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怜红着脸,为自己刚才的反应不耻。果然跟变态待久了,她都不正常了。捂脸大哭。
“呜汪汪……”虫虫不敢大声叫,只能呜咽着求苏娇怜放饭。
苏娇怜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自己的小肚子也已经饿扁了。
终于,屏风后的男人换过一身玄色长袍,慢条斯理的晃出来,就见外头一人一狗眼巴巴的盯着他瞧。
“去洗手。”陆重行不着痕迹的看一眼小姑娘湿漉漉的手指头,面色微变。
苏娇怜小脸臊红的缩着脖子绕过陆重行,去屏风后净手。
气氛有些诡异,当苏娇怜偷偷摸摸的从屏风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虫虫讨好的冲男人抬爪翻身一字开。
狗腿子!
苏娇怜恨恨道。
也不看看平日里是谁在伺候它吃喝拉撒睡。
“去寻家寿要吃的。”男人逗弄够了虫虫,终于开口。
虫虫撒腿就跑,欢腾万分,眼里哪里还有自己的蠢主人。
蠢主人苏娇怜迈着小碎步出来,讨好的朝男人就是一顿笑。
刚刚逗弄完虫虫的陆重行看到苏娇怜的这副表情,不自禁的就将这两只小东西放到了一处比较。
嗯,果然还是这只比较惹人怜爱。
怜惜的摸了摸苏娇怜的小脑袋,陆重行语气温和,“去用晚膳吧。”
好像有哪里不对?
当苏娇怜跟着陆重行一路到前头去用晚膳时,就看到那张不大的圆桌旁挤满了人。
以太叔成宁为首,从右到左依次是陆嘉、王碧珍、苏胜苟。从左到右先是空了两个位置,然后是身残志坚的陆生谦和他身后站着的盼晴。
陆重行领着苏娇怜过来,坐到那两个空位上。
苏娇怜提裙坐下,抬眸时就看到众人明晃晃的探究目光落到陆重行身上。
尤其是太叔成宁,那双眼几乎要将陆重行看穿。
苏娇怜突然顿悟,陆重行为何要抹胭脂。毕竟像晕船这么丢脸的事当然只能让她一个人知道啊。
这样想想还有点小甜蜜呢。
“松鼠桂鱼、糖醋鱼、豆腐鲫鱼汤、油炸小鱼干……”苏娇怜按着自己饿的扁扁的肚子,低头往桌面上一扫。
满盘皆是鱼,简直就是一场鱼的盛宴。
“吃吧。”陆重行首先执筷,夹了一块松鼠桂鱼,然后面无表情的放进嘴里。
苏娇怜知道,这只变态最不喜欢吃鱼。现在的他晕船又吃鱼,居然也能这样面无表情的好看。怪不得是这本书里最大的变态反派男主。
对面的王碧珍看着动作中的星星眼。
“这在水上,也就只能吃鱼了。”穿着单薄的王碧珍捏着嗓子说话,时不时的拨弄一下自己的青丝香肩。
这么冷的天,还是在船上,她怀着身孕,居然就只穿了一件齐胸的襦裙。露出丰腴身体,惹得苏胜苟不停的往她那处瞟,想看又不敢看,还要偷偷摸摸看的样子实在可笑。
一旁的陆嘉厌恶的看王碧珍一眼,不甘示弱道:“大哥,我听说你喜欢吃鱼,今次可总算是能好好的饱饱口福了。”
陆重行眼睫下垂,又吃一口鱼。甜腻的鱼香气夹杂着挥之不去的腥气在唇齿间蔓延,混杂着唇上抹着的玫瑰香,越发甜腻。
太叔成宁坐的离陆重行较近,他闻到一股脂粉香气,偏头的时候就看到陆重行唇上被晕开的唇脂。
太叔成宁双眸微动,再往苏娇怜那处看一眼。她的唇上涂着满满口脂,跟陆重行唇上的颜色毫无区别。
哼,放荡的女人。
呵,虚伪的男人。
在满桌鱼虾里,苏娇怜看到了一盘红登登的肉。看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鱼。
她眼疾手快的夹起来,却不想那筷子太滑,在路过陆重行的碗时,直接就掉了进去。
苏娇怜咽着口水,挣扎在夹起来还是不夹起来之间。最后在男人那双阴沉黑眸的注视下,终于是可怜兮兮的道:“大表哥,吃。”
说完,她死死盯住男人碗里那块她挑了许久的瘦肉。
桌上众人有半刻寂静。
虽然有不明所以者,但看陆重行的身份和平日作态,就知道这样的男人哪里会吃旁人给他夹的菜。就算是想讨好陆重行的陆嘉,都不敢做出这么逾越的事。
一派人或幸灾乐祸或旁观看戏。
众目睽睽之下,陆重行执玉箸,夹起那肉吃了一口,开口道:“不错。”
果然是男主,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能这样面不改色的说瞎话。
得了男主金口,苏娇怜差点喜极而泣,她赶紧又夹了一筷子肉往自己嘴里塞。
唔唔,真好吃。
“我也尝尝。”陆嘉咬牙切齿的瞪苏娇怜一眼,然后夹了一块肉,斯文的咬一口,也不知咬到没有,就用帕子掩唇,面色温婉道:“是不错,就是不知是什么肉。”
太叔成宁斜睨吃的满腮鼓囊的苏娇怜一眼,道:“兔子肉。”
从苏娇怜这副娇怜的小模样来看,太叔成宁笃定,她定与旁的女子一般,听到这是兔子肉,当即便会面色大变的捂嘴落泪。
风流如太叔成宁,果然十分了解女人脾性。
陆嘉面色瞬变,一副泫然欲泣之相。
“小兔子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它呢?”
苏娇怜露出了悲伤的表情,用力点头,是啊。
真香。
第34章
在船上呆了七日,顿顿吃鱼,苏娇怜都快吃吐了。
“这只兔子,是不是中暑了?”苏娇怜蹲在船舱的厨房里,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被小牙搂在怀里的小兔子。
“姑娘,现在是秋天。”
“哦。”不会中暑呀。“小牙,你这只兔子真漂亮。”
“姑娘您死心吧,就算您吃了虫虫,我也不会让您动它一根兔毛的。”
他们坐的船有些年头了,启程后才发现船舱角落有个兔子窝。虽然只剩下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但还是被富有同情心的小牙抱走饲养了。
苏娇怜回味了一下上次吃到的兔子肉,舔了舔嘴唇。
真香。
在小牙护兔子的激烈目光下,苏娇怜终于战败,提着裙裾出了厨房,准备去寻陆重行。
正是掌灯时分,船上内外挂满了红纱笼灯,水上有风,船只轻晃,涟漪荡漾。
苏娇怜有些不稳的走在外头,迎面正巧碰上陆嘉。
“表姑娘。”陆嘉依旧是那副令人作呕的温婉表情。
苏娇怜四顾一看,陆重行那只变态去上厕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陆嘉渐渐走近,还没开口说话,额头就被猛地拍了一下,那力道大的她跌撞着往后一仰,差点跌个狗啃屎。
“你干什么!”陆嘉气急败坏的扯下那被贴在额头的东西,借着月色一看,只见上头鬼画符一般不知道写着什么东西。
“我怕大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又中邪,所以特去庙里求了驱邪符。这夜深人静的就是容易滋生阴物,大姑娘还是带着,以防万一的好。”
骗鬼呢!这船上哪里来的庙,分明就是苏娇怜自个儿画了来侮辱她的!
陆嘉火气更甚,她扬起手,对准苏娇怜的脸猛地扇下去。
预想的大耳刮子声音没有传过来,反倒是陆嘉身上被泼了一身黑乌乌血腥腥的东西。
那东西血腥气的紧,沾着肌肤,顺着陆嘉素色的衣衫往下落,滴滴答答的在她周围浸出一小圈黑污水潭。
“啊……”浓郁的血腥气直冲鼻子,陆嘉尖叫着提裙乱跳,船只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的越发厉害。
“大姑娘莫怕,这是黑狗血,专门驱邪用的。我看大姑娘定是中邪了,不然怎的会做出如此不符合身份的事来呢。”苏娇怜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说话时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甜。
陆嘉被莫名其妙泼了一身黑狗血,再忍不住,尖叫着提裙奔远。
苏娇怜捂嘴偷笑,对农嬷嬷给的法子点了一百个赞。
哼着小曲儿的苏娇怜乐呵呵的转身,冷不丁的看到不知在后头站了多久的太叔成宁。
“看,飞机!”苏娇怜大吼一声,扭头就跑。
没跑出几步,苏娇怜突然感觉脖子一疼,被勒的几乎喘不过气。
是谁揪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颈。
“苏姑娘别来无恙呀。”太叔成宁阴测测的声音在苏娇怜耳边响起。
苏娇怜一脸的欲哭无泪。她到底为什么会放陆重行去上厕所的。说好的放在身边是明枪易躲呢?她现在就要被明着戳上几刀扔到河里头喂鱼了,嘤嘤嘤。
“原,原来是世子爷呀。”苏娇怜颤巍巍的转身瞥一眼身后的太叔成宁,讪笑道:“今晚月色极好,世子爷也是出来赏月的吗?”
明月当空照,反派男二对我笑嘻嘻。
太叔成宁露出属于反派男二的阴险笑容,死死勒住苏娇怜的小脖子。
“这月亮哪里有苏姑娘好看,如此良辰美景,我若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对不住这大好时光。”
听出太叔成宁的言外之意,苏娇怜震惊的瞪圆了一双大眼睛。
朋友,请不要在法律的边缘试探,虽然她是女配,但她也是男主的女配。
“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苏娇怜苍白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紧。
晚上湖面上的风有些大,苏娇怜穿着单薄,被冷的一阵瑟瑟发抖。
因为太叔成宁勒的太紧,所以她的小脖子后仰的厉害,几乎靠在他肩头。
太叔成宁微微俯身低头,就能对上苏娇怜那张惹人怜爱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