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限量诱受 > 正文 分卷阅读194
    封逸财低头轻笑,苍老的脸带着些微的红光,竟然比之前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他晃晃手里的接收器,笑道:“你说呢?好了,开始吧!”

    保镖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胥桦业的狠厉也同样吓到了他。“第,第二局。决斗,一方受致命伤后,决斗终止。”

    保镖读完,封逸财看了封熵一眼。以胥桦业和封熵的实力,封熵是占不到半点便宜的。但是规则是他定的,只要封熵屈服,稍稍改一点也是有可能的。

    “封熵,你的意思呢?”

    “你非要这么玩?”

    “我有筹码,当然我说了算!”

    封熵定定的看着谢轶楠,谢轶楠感觉到他的视线,也转过头。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好看的桃花眼满是焦急。

    “好,按你说的办!”封熵应了一句,慢慢转过头,对上封逸财。“你想怎么玩,我就怎么陪着你!”

    封逸财沉默了,也不同意也不反对。面色阴沉,直勾勾的凝视着封熵。

    封熵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他知道自己又触了封逸财的逆鳞。心脏也是咚咚作响,不知道封逸财会怎么做。

    胥桦业一面忍受着刀伤的疼痛,一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找了外援,却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到。身边几十个保镖看着他,他连做小动作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耽误的越长,对他和谢轶楠越没有益处。血液已经浸透了绑带,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鲜红的血之花。

    沉默,长久的沉默。气氛渐渐的压制的人喘不上气来。谢轶楠屏住呼吸,察觉到外面奇怪的气氛,却不敢询问。

    正想着,钢化玻璃盒子下面的一角突然冒出烟来。很细,带着“呲呲”的微弱的声音。谢轶楠苦笑一声,封逸财这是想要了他的命啊。他不会天真到,认为这是氧气。

    谢轶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展身体,趴在玻璃上,细白的手指努力往前伸。因为身体的不平衡,钢化玻璃盒子又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谢轶楠没有放弃,此刻,他不想成为胥桦业的包袱,累赘,只能自救。一厘米一厘米的挪动,漫长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纤细的手指终于碰到出气孔,用力堵上。

    一切都做完,谢轶楠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再抬起头,只看见胥桦业手掌停在半空中,呆滞的样子。

    谢轶楠微微勾起嘴角,脸上带着红晕。也许能这样看着业子死去也很幸福。

    “你做了什么?”

    封熵大声质问着封逸财,谢轶楠不会无缘无故的乱动。

    “加了一点能窒息的气体。谢轶楠现在能堵住出气口,同样也接受不到新鲜的氧气,玻璃里面的氧气支持不了多久。一旦谢轶楠因为缺氧而放弃堵住出气孔,一氧化碳又会源源不断的进入。哎,真是进退两难啊!”

    “我们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了!你特么的到底想干什么?封逸财?”胥桦业一步走到封逸财面前,被几个保镖用力推搡着。

    “因为我对封熵的态度不够满意!”

    封逸财摊开手,接收器因为他的动作,晃来晃去,胥桦业和封熵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封逸财,你这么做有意思么?”

    “封逸财?我是你爹!”

    “你们别激动!”胥桦业大吼着,封熵和封逸财的情绪都不稳定。明明是家里的内部矛盾,封逸财这个变态非要这么逼迫封熵。

    “封熵,你想救谢轶楠吗?你要是对谢轶楠还有一份愧疚,请你不要激怒他。还有,我的话算数,我发誓!”

    封熵被封逸财气的浑身哆嗦,胥桦业的话无疑给了他一针强心剂。渐渐的,他平复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再深深的看了谢轶楠一眼,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为什么要和封逸财置气,让谢轶楠受苦呢。

    封熵扬起头,再对上封逸财老练的一双眼睛时,心中已经没有一丝犹豫了。

    “父亲!我要怎么做?”

    封逸财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发自内心的。不是因为封熵对他的称呼,而是因为封熵的屈服。

    “好!好!胥桦业,封熵是我儿子,我偏袒我儿子没有错吧?”

    “没有!”

    除了这个回答,胥桦业又能说什么呢?透过玻璃,他能清楚的看到谢轶楠惨白的脸,细腻,光滑,却越来越没有血色。

    “那好,把他眼睛蒙上!”

    “什么!”百威惊叫道,明明是两个人决斗,却要把一个人的眼睛蒙上。“规则里明明说了,一方受致命伤后,终止决斗。你是想让封熵把业子杀了是吧?封逸财!你太特么的歹毒了!”

    封逸财没有理会百威,却对胥桦业问道:“同意吗?”

    “同意!”

    “业子!你疯了吧?”

    第261章259熬鹰

    胥桦业深深看了一眼谢轶楠,又把地上的匕首捡起来。“封逸财,五分钟!谢轶楠只能坚持五分钟,封熵也有时间杀了我。”

    封逸财嗤笑一声,看了看悬崖外的钢化玻璃盒子。“你还敢和我讲条件?我再按一下,你的小情人就粉身碎骨了。一根香榧木可支持不了他的重量。”

    封逸财说的没有错,再爆破一根香榧木,谢轶楠没有了支点,一定会掉下去。封逸财已经抓住了他的弱点。

    胥桦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扯过保镖手里的布条,系在眼睛上。“封熵,动手吧,谢轶楠坚持不住了。”

    封熵一颗心都在谢轶楠身上,同样知道他的情况不好。谢轶楠趴在玻璃上,嘴唇发紫,微微张着,呼吸缓慢,像条溺水的鱼。

    谢轶楠的嘴唇慢慢开合几次,封熵看不出他再叫谁的名字,也许是胥桦业的,也许是让胥桦业快些跑的,可唯独不会叫“封熵”这两个字。

    “好。”

    封熵凄然一笑,吐出一个字。长腿一抬,用脚尖勾起地上的布袋,拿出一个匕首,锋利的剑刃直指胥桦业。

    胥桦业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只要能坚持住,他就有机会。攸然,一阵冷风从右侧猛然刮过,冲破气流,带着杀气,冲着他的心脏飞驰而来。

    胥桦业心下凉了半截,却沉稳冷静,伸出手臂防卫,手里的匕首也迎了上去。

    “嗤”的一声,是钢刃没入肌理的声音。一攻一守,短短几十秒就结束了。胥桦业疼的蹙起眉毛,小臂被狠狠的划了一刀。

    封熵几大步,跳出战圈,紧紧捂着肩膀,一柄匕首赫然插在上面,穿透了皮肉,直没剑身。封熵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胥桦业竟然会以命抵命。用自己做诱饵,诱他出手,再给了他一刀。好在封熵反应的快,不然,这一刀再往下一点,就插进了心脏。

    胥桦业顾不上手臂上的伤口,两只手一前一后,双腿岔开,摆出防御姿势。只等着封熵的再次进攻。

    “业子……”微弱的,带着哭腔的细小声音从玻璃里传出来。谢轶楠不知何时支撑起来,跪在玻璃上,双手紧紧贴着冷冰的墙壁,控制不住的小声叫着。

    钢化玻璃盒子因为他的动作剧烈的摇晃着,谢轶楠没有心思维持平衡,也不想管是否有毒气会进来。他的眼睛里只有胥桦业一个人。

    青紫色的嘴唇呢喃着,指尖也呈现不正常的紫色。谢轶楠泪流满面,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业子,我求求你,别管我了,你快点走吧,快走吧……”

    “你不在了,我活着也没有意思。”胥桦业小声应了句,握紧拳头,对着封熵吼道:“来啊!墨迹什么呢!”

    胥桦业的气势逼人,封熵恍然发觉自己又被他摆了一道。赢了,就是当着谢轶楠的面杀了他。输了,就是被他杀了。

    弃权的话,封逸财就会按下按钮,爆破香榧木,谢轶楠就死了!

    一股股怒气从体内汹涌而出,被人欺骗的滋味合着被利用的屈辱,让封熵极度的愤恨和无助。

    “啊!!啊!!!”

    崩溃的吼叫声,震慑着人们的骨膜,穿透浓密的森林,惊走了林中的飞鸟。封熵双膝跪地,再也受不住内心的煎熬。

    “封逸财!我错了!我特么的错了!啊!!”

    封逸财满意的保持着最绅士的微笑,一种胜利的喜悦油然而生。封熵就是一只训不服的猎鹰,得熬,不让它吃饭,不让它睡觉,熬着它,熬的它不得不屈服。谢轶楠就是封熵的死穴,封熵对谢轶楠的愧疚和爱恋就是弱点。

    封熵崩溃了,封逸财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就是杀了胥桦业,这个熬封熵必要的工具,再把谢轶楠这块美味的肉送给封熵。

    打一棒子再给个蜜枣,任他是谁,都会被驯服。

    封逸财的算盘打的噼啪作响,突然察觉到一束寒光,猛然一抬头,就对上封熵阴冷的眼睛。那双眼睛无情,空洞,嗜血。封逸财忍不住吞了口唾液,感觉到死亡的逼近。

    “封熵,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谢轶楠。”

    “我们一起……死吧!”

    封熵突然掏出手枪,对准封逸财的脑袋,毫不犹豫的收紧手指。高速旋转的子弹穿透层层的空气,射向封逸财。

    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封逸财松弛的眼睑撑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他明明让贴身保镖去搜了封熵的身的,他怎么会有枪?

    颤抖着摸上胸前的伤口,一手的鲜血,血红血红的,是封逸财这辈子见到过的最红的。封逸财勉强勾起嘴角,嘲讽着看着一脸肃杀的“儿子”。

    “他的手!”胥桦业听道封熵的叫声,就拿下眼睛上的黑布。见封逸财笑的诡异,他就直觉不好,嘴里喊着,身体已经扑了上去,去抢封逸财手里的接收器。

    同时去抢的不只胥桦业一个人,还有离封逸财最近的保镖。在封逸财堪堪要按下的时候,一把扭断他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