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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5月22日第31章占有欲六少爷这般小,离不开奶水喂养,如今身边又只有宛娘一个奶口,可想而知归家不会太容易。  获取最新地址

    张嬷嬷的房门敲了没人应,院里的婢女告诉她嬷嬷往后厨去了。

    正午的天儿阳光灼人眼,宛娘一路加快脚步低着头,若不是林府讲规矩和体面,她都恨不得跑着去后厨。

    远处凉亭内的少年立时丢开了手中的笔。

    墨汁如雨点般洒落在纸上,晕开一片,好好的鲤鱼戏水图顷刻间毁于一旦。

    刘嬷嬷被五少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等看清他去的方向就什么都明白了。

    一大早便勤奋地要练画,原来是为了这一出。

    她摇摇头,对着旁边的婢女吩咐道:“去两头守着,碰到不能拦的便来告知我。

    ”“是。

    ”————五少爷已经怄气一整天了。

    他光是想想宛娘被撩开胸乳,几个哥哥全然忘了男女大防,都暗自地往那处瞧就一肚子火。

    憋屈得一夜没睡,实在是坐不住,又找不到由头去寻她,只能做出守株待兔的蠢事来。

    他本来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一身的不痛快想发泄,但对上那双明净温柔的眼,怒火与不愤霎时间就飘散了个干净。

    只剩下一点难以言说的羞躁。

    宛娘福了福身子:“见过五少爷。

    ”林亦之连忙去扶她,脸色微红:“你跟我不必有这样多的虚礼……这是要去哪儿?”“奴去后厨寻张嬷嬷。

    ”五少爷忍不住撇了撇嘴:“寻她做什么。

    ”昨日就是这婆子掀的衣裳,他还记着呢!主子发问,没有不答的道理,宛娘便将事先准备好的缘由同他说了一通。

    五少爷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道:“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不必去寻她。

    ”宛娘正想细问,随后便听见了刘嬷嬷刻意提高声音的一句:“见过叁少爷、四少爷!”她的第一反应是跟着去行礼,谁料五少爷却拽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拉进了旁边的空心假山石里头。

    顺带着还用手掌捂住了她的嘴,一指竖在唇间,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此处树木花坛、假山亭阁众多,隐蔽身形最是简单不过。

    宛娘不明白五少爷为何要躲着这两人,但主子间的恩怨也不是她一个下人应该探查的,便在五少爷的目光注视下顺从地点了点头,林亦之这才缓缓地将手从她柔软的唇上移开。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依依不舍。

    脚步声渐近,外面人的交谈声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宛娘的背虚靠在山石上,侧着头,由假山的缝隙向外看。

    两位少爷俱着锦衣华服,一个气韵风流,一个英姿勃发,光是站在那儿就能集聚众人的目光。

    “五弟呢?怎么没见着他人影?我记得他可是最黏着你!”叁少爷声音里头还带着调侃。

    “少爷正闭门温书,”刘嬷嬷道,“眼下天气渐热,婆子我便想着去领些冰来降降屋子里的热气,好让少爷读书轻松些。

    ”“你倒是有心了。

    ”宛娘听得入,心中感慨着能做嬷嬷的果然都是应变灵敏之辈,须臾间就能编出个让人挑不出错的理由,冷不防自己的衣衫就被人往下拽了拽。

    她回过头,对上的是一双含着恼意的眸子。

    “姐姐,”少年压着嗓子,目光紧紧锁着她,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我不喜欢你看着别人。

    ”第32章别惹我生气,姐姐一点也不喜欢。

    他执着地盯着这张娇美柔弱的脸,不久前才被自己压下去的那点负面情绪又遏制不住地开始滋长。

    怎么就不能只属于他一个人呢?自己明明就站在她面前,她为什么还要去看旁人?五少爷忍不住捏了捏手心,心头忽然一酸。

    他知晓自己的哥哥们都很优秀,每每出门的时候,街上女子倾慕、爱慕的眼光若是能化为实质,只怕能将人淹没。

    五少爷那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会偷着乐,忍不住打趣两句。

    可一旦想到,宛娘也有可能成为爱慕中的一员,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嫉妒得要发疯。

    他也害怕,害怕哥哥们会注意到宛娘,会将她夺走。

    他的手从衣角向上攀延,落在了细瘦的腰肢上。

    她穿着淡青色立领开襟长衫,曼妙的曲线遮掩在宽松的衣物之下,但五少爷却清楚地知道,薄薄衣料之下的身子有多妖娆,多勾魂摄魄。

    掌心带了力道,缓缓摩挲着腰侧的软肉,纯澈的少年目光变得极具压迫性,渐重的呼吸声在小小的山石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宛娘的心跳也随着靠得越来越近的身子而急剧加速。

    她向来是很怕痒的,更遑论腰侧那种敏感的地方。

    但她知道她不能哼出声,这段日子以来,她被迫看清了男人的喜好,知晓了他们每一个目光的含义,更清楚一旦发出声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本就被撩拨起来的欲望会焚烧了理智,隐隐抬头的热物会饱胀充血,自己只能无力地攀着石壁,抬高腰腹,承受着一次比一次深入的贯穿,穴道被灌满白浊的液体。

    即便五少爷年纪还小,但他早就具备了肏透一个女人的本钱,那粗长的肉柱、沉甸甸的囊袋,没有人比宛娘更真切地感受过。

    所以她只能用牙齿抵着舌尖,握住少年愈发向上的手指,哀求般地摇头。

    宛娘永远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惑人。

    细碎的阳光透过山石的缝隙落在她身上,金色斑点氤氲了轮廓,给人一种圣洁的错觉。

    偏偏又情惶弱,眼梢含着媚意风情,配上那张嫣红娇软的唇,仿佛堕入欲海的女。

    五少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指轻而易举地拨开了她颈间的扣子,淡青料子倏地滑开,露出秋月白的小衣。

    两条细细的带子挂在白如素胚的肩颈上,往下是高高耸起的弧度,像是兜不住了似的露出小半个白腻的乳球,沟壑纵深,散发着淡淡的奶香气。

    五少爷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他将手掌贴在玉润的肌肤上,低下头,鼻尖在柔软饱满的乳肉上戳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少……少爷……”“别怕,”他伸出舌尖,像是品尝着世间极致美味一般在上头游走,另一只手却已然绕到了挂着细绳的脖后,“我不会伤害你,别拒绝我,好不好?”“不行的五少……啊……”少年露出略尖的虎牙,叼住左边的奶肉,在上头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

    “拒绝我的话,我会生气的,姐姐。

    ”第33章假山内的淫乱(h)昂扬的肉茎隔着下裙抵在了腿心的肉缝上。

    舌尖插入纵深的雪色沟壑中缓缓抽插,大掌握住一只奶子揉捏抚弄,饱满的乳房在他的爱抚下越来越涨,沉甸甸的似是要喷出水来,他的指腹摩挲着红豆,俏生生的乳尖儿越来越硬,将小衣顶起两个凸点。

    手指一勾,本就摇摇欲坠的单薄胸衣滑落到了地上。

    女人柔美丰韵的上半身全然暴露在眼前。

    蜜桃似的两团高挺圆润,乳峰上点缀着两个兴奋勃起的奶头,周围嵌着一圈深粉色的乳晕,像极了绽放的枝头红梅。

    宛娘颤抖着偏过头,满心都是害怕被发现的恐惧。

    外面亮如白昼,不时就能听到人的脚步声,而她却在挖空的假山空间里,被人亵玩着乳儿。

    明明心中是抵触的,可是小穴却忍不住渗出了湿滑的黏液。

    少年像撒欢的猫儿一样,曲着腿拿脸去蹭她的胸脯,拱得奶子上下轻晃,他握住一只,抬眼看向宛娘:“姐姐,我渴了。

    ”宛娘脸颊发热:“少爷。

    ”“姐姐帮我解渴好不好?”“我……我,”宛娘眼闪烁,“我帮不了少爷。

    ”“骗人,”五少爷双手放在乳儿两侧,稍稍用力往中间挤,“这里明明都是奶水。

    ”两个奶尖被他用双手拢靠在了一起,他张嘴含住,用舌尖在她的乳头上画起了圆圈,时而像幼童一般含吸、深吮,时而惩罚一般地拍打,将两团舔得湿亮,沾满了淫靡的津液。

    宛娘腿都软了,身子滑下时流水的小屄却狠狠戳在了勃起的肉具上,里裤的布料直接随着柱头的力道深陷进了软嫩的穴肉里。

    “啊……”她难以自抑地娇吟出声。

    奶孔被舌尖打开,浓浓的甘甜奶汁尽数喷到了少年的嘴里,他像个贪吃的孩子,不放过任何一滴甘甜的白汁,啧啧不断地将胸乳吸舔干净。

    “好甜……姐姐的奶水真好喝……”她潜意识地抬高胸脯,手臂软软的环在他的颈上,双眼迷离地感受着胸口的酥麻。

    “慢点喝……唔要吸干了……留一点……留一点给六少……啊啊”下裙猛然被扯下。

    伸手摸了一把,整个手掌都要湿透。

    肥美的阴户颤颤吐着水,两瓣阴唇乖巧地贴在旁边,手指往外轻轻一掰,就能看到里头红嫩的肉沟。

    一缩一吸,湿淋淋的,似乎在等待着又粗又大的硬物用力撞进去,好让贪吃的小嘴吃个饱。

    五少爷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双手架在宛娘的腿弯上,站直了身子,害怕坠落的恐惧让宛娘搂紧了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泛着湿气的小穴正抵在冠头上。

    “姐姐,”五少爷说道,“你让我肏肏,我不射在里头好不好?”宛娘泪光盈盈地摇头。

    “真的不可以吗?”他偏着头,似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放弃。

    宛娘眼看还有逃离危险的余地,本就柔美的声音更加温柔了,似是在诱哄:“少爷说过不伤害我的对不对?”五少爷点了点头,眉头皱起:“那好吧,不过,”他犹豫了一会儿,“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喊我的名字,亦之,你多喊几声我就不做了。

    ”宛娘脸上满是情潮,眼里还带着泪,听了这句话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又娇又甜。

    “亦之,”她轻喊,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亦之,亦之……啊!”冷不防地五少爷收回架在她腿弯的手,宛娘整个身子往下一坠,男根用力向上挺,直接戳开肉缝,洞穿了湿热的阴穴。

    “你自己吃下去的,姐姐。

    ”第34章自己掰开屄求插“你自己吃下去的,姐姐。

    ”他的眼纯良,声音也是少年人独有的干净,嘴角微微向上牵起,左边脸颊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看着无害极了,乖巧温顺得让人心生喜爱。

    但身下却生了一根虬实的肉茎,充血挺立,勃发粗壮,硕大的冠头在湿淋淋的花穴中恶意打着圈,缓缓研磨过每一寸软肉。

    宛娘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臂都在抖,小声呜咽着,直到他不知道顶到了哪个点,舒服得让她一颗心都差点跟着跳了出来,再也反抗不了身体的真实反应,啊啊地叫出声来。

    就是这里了。

    少年亲了亲她的唇角,低语:“姐姐,抱紧我。

    ”白软的臀肉被人托住,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的来袭。

    柱头略微向下弯起,轻而易举就能刮到女人最敏感的那一块淫肉,他一次次重重地擦过,再用像是能将人捅穿的力气肏进湿热窄小的宫口。

    宛娘承受不住这样猛烈的刺激,哭着哀求:“不要了……不行的……啊啊慢……慢一点……”肉囊随着他的剧烈动作啪啪打在她的阴户上,汁水四溅,两人相接处已经是泥泞一片。

    “姐姐的小嘴好会吸……真紧……哦……吃得我好舒服,流了好多水……”毫不遮掩的淫词艳语让宛娘身下绞得更用力,忍不住直起腰板,挽好的发髻散乱,木钗掉落到了地上,如玉的墨发落满肩背。

    “呜啊……好舒服……插麻了……啊啊,”她志不清地呻吟,“嗯好粗……再快些……啊——”她红着眼,含着星星点点的泪,张着红润的小嘴求欢,像是一个专门吸食男人精血的妖精。

    五少爷被她这副妖媚的态给摄了心魂,托着她的大掌更是用力,恨不得将那团绵软的肉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凑到宛娘的耳边,咬住她的耳垂,喘息着诱哄:“自己掰开好不好?”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掰开我就用力地肏你,让你舒服。

    ”蚀骨的麻痒和无边的空虚席卷了宛娘的心,她红着眼委屈地看向男人,想要里头的棒子重新动起来,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宛娘没有法子,只能将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了下来,仅凭着双腿夹住他的腰腹,颤巍巍地伸到花户上,掰开湿淋淋的两瓣穴肉,将小屄拉得更开了些。

    “说,”林亦之喘息粗重,看着她这副淫态眼睛都红了,“求少爷插我的屄。

    ”“求……求少爷插奴……插奴的屄……啊啊啊!”巨物连根捣入,像是要将她花穴全部凿烂,臀儿和腰腹也无可避免地受到波及,承受着那可怕的冲撞感和力度。

    每一下抽插都要命的刺激着她脆弱的肉壁,花心荡漾出的快感一浪高过一浪,难言的快乐与疯狂扩散全身,宛娘连哼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软成了一滩水,只知道抱着他的肩膀予取予求。

    泪水淌了满脸,口涎从嘴里滑落沾湿唇角,整个人似是坠进了汹涌的海浪中,被无穷无尽地颠簸给彻底失了心。

    一股接一股的阴精洒在肉茎上,高潮之下穴肉紧紧绞纳,热烫鸡巴的速度却分毫不减,直弄得她哑着嗓子哭,泄了一次又一次。

    忽然他的喉间溢出一声粗吼,低头狠狠叼住她的乳尖,大力地吮吸含弄,腰肢高速耸动,肉体撞得啪啪作响,在宛娘无声的尖叫里将灼热的浓液灌入了她的体内。

    第35章宛娘,我喜欢你宛娘香汗淋漓,仍旧沉浸在他攻势的余韵下颤抖不已,几绺发丝粘在脸颊上,娇腮粉艳,惹人疼惜。

    五少爷抽出半硬的阳具,用手指探进她湿漉漉的小穴,动作轻柔地抠挖,直到里面再也没有白浊能够流出来,这才替她穿上了衣物,吻了吻她发红的眼角。

    刘嬷嬷早就将其他侍女打发去入口守着,听到里头声音停了下来,她试探地问道:“少爷?”“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里衣,”五少爷吩咐道,“再备些那处的膏药。

    ”说完他便将宛娘打横抱起,堂而皇之地出了假山。

    宛娘面上娇红一片,方才被撞飞的志渐渐回笼,她虚弱地拿手指攥住他的衣袖,担忧地摇了摇头。

    “别怕,”林亦之低头在她的额上落下轻吻,“有我在,没有人敢置喙你。

    ”经历了这样一场激烈的性爱,宛娘实在是身子困乏,硬撑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靠在少年的胸膛里睡着了。

    他目光描摹着她精致的眉眼,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宛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天际被晕染成橙红一片,飘浮的云雾裹着漫射的霞光,恼人的热气似乎也添了几分温柔,变得宜人起来。

    少年站在桌案前,墨发被银冠束起,身姿如竹,正低敛着眉眼作画。

    暖风从窗柩钻进,拂动铺好的宣纸,也拂动了他宽大的衣袖。

    这副景象实在是美好,宛娘忍不住盯着多看了一会儿。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少年抬起头,脸上满溢着欣喜之色,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中。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身上清爽干净,穿着的里衣还散发着一股清香的皂荚气,身下那处也被涂抹上了舒缓消肿的药膏,沉沉睡了一觉起来,除了腰肢还有些酸痛外,其余地方都相当舒适。

    宛娘对五少爷这般亲密的姿态有些不适应,默默将自己的手抽离,五少爷原本扬起的眉眼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她低着头说道:“奴一切安好,谢少爷关怀。

    ”林亦之觉得嘴巴有些干,他抿了抿唇角,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带着点强硬地将宛娘抱进怀里,脸蹭着她的脖颈,无论她怎么样挣扎都不放开。

    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他就是忍不住。

    她是自己喜欢的人啊,从第一次见面就误打误撞地动了心,后来更是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吃饭时想、温书时想、睡觉时想,练的字也从名家诗词变成了“宛娘”两个字,一想起她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样一个放在心里头挂念的人,站在他面前,让他有了一亲芳泽的机会,自制力怎么可能不化成瀣粉?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占有她、进入她——在这件事上,他一点都不后悔。

    “你别生我的气,”五少爷拿手去勾她的小拇指,低着声音服软,“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眸光清清清亮亮的,纯澈得快要滴出水来:“宛娘,我喜欢你。

    ”第36章心潮起伏少年人的告白真挚又热烈,宛娘愣愣地看着他。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喜欢,她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嫁给那个短命男人不是因为心悦,而是父母贪图彩礼,想要拿那笔钱多修个小院子,为弟弟找媳妇存些本钱。

    那个男人腿脚不便,就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全靠宛娘伺候照应,相处的半年她感觉到的只有为人妇的苦累,家务事的繁杂忙碌。

    男人死的时候她也没有多少伤心,在棺椁前流泪更多的是为了她自己。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迷茫着要怎么样将肚子里的孩子养育大,他长大了以后发现没有爹爹会不会难过伤心。

    爱情这个字眼她只在茶馆说书人的嘴里头听过。

    那些都是高门大户里的贵小姐才能得到的东西,与她这样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干系,光是生活下去就已经够困难,哪里还有精力分出来肖想别的?就连进了林府,少爷们的亵玩在宛娘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欲望罢了,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女人,而自己恰好长了副不错的皮囊。

    肉欲而已,她心里头清楚,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生出半点别的心思。

    但是现在,五少爷竟然说喜欢她。

    高高在上的贵少爷喜欢她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寡妇。

    她根本不敢相信,甚至觉得这可能就是一句戏弄之语。

    可是对上五少爷那双写满了认真、充盈着情意的眼睛,她的那些猜测又瞬间被击了个粉碎。

    她既惊讶又慌乱,心不定慌乱无措,根本不敢看五少爷,胡乱推开少年,匆匆忙忙地穿上鞋拿起外衫,落荒而逃。

    站在门口的刘嬷嬷看了满面惊惶、衣衫凌乱的她一眼,到底是没拦着。

    直到宛娘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刘嬷嬷才走了进来,问道:“少爷打算如何做?”林亦之抱着她刚刚盖的薄毯,仰躺在了床榻上,身下还能感受到她残留下来的余温。

    五少爷望着头顶的罗帐,清俊的眉眼皱在了一起,眼迷茫,喃喃低语:“我不知道。

    ”他只是有点难过。

    ————宛娘之前的十七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跑得这么快过,她一进六少爷的院子就碰见了春桃。

    春桃满脸惊愕地看着衣衫不整、头发末梳、一脸红霞的宛娘,嘴巴都不利索了:“你、你这是去哪儿了?”宛娘没回答她,只是猛地推开自己的房门,再嘭地一声关上,留下春桃在外头傻眼。

    关门的动静太大,就连张嬷嬷都给惊动了。

    “这是怎么了?”春桃咽咽口水,脸上瞬间就恢复了平静,替宛娘找补道:“宛娘说她的门坏了,不好关上,我就替她试了试,没成想吵到嬷嬷了,还望嬷嬷不要怪罪。

    ”张嬷嬷眼含深意地打量了春桃一眼,直看得春桃背后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就在她以为自己撒谎是不是被发现了的时候,嬷嬷终于收回了目光。

    “一会儿你让宛娘来我这一趟,”嬷嬷说道,“我有话要问她。

    ”第37章归家张嬷嬷找自己所为何事,宛娘想不明白。

    她进屋已经有两柱香的时间了,嬷嬷却便半个字都没说,只是一边饮茶,一边拿目光打量她。

    那毫不掩饰的眼看得她如坐针毡。

    “嬷嬷……”张嬷嬷放下茶杯,将两只手交迭放在腿上:“你不是有事要找我吗?怎么如今不说了?”宛娘愣住了,也在一瞬间明白了她找自己的目的。

    要请假归家这件事,只有叁个人知晓:她、春桃、还有五少爷。

    想来在自己昏睡的这两个时辰里,五少爷已经帮她打点妥当。

    一个六少爷院子里头的小小奶娘,竟在五少爷面前得了脸,这也难怪张嬷嬷会拿这种目光看她。

    “永罗巷离林府不远,明早你喂过奶后便坐马车出发,”张嬷嬷瞥了低头沉默的宛娘一眼,“务必在午时前赶回来,可听明白了?”“奴知晓了,谢嬷嬷宽允。

    ”张嬷嬷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放在了宛娘手边的桌子上:“既是归家,总不好两手空空,免得教人以为林府苛待下人,荷包中是你此月月银,提前支给你,切记别误了时辰。

    ”宛娘一通谢恩,末了出门时,张嬷嬷又喊住了她。

    “有的路看着光鲜,实则不好走,”她的目光沉沉,生了皱纹的脸略显板正,“莫要迷了眼。

    ”宛娘心头涌上几分暖意,对着她的方向福了福身子,张嬷嬷却已然转身关上了门。

    ————这只荷包缝制的料子一摸就知道是上好,里头放的月银也远不止十五两,还夹杂着两片金叶子。

    宛娘坐在窗边,望着五少爷院子的方向有些出。

    半晌她收回目光,抬手将窗子合上,从柜中取出包袱,将倒出的银钱夹在了迭好的衣裳里。

    “莫要迷了眼,”她一边系包袱的结,一边喃喃自语,像是在提点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

    ”做工精细的荷包孤零零地躺在桌上,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抿抿唇,将它收进了妆箧里。

    心中惦念着小宝,又装了别的心事,宛娘自然是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喂过六少爷后便去后门坐马车离开。

    马车是林府准备的,虽不似主子们出行时坐的那般豪华,却也相当气派。

    宛娘这样的平头百姓,前十七年只见过驴车、骡子车,哪里看过这样的好物,更不要说坐了。

    车厢里头宽阔得很,位子上还铺着两层毯子,赶车的人技术又好,坐在里头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不过小半个时辰,马车就停在了永罗巷。

    永罗巷地处淮城西南方向,远离中心繁华地带,偏僻得连乞儿都不愿意多来,住的也都是些穷苦人民。

    是以这样一辆高大马车出现在巷子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小声议论着。

    “这是来找谁的?”“怕不是外地来的走错了路,坐得起马车的哪有还住在这儿的。

    ”“看这样子像是去李家……诶!那不是李二他媳妇儿宛娘么!”哥嫂面面相觑,看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人愣是没敢认。

    第38章死鸭子嘴硬“哥,嫂子。

    ”还是宛娘开口唤人了他们这才回过来,情复杂地将人领进了门。

    虽然是为了回来取东西,但哪个当娘的心里不记挂孩子?何况她还是第一次和小宝分离这么久,自然免不了亲热逗弄一番。

    宛娘这头和小宝相处得满心欢喜,另一边嫂子钱氏心里头可没这么好过了。

    瞧瞧那马车,威风极了!还有专门的车夫送回来,可不比他们强多了!早知道林府的钱那么好赚,日子那么舒服,她哪里会让宛娘去?她钱凤春自个儿也是才生了娃,奶水足着呢!“她倒是会打算盘,自己去喂贵公子,把儿子丢给我养活,拿了大钱转头就拿这点儿银子打发我。

    ”这话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了,李大良道:“差不多得了,十五两分了你大半,我码头做工一个月也就二两。

    ”“你知道个屁!”钱凤春愤愤道,“大户人家里赏赐下来的金银珠宝可比月钱多得多!我看她就是藏私!只给这么一丁点儿就想让我帮忙喂她的孩子,做梦去吧!我自己的娃儿都不够喝呢!”说是这样说,但钱氏比谁都要爱钱,也就如今逞逞口舌之快,李大良深知她的秉性,便懒得和她搭茬。

    宛娘即便心里再不舍得小宝,也得掐着时间赶回去。

    她红着眼睛将孩子放回床上,收拾了一大袋梅干上了马车。

    直到驶出两条大街,宛娘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再给她一些时间,她一定会让小宝过上好日子,到时候他们母子俩就再也不用承受这种分离之苦了。

    ————林子朝摇着扇子啧啧称:“你竟愿意和我来这儿,今天的太阳是不是要从东边落下去。

    ”林衍双手环胸,冷着一张脸,犹如玉面阎王一般散发着寒气,本来想热情推介一番货品的店老板被威慑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干巴巴陪着笑。

    “去”,叁少爷合拢扇子敲了敲老板的肩膀,“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货都拿上来给爷瞧瞧。

    ”林衍觑他一眼:“风流成性。

    ”林子朝也不恼,笑嘻嘻地驳回去:“那也比假正经好。

    ”父亲的寿辰已过,过不了多久几位少爷便会离开淮城各自经营忙碌,林子朝红颜知己多得一箩筐都数不清,自然要捎带一堆礼物送给那些好姐姐、好妹妹。

    “这是碧海青的镯子,水头正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叁少爷每拿起一样东西,老板便跟着介绍了起来,“这支蝶恋花的步摇栩栩如生,巧夺天工,时下正流行,送给姑娘一定会喜欢。

    ”叁少爷只是摇头,撇嘴点评:“这个平庸,这个,俗,俗不可耐!”他目光逡巡着摆出来的物件,忽然眼睛一亮,还末等他将那对耳坠拿起,旁边就伸出了一只手先一步夺人所爱。

    店老板忙堆笑道:“公子眼光真好,这对金累丝嵌红宝镶白玉葫芦耳坠乃是原宫廷御造的名师所作,可遇而不可求!”林衍两指一拨便解开了腰上的钱袋,丢进老板的怀里。

    老板拆开绳结一看,眼睛都直了:里头装的全是金镙子。

    “诶,你等等,”林子朝追上往外走的林衍,手肘戳了戳他,揶揄道,“难不成你有相好了?哪家的姑娘如此通广大,能让林二少开窍?我可要见识见识!”林衍耳廓微不可见地红了,他眉心一皱,满脸不耐烦:“没有。

    ”“没有你买这个做什么?你又没佳人可送,白瞎了这好货,还不如给我。

    ”林衍面无表情:“我自己用,不行?”林子朝:“……成罢。

    ”他偏过头,恰巧看到了马车辘辘驰过,惊讶道:“那不是府上的马车吗?”第39章二爷吃瘪林府的马车都会在车厢上留有一个“林”字印记。

    不过主子的车和府中人出门办事的车外观上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大哥这回可有得忙咯,”林子朝收回眼,问道,“你和父亲什么时候去京都?日子定下来了么?”“还没,”林衍淡淡道,“估计也就半个来月了。

    ”“好好做,”林子朝这下倒是收起了玩笑之色,拍拍他的肩膀,“父亲也不是有意偏心,你的能力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林衍动了动肩膀,抖落他放上去的那只手:“啰嗦。

    ”林家几位少爷个个在经商一道上都颇有头脑,年纪经经便成就不凡,一般的生意压根儿就用不着林老爷出面。

    此次林老爷竟然要亲自上京都坐镇,还带上了二少爷一起,可想而知这场生意的分量有多重。

    老爷离府,府中又没有主母,管家大权自然落在了大少爷的头上。

    府中人近日出入频繁,是以那辆马车也就没引起他们过多的关注。

    ————宛娘回来的比原先预计还要早小半个时辰,六少爷自然是没饿着,进去看他的时候,小家伙正蹬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扭着圆滚滚的小屁股,试图往前爬。

    没爬几步就想着直起身子,结果力气太小,平摔在了柔软的被褥上,委屈地咿咿啊啊地叫。

    在旁边照看他的阿杏笑得见牙不见眼,将他搀了起来。

    小少爷转头瞧见宛娘,小手立马挥舞了起来,哼哼唧唧地撒着娇要抱。

    “小少爷倒是喜欢你,”阿杏打趣,“转头就把我忘了。

    ”宛娘抿嘴腼腆地笑了笑:“可能是饿了,闻到了奶香味儿。

    ”两人逗着小少爷玩了一会儿,宛娘问道:“杏姐姐可知道府上谁能做木工活儿?”阿杏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房间的窗子好像合不上,”宛娘说道,“不怕杏姐姐笑话,我夜里睡觉有蹬被子的习惯,窗子坏了一来我怕着凉,耽误喂养小少爷,二来晚上开窗睡,实在有些不妥当。

    ”阿杏倒是能理解,现在天气慢慢热了,夜里本就穿得清凉,虽然林府也没人敢胆大妄为到偷香窃玉,但女人家到底是害羞的。

    “你可以去后置院找找王大哥,府里头这些事情一向是他在做。

    ”下午宛娘得空就走了一趟,王大哥为人和善热情,她再叁表示自己可以解决,王大哥这才让她带着铁钉和锤子走了。

    费了大半的力气才将窗户严丝合缝地钉好,宛娘擦了一把额头上沁出来的汗,会心地露出了一个笑。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从今往后夜间休息要安心多了。

    梅干已然交给春桃,明日她就会替自己出门走一趟送货,揣在心头上的几件事暂时得以解决,宛娘轻松极了,晚上头沾上枕头没多久就陷入了梦乡。

    她好梦正酣,踏着夜色过来的男人却黑了脸。

    伸手推,窗户没动。

    用力推,窗户还是没动。

    目光往下一扫,便看见了在月色下露出小小一截、隐隐泛着光泽的铁钉。

    从窗户的最里头一路排到了最外头,密密麻麻,就算是关押犯人的牢狱也没有这样严实。

    防的是谁不言而喻。

    林衍脸色冰寒,拿着精致妆盒的手攥紧,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喀喇——”细碎的瓷器裂缝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脚底似是踩到了一个小瓶。

    第40章晚风浮动,树影婆娑。

    二少爷色无波地蹲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起了满布裂痕的瓷瓶。

    真眼熟。

    瓶底还用朱砂印着“衍”字。

    份量沉甸甸的,药膏半点都没有用过的痕迹。

    他忽然就勾起了唇角,只是笑意丝毫末及眼底。

    冯宛。

    你可真是好样的。

    二少爷院子里的仆人婢女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本来二少爷就是几位少爷中脾性最难捉摸、伺候的,今天也不知是谁惹了他不高兴,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光是进去伺候的婢女就已经赶出来叁个了。

    一时之间院子里的下人人人自危。

    这场怒火一闹就是许多天,丝毫都没有停歇的架势,大少爷既然已经接手了管家之权,林衍这里的不对劲自然瞒不过他。

    身为长兄他有安抚弟弟之责,身为少家主他要维持内宅的安定。

    再加上几个兄弟一年到头也齐聚不了多久,眼看分离在即,于情于理都应当聚上一聚。

    林羲思忖再叁,让人递信到各个院子,邀请众人赴清谈会。

    传口信的婢女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迁怒,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的话还没说完,坐在桌案边上的林衍就阴沉着脸打断她:“出去。

    ”那架势,只怕她多说一句就会被拖出去挨板子。

    小丫头几乎是连走带跑地撤出了房间,出门就撞上了愁色满面的孙嬷嬷。

    “少爷拒了?”婢女连连点头。

    她叹息一声:“你下去吧,我来说。

    ”孙嬷嬷的脚刚踏进屋子,一个装着滚烫茶水的瓷杯就猛然砸在了她的脚边,水花四溅碎片崩碎,吓得她一踉跄。

    二少爷的声音犹如裹了寒冰:“我说了别来烦我,出去!”“少爷!”孙嬷嬷重重道,“您这些天是何苦来哉!”每个院子里的嬷嬷基本上都是看着少爷们长大的,对于他们的意义非同一般。

    林衍收敛了一些怒气,背抵在椅子上,微微仰着下巴看屋顶的房梁,半个字也没说。

    他其实就是恼。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他,明目张胆的打他的脸,就差把厌恶两个字写在脸上。

    他更不想承认的是,其实他最无法接受的,是曾以为冯宛心悦他,这才刻意勾引他。

    自作多情四个字足以击溃一个高高在上少爷多年的自傲。

    他觉得他被戏耍了。

    心里头还有一些莫名其妙涌出来的、怎么也挥不掉的失落。

    孙嬷嬷缓缓走到他身边,说道:“大少爷毕竟是少家主,这次清谈会其他几个院子都去了,少爷若是不去,难免会落人口舌。

    ”他人怎么看,林衍半点也不在乎。

    孙嬷嬷又说道:“这次清谈是在六少爷的院子里举行的,奴听说六少爷渐渐学会爬了,身为兄长,自当关怀一番幼弟。

    ”林衍的背不着痕迹地僵了僵。

    在六弟的院子?孙嬷嬷还在絮絮叨叨地跟他讲道理,剩下来的话二少爷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一想到六弟,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个让他恼恨的女人,心里、脑海里瞬间就被她的身影所占据。

    孙嬷嬷嘴巴都有些说干了,问道:“如此,少爷可是想通了?”林衍垂眼,色莫名:“我去就是了。

    ”毕竟关怀幼弟乃是哥哥的应尽之责。

    ————张嬷嬷收到消息就赶忙收拾了起来,又是备茶水、糕点,又是布置前堂。

    领着几位婢女,恭恭敬敬地把少爷们给请了进来。

    客套寒暄一番,大少爷温声问道:“六弟呢?可醒着?”“醒着的,奴这就让人抱过来。

    ”本该是阿杏将六少爷带出去的,但小娃娃和宛娘更亲近,一抱在怀里压根儿不愿意松手,去扒拉他的小手,他张嘴便要哭。

    最终也只能让宛娘帮着带出去。

    两道格外强烈的目光同时投注在了她身上。

    一个是二少爷、一个是五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