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肆转身出去喊护士。
护士知道时玥肠胃不好,以为她是肠胃炎,可是询问过后,却发现不是。
最后还是时玥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暖流,她才反应过来。
“流血了!”岑肆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她身下床单的那一抹红色,一时间又是六神无主。
护士却恍然大悟,“没事,没事,这是正常的,你等等……”
她连说两声没事,但是却不说时玥是怎么回事,岑肆哪里肯让她走,“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流血了,让医生来。”
“医生来了也没用,我现在拿卫生棉过来,你先给她揉一下肚子。”护士急急忙忙跑开。
岑肆再看向那抹血,隐约抓到了什么,是女孩子的月事。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他的手掌隔着一层病服落在她腹部,她肚子也是冰凉的,怪不得会疼呢。
而他的掌心却滚烫炽热。
时玥嘴里的痛吟减少,还惦记着,“肆哥,我会弄脏你衣服的。”
“没关系,这样还疼吗?”
她身体不好,一直没有来,这应该是初潮,岑肆也看过一些相关的书,有些女孩的反应会很大。
“热热的,好很多。”时玥眷恋他掌心的温度,手搭在他手背,整个人也倚过去。
很快护士就拿着卫生巾进来,当着岑肆的面就开始教时玥怎么用。
“这是国外进货的,现在很多女生还不敢用,但是这绝对比月事带好用。”
时玥了解一点,她记忆里连白小雪都还是用月事带,天天要洗,每次就换底下那张草纸,一点儿都不卫生。
岑肆将时玥抱去卫生间,又怕她搞不定,一直没出去。
最后他背过身去,说道,“你先把衣服换下,擦一下,搞不定叫我。”
时玥盯着他的挺拔健硕的身影,苍白的唇扬起一丝笑,“肆哥,你还真把我当瓷娃娃啊。”
“我怕你摔着。”岑肆的话扔回来,嗓音低沉。
时玥没将他赶出去,三两下将衣服换好,把卫生巾贴上。
肚子还是疼,但是刚才护士给她吃过一颗药,似乎起了一点作用。
时玥挪着脚步洗一下手,岑肆听到水声,询问,“可以了?”
“嗯。”
她才回应。
他便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将她抱起,重新回到病床前。
护士已经重新换过垫子,时玥感激地对她说,“姐姐,给你添麻烦了。”
护士摇摇头,“这算什么,你赶紧好起来才是最要紧的,知道吗?”
岑营长和他心上人的故事,早就在她们住院部流传开,谁不希望两人少受一点折磨,好好过日子呢?
护士离开后,岑肆将门关上。
时玥往旁边挪一下,拍拍病床上空出来的位置,笑着对他说,“肆哥,继续给我按摩吧~”
岑肆如今已经没法顾及那么多,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在她的病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侧躺到床上,她已经找好最合适的位置,背对着他,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她拉起他的手掌,放到她的腹部,“开始吧。”
现在已经是六月天,屋内外都闷热,可是她身上的温度却很低,让他心疼。
他轻柔地按摩她的腹部,感觉到她身体在放松,他鼻尖、薄唇,轻轻摩挲她发心,轻声说,“睡吧,明天起来就好了。”
第96章绿茶病美人在八零20
时玥在医院呆的时间里,时不时能从周围护士嘴里听到《山茶花之恋》相关的议论。
时玥心下痒痒的,一直想去看,可惜人还在医院。
岑肆最近鲜少回营地,他的说法是最近组织以他为切入点,在调查刘家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手头上的事务也暂时转交给别人。
说得不好听就是停职。
但是时玥觉得,他根本就是放心不下她,是主动申请停职的。
六月底,时玥才被批准出院,岑肆最近对她是千依百顺,所以出院后,便带着她去最近的影院。
一张电影票不过三毛钱,岑肆站在窗口,想要买票,然而售票员却告知他,已售罄。
因为太火爆,现在只能预定当天的票。
时玥拿着保温杯,眼巴巴看着别人涌进影院,只得叹息一声。
“改天再来,不着急。”岑肆走回她身旁。
她身上穿的是自己设计的雪青色碎花小裙子,总会让岑肆想起他大姐在院子里种的那一坛盛放的绣球花。
时玥想了想,拉过他的手,“走,去约会。”
岑肆低眸看向两人相牵的手,下意识收回来,压低声音说,“回去牵。”
时玥扭着头看他,嘴巴渐渐抿起,眼眸里渐渐升起水雾,“你嫌弃我……”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她却已经委屈得不行。
“……没有。”岑肆知道她是演给自己看的,不过却也只能缓缓伸出手,将她的裹在手心。
这样之后,她才扬起唇角,扯着他继续往前走。
岑肆百般僵硬,好一会儿才适应。
这一带都是繁华商业区,时玥也是漫无目的地逛着。
两人长相过于出色,走在街上都自成一道风景线,更何况,两人竟然还亲昵地牵着手,就算是在相对开放的年轻人眼里,也是十分大胆的事情。
而对于岑肆来说,这也是极大的考验。
在那么多人的目睹下,他收敛着所有的情绪,不过却没有再丢开女孩的手。
有路过的男性朝时玥看,岑肆岂会没发觉,他手掌微微用力,将人拉回自己身侧,内心深处,他甚至生出想要将她永远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的想法。
这种占有欲是一直存在的,但是最近,他才敢正视这一点。
直到天色渐晚,两人在小饭馆吃完晚饭,晃悠着回到租住的小院。
时玥现在固定的睡觉时间是晚上十点,在那儿之前,她还得泡个脚。
因为护士之前提过,每天晚上泡脚对她的身体好。
所以就算时玥想偷懒,岑肆也绝对不允许。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时玥还真的感觉每天神清气爽的,仿佛之前病恹恹的自己都已经成为过去式。
岑肆身上阳气十足,就端个水的功夫,额头就已经渗出汗来。
上身只着橄榄绿的训练汗衫,因为比较贴身,所以随着他的动作,能看到他身上肌肉的轮廓形状。
时玥坐在床边,一直盯着他看,视线太过火热,最后岑肆不得不出身提醒她,“收敛一点。”
“那你还在我面前晃荡……”
他端起泡脚水,低头睨她,“要不然谁给你倒水?”
时玥嘻嘻一笑,弯着眉眼,身体微微往前倾,“肆哥最好了~”
岑肆只是轻轻勾唇,默默走去倒水。
他拿一套换洗衣服过来,干脆就冲了一个澡,等他再进入房间,时玥已经乖乖躺着睡过去。
他看一眼客厅的挂钟,已经是十点。
他在床边坐下,将一旁的嘎嘎转着的风扇转到一边去,怕她晚上吹太久会着凉,更怕她犯头疼。
可是风扇刚转开,他就看到好大一个花蚊,绕着一圈,直接在时玥的胳膊上,一头扎过去!
女孩的胳膊跟藕似的雪白,花蚊扎在上面特别明显。
岑肆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一巴掌就扇过去。
“啪”一声。
蚊子血溅当场。
时玥也迷茫地睁开水亮的眼眸,显然是一头雾水。
岑肆为表清白,将手掌展示给她看,“有蚊子。”
医院里没有蚊子,没想到她一回来就成了蚊子的大餐。
时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手掌里的确有一只蚊子的尸体,可能还没开吃呢,所以并没有血。
“快去洗手。”时玥嫌弃地推他一把,“你身上热烘烘的,快走快走。”
岑肆:“……”
“嗯,你继续睡吧。”
岑肆擦擦她的胳膊,才起身离开。
这里虽然小,但是却也有两间房,入夏后,他体温对时玥来说偏高,她根本不需要他,所以他偶尔也住在旁边那间小房间。
不过他刚在小房间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时玥在喊他。
他起身又跑回房间,“怎么了?”
时玥坐在床上,把另一条胳膊上的蚊子口给他看,“还是有好多蚊子。”
“明天我去看看有没有蚊帐买。”岑肆重新在床边坐下,拿起一把蒲扇。
不过时玥发现,他手臂上也有不少被蚊子咬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