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雾失楼台/雾色纠缠 > 章节目录 雾失楼台/雾色纠缠 第84节
    如果不是商叙重新提起,温舒白几乎就要忘了这个她?临时找出来?的借口。

    她?连忙按了下马桶的遥控,然后她?旁边的马桶就开始冲水。

    水声消失后,她?才回商叙道:“不疼了。”

    可说了谎的人,到底心虚。从卫生间?走出后,温舒白看?着守在门口的商叙,很不自然地捋了下头发?。

    谁知商叙更不自然,看?着她?时,眼?神偶尔落在她?的耳垂上,随后就开始有点?闪躲。

    “怎么了?”温舒白奇怪。

    商叙想起昨晚的事,深望了她?一眼?,又怕她?好?不容易搞好?的心理建设被他的话语击垮,于是只道:“没什么。”

    “那……”温舒白咬着唇,想了很久后,很正式地对?他道,“商叙,我觉得以后我们还是……”

    听到一半,商叙就有点?受不住了,心跟着都沉重起来?,接着她?的话道:“还是分房间?睡吗?”

    三楼到底还是他们的私人空间?,只有他们在住。如果一定?要分开住,也不是不行,左右不过是在别的屋子用几张沙发?拼一张床。

    可他又难忍相思。

    “没有啊……”温舒白愣了下,继续认真道,“我是说,我觉得以后我们还是别轻易喝酒了。至少不该两?个人都喝。”

    她?自认为只要有其中?一个不喝酒,就不会发?生昨晚那样的事。

    商叙心中?却并非这样想,只觉得昨晚发?生的事与喝酒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归根结底,是他在哄诱温舒白。是他在他们婚后真正同床共枕的第一晚,情难自禁。

    温舒白看?他不答,以为他不同意,还在想着前?一句话,便皱眉道:“还是说……你更想搬出去?住?”

    她?确实得了商叙的耳濡目染,就如最开始时,商叙将大床直接就分给?了她?。

    她?下意识就觉得,主卧已成了她?的领地。

    “当然不想搬。”商叙轻笑着牵住了她?的手,“喝酒的事,我答应你就是了。”

    一夜过去?,他大概是习惯了和温舒白十指相扣。

    温舒白没有他那么习惯,原本是想挣脱的。

    可方才洗手时,没注意调水温,她?的手是凉的,莫名渴望着商叙温暖的手掌偎一偎。

    她?也就没挣脱,由着商叙去?牵。

    等到他们回到主卧,温舒白坐在床上,看?他仍呆站在她?面前?,她?才狠心轰人:“出去?啊……我要换衣服。”

    商叙闻言,这才离开。

    温舒白去?衣帽间?寻了身衣服,不喜欢在衣帽间?换,磨磨蹭蹭拿进主卧换。

    她?与商叙有种特别的默契,换衣时,她?将房门掩住。换好?时,她?再将房门敞开。

    她?换好?后没过多久,商叙就进来?了。

    看?她?穿得“隆重”,就猜想着她?今天是要出门。

    “猜对?了。”温舒白摆弄着领口的琉璃扣,“我今天想去?看?看?佳宁姐。”

    自从结婚后,她?既忙着适应自己的工作,又忙着操心家里的事故调查,实在分身乏术,与许佳宁很少见面。

    许佳宁同样把精力都放在她?家的花店。

    她?原本就是和母亲两?个人扛起花店的生意,前?些年母亲为了节省成本,还总是亲自做些累活儿,让身体也变差了。

    许佳宁现?在彻底把花店接过来?后,就让母亲多休息,由她?打?理花店的日常事宜。

    经过前?些年的资金积累,许佳宁现?在并不那么可惜钱上的用度了。于是最近她?还考虑着,要在一个适当的时机下,去?开一家分店,把她?家花店做成一个品牌。

    于是许佳宁也就更加忙碌了,每天过得充实而快乐。

    两?人线上聊天不少,几乎每天不断。可真正想要见一面,却挺难。

    商叙听她?说起许佳宁,道了声“果然”。

    又幽幽道:“我就知道你是要去?见她?。也只有她?,会有这个待遇。”

    话里隐隐拈酸,说一半,藏一半。

    还没等温舒白明白过来?,他就温声道:“姐妹局估计是不欢迎我去?的。今天打?算什么时候回家?我到时去?接你。”

    “那倒不用。”温舒白想也不想便拒绝道,“我和佳宁姐一般都是谁方便谁开车。有她?在呢,回家的事不用担心。”

    “是啊,有她?在呢。”商叙重复着她?的话,自嘲般小声道,“哪里还需要我?”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好?让自己的醋意不至于让温舒白发?觉。

    温舒白果然疑惑地问了他一句:“你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只抬手去?帮她?将衣服袖子上松了的绸带系好?,系成了两?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说,你们好?好?玩儿,我等你回家。”商叙回道。

    第063章

    温舒白猜不出商叙藏在心?里?的心?思?,但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依恋。

    也难怪,她?今天单独出了门,必然是要把商叙一个人留在家里。

    商叙因此在饭桌上魂不守舍,吃饭极慢,等温舒白都已经?开车离开了,他还在一口?一口?喝着清粥。

    商从诫也回了书房,只剩顾芳汀与商叙母子二人。

    顾芳汀其实很少?直接插手商叙的事,一来知道商叙稳重有决断,二来他们年龄差大,商叙又是个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

    如果不是商叙突然决绝地?跪求父母同意他与温舒白的婚事,顾芳汀甚至不知道一直单身的儿子还有个暗恋多年的人。

    为了和温舒白订婚,一向只在生意场上工于心?计的商叙,竟把心?机用在了他的外甥身上。

    一步步把温舒白拉到他的身边,明明一环环都是他在发?挥作用,可最后却能抽脱出来,装作局外人。

    顾芳汀心?中赞叹自己儿子的聪明之处。

    面对儿子一心?求娶的温家独生女温舒白,也渐渐从了解熟悉,到关系亲近,心?生欢喜。

    她?心?里?真正接纳温舒白后,就开始更加关注商叙与温舒白的真实关系进展了。

    即使结了婚,他们两人都仍算是第一次恋爱。商叙前进三步,往往要后退一步,谨慎小心?,生怕将温舒白吓退。

    顾芳汀在旁看着,有时都有些?急了,觉得商叙既然是暗恋多年,一朝如愿成婚,婚后就应该对温舒白攻势强烈些?。

    直到昨天,他们终于顺理成章过起?了真正的同居生活,顾芳汀才算心?里?舒坦了许多。

    “又在想什么呢?”顾芳汀看了眼商叙,“舒白人刚走,你现在就眼巴巴看着,可等不来人。”

    算是一语言中,商叙连喝粥的心?思?都没了。

    “早干什么去了?”顾芳汀无奈道,“想跟舒白待在一起?,你刚才就该主动跟上。我?就不信,以?她?的脾气,还真能把你赶走?”

    作为婆婆,顾芳汀算是摸清了温舒白的心?软性子。

    商叙却道:“我?怕步步紧逼,会让她?觉得不自在。与其如此,我?宁愿慢点,只要她?开心?。”

    他是很早时,就感?受到了温舒白在感?情上的温吞。

    毕竟温舒白最初只将他视为一个条件最好最合适的联姻对象,跟他结婚,与感?情无关。

    像现在这样,他们一步步拉近关系,信任依赖彼此,习惯了拥抱安慰对方,甚至会在酒后动情地?接吻。

    大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顾芳汀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又想起?往事,追忆道:“这一点,你就不如你姐。”

    “妈这是什么意思??”商叙皱眉。

    “当年姓陈的对你姐稍微表露了点好感?,去追你姐,你姐就回应了他。那对他着迷的样子,让后来的人都传错了八卦,说是你姐倒追姓陈的。”

    “你姐认准了一个人,就会搞得全天下人尽皆知。说起?来这种热情劲儿,我?跟你爸是不得不服的。”

    很奇怪,再谈往事,母亲言语之间,似乎有些?对商锦绣的赞赏。

    商叙生出疑惑,问道:“所以?您其实不生气我?姐恋爱时的这种做法?”

    圈里?豪门望族,其实有些?秘而不宣的传统思?想。

    比如针对各家千金,如果有倒追男人,或者过于热情贴上去的,他们会觉得失了千金小姐的矜持与家教?,辱没了家门。

    但顾芳汀他们不一样,恰恰相反,他们是不在意商锦绣在爱情上的热情与执着的。

    顾芳汀随后也给出了答案,对着商叙叹了口?气:“不生气。如果换个人,我?们会更开心?。”

    “或者……陈国昌再早几年跟你姐在一起?,我?们也未必会不同意。”顾芳汀思?虑后又道。

    只怕连商锦绣都不知道父母的这些?想法,商叙也大感?意外,道:“这是什么意思??陈国昌早几年的时候,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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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叙从小时候开始,就对陈国昌这位姐夫的做派没有什么好印象。

    所以?他理解父母对这门婚事的反对,万万没想到,父母还曾对陈国昌有其他看法。

    “如果早几年,陈家还没有锦绣跟陈国昌认识时那么败落。”顾芳汀解释起?来,“那时候陈国昌父母都健在,陈家门风也正,算得上清贵。”

    “再往前几年时,我?和你爸也见?过正上大学的陈国昌。听说他是他们那年高考的南城理科状元,对他有所好奇。见?面时,感?觉他确实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很聪明,也耿直。”

    “陈国昌曾经?是这样吗?”商叙愣住了,“我?从来都不知道。”

    “那时还没你呢,你当然不知道。”顾芳汀继续道,“只可惜后来情况和人都会变,陈国昌父母没两年就都病逝了。再见?面时,陈国昌已经?读研,听他讲起?,他是跟着学校里?一个很出名的教?授。他的导师在学界威望很高,在南城大学很吃得开。”

    “这位导师行事风格圆滑世故,很会在酒局上经?营关系,大概教?了陈国昌很多。他申请科研项目,不是为了学术,只是为了赚钱和巩固地?位。他挑中陈国昌,也是看重陈家的家世和钱财。跟着这样的导师,陈国昌不变才算稀奇。”

    “那时我?就跟你爸说,可惜了一个好端端的年轻人,已经?被带歪了。”顾芳汀顿了顿,才沉声道,“但万万没想到,一两年后,锦绣会爱上陈国昌。”

    谁又能想到,最开始的耿直年轻人,会渐渐同流合污,利欲熏心?,甚至成了会性侵女学生的衣冠禽兽。

    “这些?事,当时都和我?姐说了吗?”商叙心?情沉重。

    “说了,可她?能听进去什么?”顾芳汀摇头,“你姐只说,他的导师如何,跟他没关系。哪怕是在高校,有野心?也没什么需要感?到羞耻的。这话?倒是不错,可陈国昌非要和你姐结婚,除了喜欢,难道就没有别?的因素在?”

    顾芳汀冷笑一声,又道:“也不能说非要,毕竟人家一开始看准的,可不止锦绣一个。”

    “妈,您的意思?是,陈国昌当年是广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