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多花点心思教育女儿好了。
千万别养成张娟那样的性子,心思敏感不是坏事,但是总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总是担惊受怕就不好了。
女孩子,要有自信,要比任何人都瞧得起自己,骄傲一点,自恋一点,这都不是坏事。
最好像那太阳底下的向日葵,永远对着阳光咧嘴大笑。
她笑着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新年很快过去,秦湘的签证下来了,特地来跟她告别,还把几个孩子领了过来,拜托这边帮忙照顾几天。
霍恬恬当然义不容辞,亲人之间,一方需要的时候另一方就该及时伸出援手的嘛。
再说了,要没两个表哥的维护,她哪里能有今天。
她便那儿都不去了,安安心心在家里陪着一大群孩子,顺便翻译她手里的外文教材。
自己家四个,大哥家两个,秦湘那边两个,韦昊这边一个,一时间,六号院简直成了幼儿园。
几天后卢菲菲从东北回来,这一下又多了三个,院子都快挤不下了。
霍恬恬索性带着孩子们前呼后拥的,一起住小星星岛上去了。
不过续租的事儿部队那边还是没有明确的说法,大表哥说是还要开会讨论,让她再等等。
快开学的时候,秦湘回来了。
她老子的病虚惊一场,是误诊,钱都没花多少,正好留着搞童车买卖。
她一共就走了一个礼拜多点,回来的时候几个孩子已经在小星星岛上玩野了,压根不想跟她这个当妈的回去。
她哭笑不得,站在院门口跟霍恬恬商量:“怎么办,要不我把孩子再留在这里几天,等我回把那儿童车的加工跑一下再来接他们?”
“行啊嫂子,去吧。你不像我,我帮手多,跑腿的也多,就工厂那些事儿,我动动嘴皮子就行。你这需要亲自去跑,我也帮不了你什么。”霍恬恬笑着应下,孩子多真热闹,她已经成了孩子王了。
秦湘笑笑:“那行,那我就厚脸皮一回,等跑完了再来找你。”
“嗯,对了嫂子,广交会那边快要准备报名了,你把产品的品牌想好了没有?”霍恬恬可不敢忘了正事,广交会是绝佳的宣传平台,傻子才不去呢。
秦湘想好了:“就叫向阳,向是我名字湘的谐音,阳是你二表哥的名字。向阳,向着阳光,用来做儿童用品的品牌应该挺合适的。”
“向阳,伟人说过,孩子们就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这个品牌名真好,那就叫这个吧,回头我帮你把名报了,咱两家展位靠在一起,一个女装,一个童车,哎呀,正好可以吸引那些带孩子的女同志来消费。”霍恬恬很高兴,只是她自己的高端女装品牌名还没定下来。
晚上回去,她就跟郑长荣琢磨了起来。
“又要有中国韵味,又要讲究时尚潮流?”郑长荣也犯了难。
这个要求有点难办啊。
他觉得这事还是得找更有文化的人来帮忙,便领着媳妇去找丈母娘。
霍齐家一听也犯了难,叫什么好呢?
“要是只要中国韵味,从宋词的词牌名里找一个就好,比如满庭芳,临江仙,蝶恋花,念奴娇,如梦令这些都很不错呀。可要是时尚一点,那就取个英文译音?摩登?普瑞泰?”
摩登是y,感觉都流于表面,没韵味。
思来想去,霍齐家还是觉得词牌名好听。
霍恬恬拿不定主意,干脆让两个闺女来抓阄。
她写了十几个词牌名,也写了摩登和普瑞泰等十来个英文单词。
最终荔枝抓了个临江仙,樱桃抓了个念奴娇,全是词牌名。
霍恬恬琢磨了半天,一锤定音,那就两个都用。
临江仙主打仙气飘飘的淑女款式,念奴娇主打小家碧玉的娇娇女款式。
一个是端雅大方,一个是我见犹怜,都挺好的。
于是,霍恬恬拿着这两个名字去找卢菲菲,卢菲菲一听,乐了:“你呀,真是护犊子,女儿抓什么就是什么?那要是给你抓个小猪猪小狗狗,你也叫这个?”
“哈哈,我又不傻,我写这个做什么。行了,就用这两个吧,咱中国人也没必要非得赶洋人的时髦,咱做自己的时髦不行吗?”霍恬恬挺喜欢这两个名字的,并深深地觉得,两个闺女就是眼光好。
卢菲菲拿她没辙,第二天便去厂子里开会,定下了这两个品牌路线。
同一时间,郑锦绿一家终于先后出院了。
等这个老太太问区英达借了一笔钱,打算赎回金像的时候,才知道金像早就被人买走了。
她傻眼了:“谁啊?这可是我老郑家的传家宝啊,是我大姐给我的!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把它买走了?”
“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老太太。没办法,我开价十万她们都没有说什么,我犯不着八万给你赎回去啊。”掌柜的有理有据,谁不喜欢钱呢。
郑锦绿气得浑身发抖,不管有没有证据,她认定了肯定是霍恬恬和郑锦绣干的。
等到霍恬恬一开学,她便找上门来闹事。
第399章第399章隐忍克制的大哥哥(一更)
郑锦绿在门卫啰嗦半天却根本进不去。
原来霍恬恬早就在门卫这里打过招呼了,无奈,郑锦绿只得守在门口,等霍恬恬放学。
正烦躁地等着,便看到范海林挑着货郎担子过来了。
视线对上,范海林意味深长地看过来,嘴皮子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但他并没有留下,而是直接走了,弄得郑锦绿一头雾水。
只得赶紧追了上去。
范海林便依计行事,小声跟郑锦绿密谋起来。
郑锦绿刚刚损失了那么一个传家宝,现在听说霍恬恬某个锁起来的院子里藏着价值百万的彩超机,当然心中雀跃,激动不已。
“怎么分赃?”郑锦绿两眼放光,真要是能偷走这个彩超机,她就赶紧把东西卖了重新找个地方生活。
“你家人口多,我只要三成,回头咱们一起走,最好是更名改姓,让郑锦绣和霍恬恬婆媳俩一辈子都找不到咱们。”范海林装得跟真的似的,连后路都给郑锦绿想好了。
老婆子欢喜得不行,趁着霍恬恬刚开学还没空去院子里检查机器,先去附近踩了踩点。
原本郑锦绿还是有点不确定的,万一这个范海林是骗她的呢。
结果她到那附近一看,好几个院子都人来人往,那是霍恬恬临时安顿的研究小组成员。
一个个穿得斯斯文文的,偶尔有几个邋遢的糙老爷们儿,但那一身的气质一看就是搞研究的,因为太过投入,所以才不修边幅。
时不时还有人提到什么锁着的那台机子。
郑锦绿心里有数了。
当天夜里,便领着她的儿女子孙来撬锁偷盗。
鉴于上次被猫揍被鸟啄的糟糕记忆,郑锦绿这次学乖了,撬锁之前先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威胁了才敢靠近院门口。
“要是那个范海林也在就好了,咱们还能多个人抬东西。”郑锦绿的儿子嘀嘀咕咕,家里的男丁不多,就靠他和兄弟抬这机子,太重了。
郑锦绿小声道:“他儿子急性肠炎住院了,不来不来才好呢,他那三成不是钱啊?快,咱们走。”
众人费劲巴拉地把东西往门口的板车上抬,没想到范海林躲在对面的巷子里,身边还站着一个摄影师。
拍下了全过程不说,连每个人的正脸都收进了镜头里。
只可惜门口的路灯昏黄,郑锦绿的那个儿媳穿得花花绿绿的拍不清楚正脸。
不过这不重要,主要的几个都拍清楚了就好。
第二天,范海林热心地介绍曹彻来购买机器。
曹彻自然“不知道”这是赃物,手里的钱也是从霍恬恬那里拿的。
交易完后,老婆子和家里人拖着几个巨大的行李箱,兴高采烈地往火车站走去。
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漫长的牢狱之灾,范海林报了警,在站台上把他们抓了个正着。
夜里霍恬恬回到大院跟郑长荣说了说这事,郑长荣好奇这样的能判几年。
霍恬恬一边给荔枝剪指甲一边闲聊:“涉案金额巨大,判处十年以上的有期或者无期,赃款全部追回。曹院长作为不知情的第三方,不构成犯罪。”
“那就好。”郑长荣怀里搂着樱桃,孩子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干,当爹的正在给孩子擦头发梳头。
两个闺女的头发从出生开始就没剪过,目前已经长到肩膀附近了,再留一段时间就可以扎两个可爱的马尾辫,肯定特别好看。
郑长荣特地找老太太学了梳头发的手艺,这会儿正拿着木梳子,小心翼翼地给闺女打理着。
樱桃坐在爸爸怀里,乖巧得很,手里把玩着妈妈从广州那边买回来的发卡和头花,她太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小东西了,小爪子里抓了好几个,还往姐姐面前塞。
荔枝对这些姑娘家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她喜欢捣鼓各种小车车小枪枪。
但她的喜欢跟玉米哥哥还不一样,玉米哥哥是拿着玩,她是拿着琢磨。
她那小爪子像是有什么魔力,东西到了她手里,总是会缺胳膊少腿。
比如邱爽修好的微型小超人,那胳膊是用强力胶水黏上去的,到了荔枝手里,胳膊又断了。
玉米知道了很是生气,嘀嘀咕咕的来找爸爸妈妈告状,结果被爸爸一个白眼瞪了出去,玉米委屈坏了,只得去找哥哥求安慰。
最终哥哥把那个新的拿给了玉米,随后找出强力胶,想问荔枝要走那个坏的去修一修。
荔枝却摇了摇头:“坏掉了,不修。”
花生不知道妹妹眼里的玩具到底是什么样,只得凑过来看了看。
这一看,他才明白妹妹是什么意思。
原来小超人的不锈钢零件生锈了,不过那些位置不起眼,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分辨不出来。
花生很是震惊,妹妹真神奇,连这都看出来啦。
他把小超人还给妹妹,决定牺牲一下自己,那个新的就给玉米了,妹妹手里的谁也不准去抢。
他回到爷爷奶奶那边,哄了玉米半天。
玉米歪着脑袋问他:“哥哥,什么是生锈?”
花生满屋子转了转,在墙角找到了一个有点生锈的柴火枪,指着上面的暗红色铁锈:“这样就是生锈了。”
玉米哦了一声,有新的小超人,他已经不在乎那个旧的了。
他只是觉得哥哥好厉害啊,怎么什么都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