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觉得更好笑了。
但她向来是很给人面子的。
晏礼都这么说了,时颜只好努力忍着笑,乖乖地应了一声“噢”。
说是不再笑了。
可那唇角又分明有点儿弧度。
像是怕被他看出来,还特地转过身再笑似的。
为了盖住那点笑声,还要掩饰一样地咳嗽两声,还咳得挺认真挺一本正经。
晏礼看到眼里,也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今天确实是闹了个笑话。
不过他这个人也没多要脸,见时颜这样笑,他也没再镇压,只轻轻扬了下眉稍,随意道,“再笑,就真的要认我这个哥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男女主于26章结拜,《意中人》全文完(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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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这个话要是放在更早一点儿的时候说,时颜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顶多把它当作一句调侃,跟着“噢”一声再笑笑也就过了。
事实上它本来也就是一句调侃。
晏礼这个人说话随意惯了,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觉得有点儿矜冷,但稍微熟一点的人都知道,他的态度是很随便的。
并没有很深的含义在里面。
但是……
时颜觉得还是要明确一下,轻声说,“我才不要。”
晏礼像是没听清,也可能是没反应过来,“嗯?”了声,“什么不要?”
“就……”时颜缓了缓,语气稍微说重了点儿,“不认哥哥。”
晏礼侧眸,挑了下眉,“嫌弃我啊?”
“啊,”时颜惊了,不知道他的思路怎么跑偏到这个上面去,“才不是。”
她当然不能认他做亲哥。
她是要追他的。
那关系不就乱了套了吗。
不过很可惜,这个话目前还不能说。
时颜没有追过人,但是也被追过、也见过别人追人。
多少能照猫画虎地学习一下。
前几天忙里偷闲,跟赵维运他们聚的时候,她还特地取了取经。
赵维运女孩儿没追过几个,但是说起经验来却颇有种头头是道的意思。
“你得让他先明确你们两个的关系,”赵老师把一杯咖啡端出了茶的气场,老干部般地翘着二郎腿,“你们俩现在什么关系?”
时颜迟疑了一下,“室友?再近一点的话就是朋友。”
“嗯,也行,”赵老师摸着下巴,点头肯定道,“起码在他眼里你是个女人,不是兄弟。”
“……”
时颜觉得要晏礼把自己当兄弟也挺难的。
“说的什么玩意?”旁边赵千霓忍无可忍了,上手一推就毁了赵老师装模作样的姿势,“一般男人怎么会把女人当兄弟,又不是母老虎。”
赵维运怂怂地抱着咖啡杯,做了个手势,“大哥您请说。”
赵千霓翻了个白眼,用眼神表示警告。
“不过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她说,“我觉得就是一个‘性吸引力’的问题,你得先让他明白,站在他面前的这是个活生生的、活色生香的、女人。”
时颜眨了下眼睛,脑袋里还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就是色|诱。”赵维运适时插嘴。
时颜:“……”
“滚,”赵千霓一掌把他打回去了,重新看向时颜之后,她又一脸的不可思议,“说起来你跟晏礼住一块儿这么久,他都没表示过动心吗?这不科学。”
时颜并不觉得哪里不科学。
她摇摇头,然后继续问,“明白我是个女人,然后呢?”
“然后这不是自然而然的吗?其实有时候人意识不到自己对异性的喜欢,是潜意识里没有把异性当作异性来看待。晏礼可能没考虑过交女朋友的事儿,或者对女人比较冷感,只要你让他看到你,认识到你对他的吸引力就行了。”
“比如,洗澡的时候故意湿漉漉着头发出去啦,裹个浴巾还露半边肩膀啦,”赵千霓说出这种话来面不改色,一连用了好几个排比,最后话音一收,“当然注意尺度,别太过分,我不想让他在没确定名分的时候就先享受福利。”
“……”
时颜觉得这个操作起来难度有点大,她可能还没来得及露什么肩就脸红到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因为这会儿,光是想想,她脸上就开始已经开始发烫起来。
“有没有……”她听到自己很不好意思地说,“稍微含蓄一点的?”
“那就,对他好,给他惊喜吧。以前我过生日你俩都合起伙来给我惊喜呢,就按那个来,”赵千霓说完叹了口气,转头跟赵维运说,“怎么办我有点儿嫉妒,我们的地位岌岌可危。”
“大哥,”赵维运拍拍她肩膀,严肃地说,“儿大不中留。”
赵千霓又是个言简意赅的“滚”字。
然后三个人一块儿笑。
时颜结完账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整个人是很轻松的。
这天是个晴朗的夜,墨色的天空格外遥远,像张幕布似的微微透蓝。申城难得有这样明朗的夜空,似乎是个很好的预兆。
晚上时颜跟傅月宜睡在一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工作的声音间歇响起。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之后,傅月宜忽然问,“颜颜,你爸最近联系过你没有?”
傅月宜跟时安平分居之后,并没有搞成水火不容的僵硬关系。
她只是单方面地对这个男人不搭理。
但在时颜面前提起来的时候,傅月宜态度还是很平常的,也没有追求形式主义地给时安平换个称呼。
还是叫“你爸”。
时颜侧了侧头,微微垂下眼睫,“上周打过一个电话。”
“说什么?”
“就是以前说的那些话,解释他并没有出轨什么的。”时颜说,“希望我给你吹吹风。”
傅月宜笑起来,“我知道他没出轨。”
时颜静静地听着。
“不过颜颜,妈妈一直觉得有的事不是要迈出那一步才算出轨,你爸爸呢就是太优柔寡断了,对这个放不下,对那个又觉得愧疚。”傅月宜伸了个懒腰,“就让我很累。”
“所以哪怕知道他对别人没感情,但因为年轻时那几分愧疚他就要揽责任照顾人家,这个事本身就是错。”傅月宜转头看她,语气忽然温柔下来,“你要找个,不让你累的男朋友。”
在时颜的印象里,从小到大,时安平都是那个温温柔柔说话、讲道理的男人。
傅月宜则更喜欢带着她疯玩一些。
所以忽然从傅月宜这里听见这句话,她还有点点意外的,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头发蹭着被子,发出很细微的沙沙声,“我会的。”
“今天这个人呢,妈妈对他印象不错——当然妈妈对长得帅的印象都不错,”傅月宜说,“不过看他随便答应往女孩儿家里住这一点吧,我又感觉不是太靠谱。”
看时颜一骨碌抬起头来要急着解释的模样,傅月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躺下,“妈妈相信你的眼光,只是给你提个醒。喜欢就去追,但是保护好自己,尤其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的。”
“嗯,”时颜点点头,还是补充道,“他不会的,基本上晚上他就不会出现在客厅了,要是临时出来拿个东西,也会故意敲敲门提醒我注意。”
“这么绅士啊,”傅月宜沉吟片刻,随即狐疑起来,“连我这么漂亮的女儿都不想多看几眼吃吃豆腐,他不是gay吧?”
“……”
隔天是休息日。
不过对于傅月宜来说,是没有什么双休不双休可言的。她在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出发回了南城。
时颜也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
除此以外,她还要思索怎么不露痕迹地给对晏礼好。
搜索了一下网络上的攻略,还有微博上几个情感博主的说法。时颜才发现好多事情她已经做过了,而且是非常日常、一点都不能给人新鲜感的那种。
比如做饭。
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包吃包住了。
时颜非常苦恼地思索着,下意识咬了一下嘴唇。
就在这时候,手机里忽然进了条消息。
潮哥:「时颜妹妹在吗在吗」
时颜没有给人打备注的习惯,往往是加好友那会儿还记得的话就备注上,不记得的话就算了。
她往上翻了一下,才认出这个就是徐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