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呈又对季屿道:“我们待会一起跑啊!”
季屿摆摆手:“说了你追不上的。”
“不可能。”
季屿道:“那你就等着看我勇夺第一吧。”
然而开跑了,季屿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同一时刻出发的同学都跑到了前面,他的周围只剩下零星几人。
零星几人中包括宋呈。
宋呈在他旁边嘿嘿乐:“我说的吧。”
季屿:“……”
是他高估这个身体了,才跑了小半圈脚步就开始变得沉重,呼吸也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他头一回跑步跑得这么吃力。
等跑完一圈,季屿已经浑身是汗。
汗水还在不停地涔涔而出,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笨重又疲惫,肚子也有些坠坠的疼,估计是张着嘴喝进了风。
看着宋呈从他身旁跑到前方,季屿赶紧道:“喂喂喂,不是说好了一起的吗?”
“你不是没同意吗?”宋呈也喘得很。
季屿:“我现在同意了。”
“你同意可及格线不同意啊!快快快,冲刺吧,再过三十秒就不及格了,下回还得重跑。”
说完宋呈一把抓住季屿的手腕,拖着他往前跑,“我够仗义吧?”
“好兄弟!”季屿笑了。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右手被抓着导致他身体的平衡受到影响,跑步更加吃力不说,呼吸以及身上也更加不舒服。
他喝了更多的风,腰上一抽一抽的疼。
他岔气了!
此时,他们的体育老师在不远处扬声倒计时:“十、九、八、七……”
宋呈放开了季屿的手:“冲冲冲!”
季屿咬紧牙,使出最后的力气加快了步伐。
冲过白线的下一秒,老师喊出了最后一个数字。
——他及格了。
“也太险了。”宋呈插着腰,毫无形象地哈着气。
季屿把湿漉的头发向后捋:“谢了啊兄弟。”
要不是宋呈拽了他一段路,他还得再跑一次八百,再煎熬一次。
“客气什么?”
宋呈忽然朝前面呶了呶嘴,“爸爸你看那。”
“喊我季屿就行。”
说完季屿朝他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是贺宙。
他就站在跑道边,距离他们差不多十来米。
贺宙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拿了瓶水。
见他们看过去,他身形一动,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宋呈用手肘抵了低季屿:“嘿,他过来了,冲你来的吧?!”
季屿脚步慢了几分,慢吞吞道:“估计是吧。”
“什么估计不估计的?就是冲你来的!”
没说两句,三人就走到了一起。
宋呈又抵了下季屿的胳膊,挤了挤眼:“我走了哈,你们聊,老师那成绩我给你报了。”
季屿道:“谢了,下了课请你逛超市。”
“得嘞!”宋呈往回跑。
季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又回过头看贺宙:“你……”
才吐出一个音节,一瓶水就送到了眼前。
贺宙:“喝一口,润润嗓子。”
季屿也不扭捏,他正需要这个呢。
接过喝了口,他道:“你们也是体育课?”
贺宙道:“篮球部部活,我是伤员,可以自由活动。”
季屿点了点头。
“跑得怎么样?”
季屿笑:“差点没及格,头一回跑个步喘成狗。”
说着他嘶了声,摸了摸肚子,“不止岔气,还戗风了,肚子和腰这一块都一抽一抽的。”
贺宙蹙眉,从他手里拿走饮料:“那别喝这个了,太冰了。”
“好。”
他抬眸看着贺宙,忽然说,“我们这算是和好了?”
贺宙一愣:“我们什么时候闹过?”
季屿想也不想道:“昨晚。”
贺宙默了默:“没闹,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消化。”
季屿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摸摸脖子,“嗯……那你大概要消化几天?我今天也想过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冷战太没意思了,伤感情还伤身,无意义且吃亏。”
贺宙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也算冷战?”
“贺娇都看出来了。”季屿撇了撇嘴。
贺宙唇角微扬,心里的郁气忽地消散了许多。
他有点想揉一揉季屿的脑袋。心里这么想,手上也这么做了……然后就被季屿一巴掌拍开了。
季屿看了眼周围:“大庭广众,注意点影响。”
贺宙笑道:“行,都听你的。”
“还有,我们没冷战,冷战是一句话都不说,而且,我也不会这么对你。”
“……哦。”季屿觉得耳朵有点热。
他转过身,摆了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那你继续消化吧,我先回去上课了。”
没走两步,手腕就被倏地捉住。
季屿愣了愣,转身看着贺宙:“怎么了?”
见他一脸凝重地往自己身后看,季屿也不由地扭过身,朝自己的下半身看去。
只见臀后的灰色布料上多了块血迹,大概一块钱硬币那么大,还在渐渐向外扩张。
没等季屿反应过来,他就被人一把抱起。
贺宙在他耳边道:“我送你去医院!”
第68章
就在贺宙抱着季屿去往医院的时候,南半球非国边缘的某个小岛上,有一幢平房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里面的机器仍吭哧地工作着,目光麻木的工人待在自己的工位上,机械地把零件进行组装。
难闻的铁锈味和机油味在空中弥漫。
谁也想不到,在房间最角落一个废弃的大型车床里,藏着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比起吵闹的车间,地下的各个房间明显安静许多。
“嗷…呜……”
“嗷嗷啊呜啊!”
奇怪的响动充斥在某个研究室内,白炽灯把房间照得恍如白昼。
里面站着数个身穿白色安全服的人,有的拿着本子记录,有的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有的压着声窃窃私语。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这也算狗叫?”季远生单手撑着额头,表情冷漠。
他正在被全世界通缉,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狼狈,仍旧穿着昂贵的定制西服,微棕的卷发优雅地束在脑后,尖头皮鞋上一尘不染。
“嗷嗷嗷……”跪在中间的不明生物又发出了几声嚎叫。
季远生的表情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他忽然站了起来,伸手从身旁的箱子里拿出一只注射器,拔掉盖帽,上前两步狠狠扎入了那个不明生物的身上。
“嗷——!”
不明生物发出惨叫,疯狂挣扎,但它的手脚都被链条束缚,只能任由诡异的粉色液体注入身体。
季远生唇角勾起,眼里露出了一丝兴奋。
他招了招手,随从便把放了七八只注射器的托盘送到他面前。
“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