胥桦业的肩膀,这事他帮不上。他去给封熵做保镖时也没能查出来,谢轶楠抛弃胥桦业的原因,但是谢轶楠确实不是被逼迫的。谢轶楠和封熵之间的冷淡在他看来并不能说明什么。业子放弃谢轶楠的是对的,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自毁前程?
“业子,男人和女人都有的是,谢轶楠真的不适合你。”
“出去。”
“业子?”
“出去!”胥桦业指着门,疲惫的闭上眼睛。没人能理解他现在的感受,就算把他揉碎了,在拼接上,也不能发泄心里的痛苦。
他现在只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谢轶楠。
战一丰愣了一下,才出了门。卓一帆靠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无比的嫌恶。
“谢轶楠的地址给我,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我去救他,一切后果我去承担!”
谢轶楠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身下还是冰冷的铁板。封熵立在他身前,双眼无神的盯着他,仿佛他已经死了。
“终于装不下去了?”
一说话,舌头抽筋的疼,谢轶楠微微眯起眼睛,再睁开时,双眼清澈,怔怔的望着封熵,等待着答案。
封熵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站在这里,他不放心任何人接近谢轶楠。谢轶楠睡着的这几个小时,他一直在纠结,一个是喜欢的人,一个是敌人的生死。
他觉得自己分分钟就陷入一团迷雾,需要人来帮他理清头绪。后来,他发现,是自己喜欢谢轶楠,而谢轶楠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自己。
既然,不喜欢,那就不用怜惜了……
倾长的身体弯曲着,棱角分明的俊脸贴近谢轶楠苍白的面孔。
“我想知道坐标。”
“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
“呵……那你自己读取吧。”谢轶楠轻笑,扯动着嘴角。四肢因为长时间一个不能动,已经麻木了。
“谢轶楠,你救不了他,我已经找到他了。”
灵动的眼珠微动,又慢慢闭上。“你在撒谎,封熵,要打就打吧,我死都不会说的。”
“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因为他对我好。”谢轶楠勾起嘴角,世界上只有那个人会对他那么好。会问他有没有吃中饭,会在警察要到宾馆的时候,先把他打发走。还会在他快死的时候去救他,还原谅他的背叛。
他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自己不对胥桦业好。
“啪”的一声,鞭子毫无征兆的抽在谢轶楠的身上,殷红的鲜血浸透衬衫,留下一道红黑色的血印。
谢轶楠痛苦的轻哼了一声,便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只要你说出坐标,我就停手!”
“……不知道。”
“说不说?”
“不!知!道!”
啪!啪!
一鞭接着一鞭,生生抽开皮肤,不给谢轶楠缓冲的时间。血液刺激着封熵的味蕾,把他们一起拉进地狱。
尖锐的鞭梢深深陷进皮肉之中,再被用力拉出来。谢轶楠身体一阵抽搐,皮肉开裂,红的血,白的肉,血肉模糊的分不清到底哪里是伤口。
嘴唇被咬烂了,谢轶楠终于叫出声,身体痛苦的扭曲着。却因为手脚被绑着,勒的手腕也出现红痕。
“啊!”
谢轶楠大叫一声,封熵没控制好角度,一鞭子抽在他脆弱的位置。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沿着钢板落在地上。
“你杀了我吧!”
见谢轶楠终于有回应了,封熵放下鞭子,沉声问道:“坐标呢?”
谢轶楠的脸水洗一样,半眯起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张了张,只说道:“杀了我。”
封熵气白了脸,认可死也不说吗?
“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了你!”
“放了我?”
“对!放了你!让你去和胥桦业团聚!”
第171章169痛心
谢轶楠微微翘起嘴角,笑的比哭都难看。
“坐标?你知道的是不是?”
谢轶楠慢慢摇摇头,“你真可怜,一定是手上的线人不知道答案,你才来审问我。只要我不说,你就没有办法了。对不对?”
封熵站起身,脸色愈加阴沉。“看来你还是不疼!”
手腕用力,一道鞭影抽在谢轶楠身上,血液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侵染了地面,红色的血液带着热气弥漫着整个船舱。
阿震和一众保镖都面无表情的立在门口,耳朵里都是鞭子抽在肉上的声音。几个人对望了一眼,全都当做没听见。
过了一会,封熵走出来,把鞭子塞进阿震手里。
“去弄醒他,吊起来。”
阿震忙应下,手里的鞭子滴着血。是个烫手的山芋,他打不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封熵对谢轶楠的态度,他看的明白,要是事情结束了,封熵还得拿谢轶楠当个宝儿似的。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阿震。
“我的话没听见吗?”封熵斥责了一句,声音冰冷的能冻死人。
“马上去!”
阿震和手下一进去,就被谢轶楠的样子吓到了。他本以为封熵下手不会太重,多以吓唬为主。没想到,躺着的人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
“怎么办?”
阿震白了手下一眼,他怎么知道怎么办,眼看着太阳都快落山了。明天就是星期天,好不容易拿着胥桦业一个死罪,不弄出点名堂来,再被他给洗白了,想再弄死他,就不容易了。
“震哥,给他吃点止疼药,接着打吧。”
阿震忍不住伸出个大拇指,头一次听说审讯犯人还带给人吃止疼片的。可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去去去,快去拿。”
手下得了令,小跑着去了。阿震把谢轶楠双手捆起来,调到船舱顶上。谢轶楠昏迷着,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阿震拿起水桶,“哗啦”一下都泼在他脸上、身上,落在地上的都是血水。
“咳咳……咳……”
谢轶楠呛的咳嗽了两声,眼睛慢慢睁开,便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醒了?说说坐标吧!”
阿震把鞭子挥舞的猎猎作响,一指谢轶楠的脸邪笑道:“少爷舍不得打死你,我可没怜香惜玉过。”
“震哥,药!”
阿震接过药片,不容谢轶楠拒绝,掰开他的嘴塞了进去。手指一用力,卸了他的下颚骨。拿起水灌了进去,手一合,又把他颚骨合上了。
谢轶楠疼出一身冷汗,他知道阿震在报复,愣是没叫出一声。刚闭合的颚骨钻心的疼,他一时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阿震给他吃的是什么,也许还是那种药,一想到那个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抚弄,他就一阵恶心。
“我劝你最好说出来,不然谁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