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前女友黑化日常 > 章节目录 第184节
    程医生了解情况之后,说,“你妻子的情况有点糟糕,大概是受到了一些刺激,精神错乱,把你看成了另外一个人吧。”他又问,“对方是怎样的人?”

    徐少杰阴着脸。

    “唔……已经不在世上的人啊,这的确有点难办。”程医生按了按额角,感触地说道,“毕竟有一句话说,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你也别太愁眉苦脸了,有些事情还是要顺其自然的。”他鼓励性拍了一下小辈的肩膀,“当然了,程伯伯会帮你的。”

    他指的“帮忙”是让琳琅从混沌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让人清楚而残忍意识到——

    她要等的那个人,早已经不在了。

    琳琅流着眼泪,喃喃地说,“真的……不在了吗?他死了?”

    徐少杰见不得她这副柔弱落泪的模样,好不容易强硬起来的态度又软和下来,轻手轻脚搂着琳琅,“我还在的,一直都在。”

    胸口晕开一片温热的湿意。

    琳琅揪着他的衣领痛哭不已。

    自从看了一趟心理医生之后,琳琅的情况反而愈发糟糕,她的精神变得越来越恍惚,帮着唐母准备晚餐的时候摔碎了瓷盘、修剪花枝弄伤了自己的手指、上楼梯也会偶尔踏空,看得人心惊胆跳的。

    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抽空了精气、只剩下血肉皮肤的行尸走肉。

    这一天唐父唐母出门会友了,而唐美玲要陪着班上的一个孩子去参加美术比赛,徐少杰不放心琳琅没人顾看的情况,干脆让公司的会议延迟了一天。

    同处一室,男人却察觉到妻子那淡淡的疏离。

    平常靠着他坐的人,不自觉挺直了腰杆,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徐少杰的眸光加深。

    他靠在沙发上,双臂展开,自然落到她的肩头上。

    对方的身体微微一颤,尽管很细微,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琳琅下一刻便站了起来,掩饰般笑道,“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徐少杰没说什么,跟着人进了厨房。

    他看着她打开了冰箱,伸手拿的第一件东西,还是新买的樱桃。

    “要你忘记他,就这么难吗?”

    幽冷的男声从身后传过来。

    “啪嗒——”

    琳琅手一抖,透明塑料包装盒里的樱桃洒了一地。她这才回过神来,蹲在地上打算捡起来,一只手掌横伸出来,紧紧捆住了她的手腕。

    “呜……”

    他蛮横索取着,琳琅的嘴唇被他咬出血来。

    而琳琅心里头翻了一个白眼,想要扎小人,这些男主发起疯来也不换换口味——特么的就喜欢乱咬人,属狗的么!

    仰着头接吻有点累,她略微换了个姿势,半坐在厨房的地板上,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往后仰,靠在旁边的柜子上。

    不得不说,这只小兔崽子最近的吻技突飞猛进,舔吻、咬吻、吸吻、吮吻,样样玩得飞起,这人更喜欢的是一种霸道至极的深喉吻,舌头凶狠卷进她的喉咙里,差点没让琳琅窒息。

    腰部忽然一阵冰凉,琳琅清醒了,立马说,“爸爸妈妈快回来了……”

    徐少杰充耳不闻,略微喘息着,带有几分诱哄的味道,“姐,我们好久没玩词语接龙了。”

    琳琅抬起水眸。

    徐少杰摸了摸她的头发,夕阳透过窗片,落在她漆黑的发梢上,镀上一片浅亮的光泽。

    他略微思索了一秒,“泛黄。”

    琳琅很顺口借上,“黄金”

    徐少杰微微勾唇一笑,颇像计谋得逞后的小孩子。

    他温柔地说,“嗯……金婚。”

    眼里也错落着一片光,氤氲着深深浅浅的情愫。

    这不是玩笑,而是他真正的承诺。

    所以,忘了他吧?

    只有我,只有我能陪着你,五十年,一百年,直到生命停止。

    他这么想着,然而却听见了——

    “婚变。”

    琳琅沉默了片刻,缓缓抬头看他。

    “我们,还是离婚吧。”

    第154章姐姐前女友(22)

    徐少杰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们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时光未走,她却告诉他,是时候该分别了。

    猝不及防的,令他不知所措。

    他呆呆看着妻子尚且年轻妍丽的容颜,窗外深秋的光晕染着,仿佛笼罩上一层朦胧美丽的光影,让他看的不太真切。

    是梦?

    噩梦?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徐少杰原本捧着她脸颊的双掌下意识落到了琳琅的肩头,稍稍捏紧,陷了进去。

    琳琅凝视着他,认真地说,“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故意捉弄,少杰,关于离婚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想着是这样将就着跟你过下去。”

    “但是,果然还是不行。”

    “你不是他,我却总会把你当成是他的替身,想象着他还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去。如此一来,对你是很不公平的,我不想再这样耽误你了。与其两人痛苦,还不如趁现在一刀两断,将伤害减到最轻。”

    琳琅拂下他的手,站了起来,“明天我会让唐家的律师来拟定离婚协议,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她低声道,“这些年,多谢你照顾了。”

    就在她要走出厨房,后面的人猛然抱住了她,头埋进肩窝。

    “不,我不会离婚的,打死也不离。”

    她有些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对着自家胡闹任性的孩子说,“少杰,听话,你还年轻,又这么帅气,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姑娘并不难,别在我这边白白浪费时间。”

    徐少杰赌气地说,“我就浪费,我就乐意,怎么着?这是我的人生,我想怎样就怎样。”

    她是他的初恋啊。

    第一次拼尽全力喜欢上的人。

    只要一想起她,心里招满了斑斓的小彩蝶。

    他看着她头发长了又剪、剪了又长,稚嫩清灵的眉眼渐渐长开,钢琴越弹越好。他想着那双只会抚摸鲜花与乐器的手,如果有一刻,能轻抚他的脸,那该是多幸福的事。

    在她尚未懵懂的时候,少年却早已坠入情网,准备好了花束与心意。只等花期开放那一天,把自己装着糖果香味的情话诉与她听,仔细的、缠绵的盘剥一桩桩不经意的“巧合”与“偶遇”。

    前后桌不是偶然。

    同一天值日不是巧合。

    清晨搭同一班车是他早起一个钟后的等待。

    努力追逐着,那里面终于有了他的影子。

    但是现在,她却单方面宣布他的出局?

    他费尽心思的九年,无数个因为想她失眠的夜,竟然抵不过那个人一个月短短的光阴?这究竟什么道理?

    他想不明白。

    “对不起,少杰。”琳琅仰头,“但是……”

    他再度强横封住她的唇。

    女人没有反抗。

    甜蜜的滋味一如往常。

    可他的心却渐渐凉透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只剩下了彼此,再也不会有人来搅局。

    “为什么?”他喃喃地说,“我明明……”

    我明明有好好告诉你我爱你,明明在教堂的神像前亲吻了你。

    琳琅抚着唇角,“大概,这就是命运吧。”

    她伸出左手,指节修长,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的饰物。

    “你没发现吗?我们的信物,早已经不见了。”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就像这枚戒指一样,丢了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有些结局向来已经注定了。”

    琳琅从他身边经过。

    手腕被轻轻牵住了。

    “如果我找回了戒指,你会重新喜欢上我吗?不用太多,只要一分就好,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哪怕,是替身,他最厌恶的替身。

    她诧异回头。

    他眼眶泛红。

    “少杰……”

    “不,你别回头看,唯独这个样子,我不想让你看见,简直逊爆了。”

    他抬手捂着眼睛,指缝隐约透着湿气。

    说他没出息也好,还是想要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