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老婆奴[七零] > 章节目录 老婆奴[七零] 第130节
    这会儿男人回来了,她可不就像是献宝似的,把这些木橘色的棉布显摆给他看。

    因为她是第一次做草木染,很担心失败了浪费棉布,所以只染了几块,都是些不大的尺寸,最大的不过一米多点的长度,用来给孩子做宝宝衣的话倒是够了。

    郑长荣坐在床前,把这一块块棉布铺展开,越看越是喜欢:“不错,还染出纹路来了,颜色有个变化,看起来更好看了,这要是个闺女,给她做小裙子真不知道有多漂亮。”

    “嘿嘿,我这是刚开始不熟练,忘了把捆着布料子的绳子解开了,所以被勒着的那一片颜色就浅了点,你看这一块,这是我后来染的,整体就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霍恬恬从下面抽了一块出来,得意洋洋,像个考了一百分求夸奖的好学生。

    郑长荣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我媳妇真聪明。那这一块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被抽取动作带出来的最下面的一块,上面的色块深浅不一,一眼看去,像是在浅橘色的夕阳霞光里,盛开着一朵一朵硕大的金盏花,热烈而奔放,格外的好看。

    这些一看就是极具规律性分布的,显然是刻意为之。

    霍恬恬这下更得意了,她把这块托在手心,满满都是兴奋:“这块啊,这块是我吸取了前面两次的教训,特地用绳子捆了好几道捆出来的花型,怎么样,我聪明吧?”

    “媳妇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这都能自己悟出来?”郑长荣很是惊喜,媳妇儿这么聪明,他可得努力做到更加出色才行啊,不然等她考上大学了,身边的追求者肯定层出不穷,他得让自己脱颖而出,永远是最闪亮的那一个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把这几块棉布小心翼翼收好:“今天太晚了,明天回来我就做宝宝衣。对了媳妇,最近因为伟人去世,各大军区都调整到了一级战备,我要是哪天忽然没回来,你可千万沉住气,我肯定是出任务去了,不是做坏事被抓了。”

    “放心,我找不到你我不会让狗蛋儿帮忙吗?哎,你会不会觉得不公平啊,这么一来,你想偷偷在背地里做点坏事都不行,万一被我发现呢,对吧?可是我就不一样了,你又看不到我在做什么,我可以为所欲为的哦,我还可以天天骂你小妖精,反正你也听不见!”霍恬恬可骄傲坏了,这种自己可以暗搓搓说自己男人坏话的感觉可真好玩。

    郑长荣眼神一暗,忽然靠近一些,把她圈在了怀里:“是挺不公平的,等你上了大学,我连你身边有没有人追求你都不知道,你就不一样了,你可以随时随地查岗,永远不用担心我不老实,这么一想,好像我很吃亏。怎么办,你补偿一下我?”

    “怎……怎么补偿?”小媳妇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想往里面躲,却还是被男人捞了回来。

    “媳妇,今天我们试试别的。”血气方刚的男人,已经竭尽全力忍了一个多月了,算上之前在路上来来回回折腾的时间,他有小两个月没碰自己媳妇了。

    今天实在是有点上头,不想忍了。

    但也不敢拿她的安全开玩笑,便耍了个不一样的流氓。

    霍恬恬实在是大开眼界:“还……还可以这样的吗?”

    “行吗?你要是不愿意,那我——”男人有点意乱情迷,实在是收不住了,可他还是咬咬牙,想让自己悬崖勒马。

    小媳妇心中一软,双手捂脸:“我愿意的,你快点,好难为情啊。”

    事后,小媳妇还觉得刚刚那一切像是做梦一样的,看他那么如狼似虎,最后只能强忍着燥意随便敷衍了几下,她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不过这么一来,自己也有点不舒服,好在她脸皮薄,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她虽然强迫自己快点睡觉,身体还是不舒服,忍不住又换了个姿势。

    男人看着怀里辗转难眠的小媳妇,眼神里满是宠溺的笑:“怎么,被我撩起来了?”

    “唔……有点……”怎么办,好羞耻啊。

    郑长荣换了个姿势:“那你好好躺着,不舒服了跟我说,舒服了也要说。”

    第二天,霍恬恬没脸见人了,她从来没想过,夫妻之间还能那样没羞没臊的,以至于人都到了诊所了,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尤其是走在路上,总觉得很心虚,身体里还残留着男人胡闹的触感,总觉得跟做梦一样的。

    到了诊所看书也不专心,闭上眼,都是男人那沁着汗水的眉眼,和他意乱情迷的醉人神色。

    她把脸埋在书本里面,直到婆婆喊了自己好几声才抬头:“甜甜啊,你不是说伟民住院了吗?你去看看他吧,问问他哪天能来,要是暂时来不了,我找个别的人帮忙应付两天。”

    “好嘞妈,我这就去。”小媳妇跟做了贼似的,心虚死了,出了诊所,脸上倒是慢慢降温了。

    总怀疑自己是太久没跟自己男人同房了,所以才会一时上头,连那种不可理喻的方式都接受了。

    现在想想,简直无地自容。

    她低着头往医院赶,没想到前面路口忽然跳出来几个混混,看来那天姜雨恐吓姐姐说的话,也并不只是光打雷不下雨。

    与其这样,那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霍恬恬把心一横,准备将计就计,不反抗,不挣扎,任由这群混混把自己骗去了一个陌生的小巷。

    随后她赶紧通知了老妈一声,老妈正好在医院看望胡伟民,便赶紧领着胡伟民和谢钟灵一起,往医院外面赶来。

    住院部的护士想拦着,说他们还没办出院手续呢,霍齐家不耐烦地说了声马上还回来,护士这才让开了。

    很快,霍齐家等人赶到了霍恬恬被“软禁”的小巷附近,在霍齐家的示意下,三个人没有露面,而是躲在巷子口听墙角。

    霍恬恬戏精附体,哭着说狠话:“我知道你们是姜雨派来的,你们要是敢欺负我,我家人一定会找姜雨算账的!”

    “小妹妹,你别紧张,我们就是吓唬吓唬胡伟民,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再说了,谁不知道你男人是郑师长啊,我们哪儿敢啊。不过是雨哥有命令,我们不得不演个戏把你骗过来罢了。请你千万理解一下我们的苦衷。喏,这是新买来的椰子,你看好了,不漏,一个洞一个眼儿都没有,我没做手脚啊,我现在给你开了,你喝了消消暑,在这里再陪我们等等,等雨哥跟胡伟民商量完事情了,我们立马放你走。”

    一个混混笑着把刚开的椰子递给了霍恬恬。

    霍恬恬不肯喝,他们也没做什么为难她的事情,只是全都哄着她,让她别哭,他们真的只是吓唬吓唬胡伟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霍恬恬梨花带雨,一个劲地往里面躲,真就像个柔弱无助的小可怜,她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证据?证据当然有啊,你看现在是上午九点吧,等会雨哥就该来了,还会带着一份合同,你知道那是什么合同吗,我这么跟你说吧,那是他家那个书店租给胡伟民做诊所的合同,但是他们动了手脚,把里面的条款改了,他现在就是找他老子盖章去了,等会他会逼胡伟民签字,然后反咬一口,说你和你婆婆仗着军属的身份霸占公家财产,还要去法庭告你们呢。不信你且等着吧,他等会就来了。”

    “是啊小嫂子,其实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们都是些无家可归的街溜子,指望姜家给口饭吃呢,哪敢跟姜雨作对啊。你就别哭了,真的我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只是演一个你被绑架的戏码,吓唬吓唬胡伟民,因为姜雨要逼他在做了手脚的合同上签字呢。只有把你绑了,胡伟民为了救你才会妥协啊,你懂了吧?”

    “是啊小嫂子,大家都知道你姐姐疼你,胡伟民又把你姐姐当个宝,要是你出事了,你姐姐肯定不会原谅他的,他除了签字别无选择。”

    霍恬恬懂了,她低头小声地啜泣,其实已经在联系老妈了。

    【狗蛋儿】:怎么样妈,你们来了吗?

    【小猪猪】:我们在巷子口,都听见了,好孩子,你再拖住他们一会,我们回医院去等姜雨过来。

    【狗蛋儿】:妈,我怀疑姜雨找上靠山了,你等会诈一诈他。

    【小猪猪】:嗯,我估计是许政委在指使他,还想拉女婿下水,等会我们见机行事。

    母女俩商量妥当,霍恬恬继续在巷子里配合当人质,霍齐家等人则提前报了警,拜托杨队长带人等在了隔壁空置的病房。

    九点半的时候,姜雨果然过来了。

    他看到霍齐家和谢钟灵在病房里,觉得挺可笑的:“怎么,霍教授,你女儿不是嫌弃我这个兄弟,不想嫁给他了吗?”

    “所以你就让人上门提亲,说你想娶我女儿?”霍齐家直接将他一军,看他怎么说。

    姜雨果然很有心机,他笑着说道:“娶你女儿?不不不,我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这样别人看起来,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们谢家联姻的。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放出风声去了,你们嫌弃我的聘礼寒碜,所以逼着我要让我把店铺无偿给你小女儿做诊所使用。”

    “无偿,那是侵吞公家财产,是犯法的,你真以为别人会信?”谢钟灵冷笑一声,真想一巴掌撕烂这个贱男人的臭嘴。

    姜雨却胸有成竹:“信不信又怎么样,反正你那个宝贝妹妹失踪了,不信你可以去找找,看看她是不是还在她婆婆的诊所里面。”

    谢钟灵故作紧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姜雨就等着这句话了,他把重新准备的合同拿了出来,递给了胡伟民:“我想干嘛?当然是重新签合同了。你们不会以为我没做准备就来吧?赶紧的,要是不签字的话,你妹妹就别想回来了!”

    胡伟民看着终于露出狐狸尾巴的姜雨,为自己这些天的盲目维护而感到追悔和自责。

    他接过那张合同,二话不说直接给撕了。

    碎纸屑扬了姜雨一脸,姜雨一时气恼,居然掏出匕首,贴在了谢钟灵脖子上:“我就知道你不会签的,我还准备了一份,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要是敢把这一份也撕了,你的心上人可就没命了!”

    胡伟民彻底傻眼了,这些年来的兄弟情义,竟然在一夕之间崩塌,他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所坚持的义气到底算什么东西。

    他很难受,很伤心,他深吸一口气,在姜雨重新递来的合同上假装签名,却在把合同递给姜雨的瞬间,徒手握住了那把森冷的匕首。

    见姜雨被合同分散了注意力,胡伟民便趁机将谢钟灵从他身边推开,可等姜雨看清合同上写的是“做梦吧”三个字的时候,他彻底被激怒了。

    一时血气上涌,想也不想便把刀子从胡伟民手中抽出来,试图偷袭谢钟灵的后心,胡伟民情急之下扑在谢钟灵身上,不偏不倚,被匕首刺中了心脏。

    血,好多好多的血,谢钟灵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胡伟民的名字,她抱着他,求他不要死。

    警察听到动静踹门而入,第一时间押走了姜雨。

    医生护士赶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把胡伟民从谢钟灵怀里往担架上搬,胡伟民却死死攥着谢钟灵的手,没了血色的嘴唇不甘心地问道:“钟灵,我……我是不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第135章第135章他的女英雄(一更)

    一切发生得太快,谢钟灵只来得及说了句狠话,胡伟民就被推抢救室里去了。

    胡伟民没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她哭了,眼泪砸在他脸上,滚烫咸涩的,比说了什么都管用。

    他强撑着一口气,没死,但他失血太多,大脑不受控制,儿时的记忆不断闪回。

    夏日蝉鸣时,他爬上大院门口的椰子树上摘椰子,想下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地十几米,吓得哇哇大哭。

    大哥他们站在地上指着他挖苦嘲笑,倒是大院新来的那个小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叫来了大人,大人又找来了消防员,最终他被成功解救下来,她却已经回去了。

    他只能对着她孤独的背影说谢谢。

    冬日骄阳下,他顾着在海滩上疯玩,掉进哥哥们挖的坑里上不来,眼看着海水即将涨潮,哥哥们不但不肯拉他一把,还故意往他头上扔沙子欺负他。

    明明是亲兄弟,他们却把他当仇人,他至今不明白为什么。

    结果又是那个脾气不好的谢钟灵伸出了援手,她抓着桶里赶海捡来的螃蟹,一个一个地钳他们的胳膊和屁股,钳得他们鬼哭狼嚎,逃命似的离开。

    最后自己趴在沙坑边上,伸手来拽他。

    可他太蠢了,一不小心把她一起拽到了坑里。

    海水还是涨潮了,哗的一下涌进坑里,海水瞬间涨到了他们胸口的位置。

    他尖叫着大声哭喊,紧紧地抱着那姑娘的胳膊不肯撒手,他好害怕,他以为他死定了,他甚至哭着说谢钟灵我下辈子一定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谢钟灵没理他,而是趁机抓住了海水里打过来的木头努力上浮,蹬着水带他死里逃生。

    他问她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来这里第二个月就会了。

    他好羞愧,自己都来了两年了,还是个旱鸭子。

    那时候他就发现,她真的好厉害,真的好出色。

    传统故事话本里的英雄救美,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反倒是她,像个女英雄,总是能帮他逃离各种陷阱和苦海。

    她就像是寒夜里炽热的火焰,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只是后来,他弄丢了他的光,在挖苦讥讽和不屑的舆论中,他做了逃兵。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逃,他很勇敢,他终于,英雄救美了一次。

    哪怕他快死了,那也值得了。

    仪器上的心跳曲线逐渐拉平,他好像真的要撒手人寰了。

    耳边再次响起儿时的嬉闹声,他恍然记起,他曾胆大包天,扬言长大了要娶她做老婆。

    那时候她怎么回答来着?

    耳边响起医护紧张的声音,注射肾上腺素,加大电压,一,二,起!

    心跳曲线依旧是平直的一条,他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