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当真难得,缪蓝忍不住道:“少爷,你可以直接s吸血鬼了。”
“刚才有一个真的,你没看?到?”
他一本正经?,说得跟真事一样,缪蓝不禁信了他的鬼话,“……哪里有?”
贺京桐揽着她的肩,带她后退两步。
他们刚经?过?的小巷,里面一对小情侣,男的埋头在女的颈间亲吻,那股激烈劲儿,确实像吸血鬼啃脖子。
缪蓝瞧那男的背影有几分眼?熟,还想仔细分辨,被贺京桐捂住眼?睛带走,“非礼勿视,缪小姐。”
他边走边将吻落在她发顶,“我不比他会?亲?”
“是挺会?亲的。”
跟陌生人有什?么好比的。
缪蓝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但?你走错路了这?位先生。”
他这?会?儿又像真醉了行动不便的样子,单手搂住她的同时,脑袋也跟她贴贴,完全依附她走路。
上了车,他给自?己系安全带,结果眼?和手不太配合,半天没对准卡扣。
缪蓝被这?副画面好笑到。
她松了自?己的安全带,从?主驾探身过?去帮他扣好。
要退开前一秒,被他勾住脖颈。
他没有如她预料地亲下来。
脑袋搁在她肩上,呼吸的热度带动她的肌肤也变热。
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呢,她手上推拒,“贺京桐……”
声音还含在嗓子眼?儿里,颈侧被轻舔了一下。
缪蓝麻了一瞬,被当下的感受定住,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他含吮的力度逐渐变大,甚至用上了牙齿,坚硬的触感擦过?她的颈动脉。
像一个真的吸血鬼。
即将刺破她、吞噬她。
危险,但?迷人。
给她的感觉,后者的成分竟然更大。
让她甘心交付,欲罢不能。
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真的很会?亲。
贺京桐喝再多也不会?真的咬她。
他亲得过?瘾了,鼻尖蹭着她,露出一副罕见的乖软相。
“我没有走错路。”
“……嗯?”这?又是从?哪儿接上的话——
哦,是他刚才蒙她眼?睛,“少爷,别犟了,你明明不认识路。”
这?边路确实挺绕的,一不留神就容易搞错方向。
他第一次来,喝得也不少,她又不是怪他。
缪蓝的手盖上他的眼?睛,想让他在车里睡一会?儿。
“不是。”贺京桐将她的手拿下来,睁开眼?可见完全清明的眼?神。
忽然的对视,莫名?郑重。
缪蓝直觉他要说的话不寻常。
“我的意思是,只?要跟你一起走,哪条路都是对的。”
低沉有力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抛出来。
叮咚叮咚,在叩某扇门。
车内有一段空白的安静。
贺京桐不要安静,他问:“你呢?”
轻扬的尾音,是鲜明的试探。
含着他惯有的自?信和坦荡。
“我当时只?有一条路,”缪蓝消化了他的话,眼?眸和话语中是同等的坦诚,“但?……最起码到现在,我没有后悔过?这?条路是跟你一起走的。”
贺京桐听到她的话,放任醉意入侵思绪。
他歪着脑袋,闭上眼?睛,脸颊在她掌心里蹭蹭。
“那走吧,带我回?家。”
第40章40了不起
半夜路上车辆稀少,从?酒吧回郁金堂,十五分钟就开到?了。
缪蓝不时关注副驾上贺京桐的状况。大概酒劲儿上来了,他阖着眼休息,从?头到?尾安安静静的。
酒品还不错。
在车库停好车,缪蓝给他解开安全带。
他眨着眼睛,眸中璀璨一片,说?谢谢老婆。
那副与平日反差极大的乖相,让她简直想奖励他一颗糖吃。
下了车,他走?路也没问题,只是非要她搂着。
总算顺利地进门?,缪蓝指挥他先上楼,自己去厨房冲一杯蜂蜜水。
她以前也喝多过,体感解酒还是踏实睡一觉最管用,其他都是次要。
用勺子将蜂蜜在水中搅拌开,耳边突兀传来铮铮的钢琴音。
不得不说?,大半夜的有点吓人。
转身往客厅的落地窗前望去,原本?应该上楼的贺京桐正?坐在琴凳上。
他低垂着脑袋,十指在琴键上按动?,流畅的乐曲缓缓铺开。
……喝醉了还有这个雅兴吗?
缪蓝端着水杯走?到?钢琴边。
他的拖鞋踢掉了,脚掌踩在踏板上,配合着手指的动?作,有节奏地按着,看起?来随性极了。
面色微红,眼睛紧闭,陶醉其中。
有痴狂艺术家那味儿了。
他弹出来的并不是某首固定的曲子,一会儿一变,也不具高难度,缪蓝听出来,是《拜厄》中的几首练习曲。
钢琴入门?时都要学?的。
她瞬间重拾小时候被钢琴课支配的恐惧。
但他的水平,怎么忽然想弹这些曲子?
缪蓝心中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
贺京桐的钢琴启蒙必然是来自于他的母亲霍清歌。
他喝多了酒,是不是在想妈妈?
钢琴音止,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落过来,略显迷茫,“你是谁?”
缪蓝:“……”
是她多虑了。
想什么妈妈?他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是……”
这显然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他琢磨了一会儿才?有答案:“我是蓝蓝的老公。”
他仍然执着:“你是谁?”
缪蓝叹了口气?,“我就是蓝蓝。”
“我不信。”
“……”
他爱信不信。
“你是蓝蓝,你怎么不叫我老公?”
“我……”
这时候怎么逻辑又在线了。
不会是装的吧?
缪蓝把水杯递给他,“你先喝点水好不好?胃舒服一点。”
他不接,“叫我老公我就喝。”
她欠他的吗?
缪蓝原想对他说?不喝拉倒。
可跟他四?目相接,嗓子眼儿里的话被他眼眸里纯粹的期许堵回去,转瞬之间改了主意。
他喝多了呀,醉醉的提点要求也是常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