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前女友黑化日常 > 章节目录 第93节
    十三岁的少女娉娉婷婷,着了一袭烟罗紫的蝉纱裙,撑着一把青花油纸伞,透着闺阁女儿的娴雅秀色。

    她径直走向另一个人。

    “存志哥哥,爹爹让你先回去,等雨停了再走。”

    “是爹他让我回去的?”少年差点惊喜到要叫出声来。

    “什么你爹呀,别乱认亲戚。”女孩儿秋波流转,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害臊。

    “不是,我是说你爹。”

    他嘀咕了一句,“反正早晚都会是我爹,没差。”

    赵怀谨看见那个女孩子红了耳根子,脸颊粉扑扑的,像是涂了一层蜜,怪美的。

    再后来,他知道了这个女孩子是丞相的女儿。

    当母后说要将她指给自己时,赵怀谨脸色不变。

    答应了。

    琳琅低头,用力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扳开,即便对方的指甲划破她的肌肤。

    “陛下,我新得一首诗,不如写于你看?”

    狼毫蘸墨,在宣纸渲染开来。

    他目光一沉,落到纸上。

    见人初解语呕哑,不肯归眠恋小车。

    一夜娇啼缘底事,为嫌衣少缕金华。

    穆贵妃一事竟然不了了之,这出乎后宫嫔妃的意料。

    穆贵妃是陛下钟爱的后妃,她在凤仪宫意外落了个成型的男胎,陛下不应该是心痛难当向皇后问罪,然后坚决废后吗?

    可是,帝王走出皇后寝室后,只是淡淡来了一句,“苏德,给朕好好查,是谁那么大胆陷害皇后。”

    是陷害皇后,不是陷害穆贵妃?

    一瞬间众妃以为自己听错了。

    “无论是谁,冒犯朕的正妻,一律,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杀意陡生。

    李佳期眼瞳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猛然缩了缩,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让她如此恐慌。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曾经在课本里看到的词句,突然有天成为真实存在的东西,她既感荒谬又不免为自己的未来担心起来。

    都说伴君如伴虎,谁又能断定自己能笑到最后?

    她深深埋下了头,她不应该把后宫想的简单化,也不应该把一位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君主看做是普通的男人。

    是夜,浓郁的墨色侵染了整个皇宫,御书房内的赵怀瑾还在批改奏章。

    “陛下,该翻牌子了。”总管苏德在一旁轻声提示。

    朱笔一顿,“呈上来。”

    小太监立马弯腰递上玉盘。

    赵怀瑾伸手触向“李贵人”的木牌,脑海里却浮现的是皇后拾笔写下的那首诗。

    ——一夜娇啼缘底事,为嫌衣少缕金华。

    那年,皇后初次怀孕,当时脸上的喜悦怎么也掩不住,看向他的眸光愈发缱绻多情。如果……她顺利诞下龙子,今年约莫也是四岁了,矮矮的个子刚好扑到他脚边撒娇。

    他也许会听到,那稚嫩的童音一遍遍不厌其烦喊着父皇爹爹。

    帝王收回了手,俊逸的面容显出几分莫名的遗憾,“不必了,朕今晚去皇后那边。”

    明月皎皎,帝王御辇缓缓驶向皇后寝宫。

    而后宫,却是个不眠之夜。

    明水阁。

    “主子,该歇下了。”李佳期的大宫女走过来,为她披了件衣裳,轻声劝慰,“今天是初一,按规制,陛下应宿在皇后娘娘那里。”

    少女拢了拢衣裳,烛火下的明媚容颜染上一抹清愁,“我知道。”谁不想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为自己破例?之前十五,穆贵妃被诊出喜脉,赵怀瑾撇下正宫陪了她一夜,着实抬了穆贵妃的脸面。

    他今早的柔情,给了她一个极致宠爱的错觉,所以他没来的时候,她才会倍感落寞。

    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对方后宫佳丽绝色无数,她只是其中的一员,而已。

    第85章皇帝前女友(4)

    凤仪宫前并未见那个红色身影。

    皇后最近是越来越嚣张了。

    赵怀瑾并未感到意外,他面色如常走进了内室。

    烛火摇曳下,帷幕落了几重,随侍宫女噤若寒蝉守在一边,见他走来,表情显得胆怯。

    好,真是好得很,直接就给他睡过去了。

    赵怀瑾薄唇微抿,盯了那帷幕几眼,转身去沐浴了。

    换了一身舒爽的中衣后,他才走进床榻,掀开纱帘,那人背对他睡在里边,长发倾泻了一床,如一支初绽的墨莲。

    明明就没睡着。

    他躺了上去,默默看了床顶好一会。

    然后,伸出胳膊强行将人扳了过来。

    作为一位文武双全的帝王,他的力气连几个壮汉都难以匹敌,何况是女性?所以即便琳琅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躺到对方的怀里。

    但你指望她会轻易听话?

    “陛下自诩明君,就是这样动用蛮力来强迫弱者?”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美,可是却淬有致命的毒。

    “皇后,你非得跟朕对着干?”他低下头,两人额头相抵,连喷在脸上的温热气息都暧昧了。

    “不敢,陛下一手遮天,我怕自己这条命一折腾就没了。”

    虽是这样说着,她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惧色。

    帝王沉默半晌,把手搁到她的腰间,阖上了眼,“睡吧。朕明日还要上早朝。”

    琳琅则是伸手想挣脱开他的禁锢,岂料对方这次有种“誓不罢休”的决心,就拽着她不放。

    明天她的腰铁定淤青了。

    大概是挣扎的力度超过了他容忍的底线,只觉旁边一轻,接着高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从上面压迫下来。

    他双手撑着她的耳际,双眸幽暗如夜,“皇后,朕的耐性告罄了。”

    “陛下想要强来?”

    身下的女子笑容一点点收敛,眼眸余下刺骨的寒冰,“三个孩子的性命,还不够让陛下尽情吗?”

    “你——”

    他死死盯着她。

    她怎么敢,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

    “皇后,朕不想再听下一回,你好自为之!”

    最后,帝王摔门而去。

    琳琅懒懒打了个呵欠。

    走好,不送呢。

    自那夜赵怀瑾愤怒离去,他已经半个月没踏足凤仪宫了,但凤仪宫的荣宠却羡煞了无数视线,赏赐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

    “皇后娘娘,今晚陛下要留宿凤仪宫。”侍女小声地说,眼睛垂向地面,恭敬的不得了。

    而在她面前,一对男女并立,黑与白的搭配,在斜阳下多了几分唯美。

    “知道了,下去吧。”

    虽是这样散漫说着,那女子却毫不含糊搭弦拉弓,只听见“嘭”地一声,靶心正中,金色尾羽还剧烈颤抖着。

    周灵均心跳一滞。

    金乌西沉下,女子持弓孓立,柔美里带着凌厉,在这矛盾下竟然愈发的赏心悦目。

    一刹那的惊鸿绝美。

    不论情爱,仅仅只是一瞬的心动。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也许在某一瞬间,他能因为对方的某个眼神,某个动作,轻易被触动心弦。

    “啪啪啪——”

    身后传来一阵拍手的声音。

    周灵均反射性看向他身旁的人,对方原本还算温和的面容立即覆上了一层霜雪,冰冷的、排斥的神色。

    “陛下好兴致,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她虽然是笑着,眼底却没半分的暖意。

    赵怀瑾视若无睹,反倒是走到她身边,将弓箭拿下来随意抛给宫侍,自己亲手取下她的牛皮手套,果然,里面痕迹斑斑。

    “你就不会心疼自己吗?”大掌瞬间覆盖上对方血痕交错的掌心,轻轻磨挲着,连帝王自己也没发现他此刻的语气是多么的柔和。

    连清楚他脾性的苏德也暗暗吃惊。

    更别说随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