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黑心天子朱砂痣 > 章节目录 黑心天子朱砂痣 第23节
    他的手掌是冷的,由冷生热,她忽然觉得头晕。

    脚步一乱,便都乱了。

    她确实头晕了。

    陈祝山握着她的腰,胳膊撑住她往后坠的身体。她停下来,走完最后两个舞步,停在他怀里。

    一瞬间,四目相对。

    她其实不会跳舞,是陈祝山叫她学的。她便学了,学舞没有打小的基础,其实是极难的。

    宫里不方便,陈祝山便隔几日偷偷带她回府里,他府里请了上好的舞姬教她跳舞。

    那舞姬说,跳舞只有跳给心爱的人看,才是最有意思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伤感。

    那舞姬是个很好的老师,孟知语亦是一个很好的学生。

    除了那个舞姬,还有另一个老师。

    便是陈祝山。

    她每一步舞,都在陈祝山手里走过。

    那时她已经十四岁,跳舞的时候像一朵盛开的花,很美。

    她每学一支舞,都在陈祝山面前跳过许多次。

    陈祝山以一个观赏者的态度,一个男人的态度,告诉她,该如何跳舞。

    她的腰肢曾在他手里流动,她在他手心里,如同一滩水。水从曲折的山岭之间走过,也是一副美景。

    顷刻间,水止山停。

    孟知语想微微退开,被他搂着腰挟持住。

    陈祝山道:“太妃今日也累了,还不请太妃下去休息。”

    孟知语看向怡太妃,怡太妃似乎做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孟知语没有意外,这是没有意外的结局。

    他周身散发出凛冽寒气,顷刻间,殿里的人便都退出去。阿幸本不想走,被李元拽了出去。

    天地又重新退给他们二人。

    李元临走的时候,还贴心地将门带上。

    门被换上,屋子里的温度倏忽之间升高,她腰间沁出微微的汗。

    但那不是她的汗,那是陈祝山手心里沁出的汗。

    陈祝山勾着她的腰,微微用力,带着她转了个圈,霎那间天旋地转,情势转变。她后腰抵在桌子的平面上,脚上的镯子又发出一阵泠然声响。

    他的腰跟着压上来,将她堵在半尺天地。山体隆起,严丝合缝挤入水流之中。

    第25章第三行泪

    她的上身微往后倾倒,陈祝山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感受到了他的跳动。

    陈祝山在方才便感受到了自己在血液的流动,跟随孟知语的动作而流动。原本她是一捧水,此刻情形似乎反过来。

    他觉得自己化作了一滩水,孟知语是移动的山岭。他向往着山岭,一步一步地流过去,淌到她裙下。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威严都在她裙角飘飞里被抛出去,剩下了一腔的卑微,她踩在他身上。

    她在他之上,她跳着舞,镯子链子轻声响动,一声一声落在他心上。

    孟知语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自认为他们之间是剑和握剑的关系。孟知语长得很漂亮,女人的漂亮可以是柔软的绸缎,也可以是锋利的剑刃。

    他分明在握着这把剑。

    这片刻之间,天地反转,他落了下风。

    不,这不可以。

    他要把主动权夺过来。

    陈祝山看着孟知语的脸,她似乎并无意外。为什么呢?是因为江恒吗?

    江恒已经成为了她的盔甲,让她变得坚强。

    不,知语本来就是坚韧的。

    与江恒无关。

    知语越是平静,他越是兴奋。

    人生来对事物有征服欲,且爱好毁灭。

    陈祝山又欺身压下一分,孟知语感觉到自己的后腰硌在桌沿上,开始微微疼痛。

    她为这轻微的疼痛皱眉,陈祝山轻笑了声,往后退了一步。他将她从桌上带起来,像把她从悬崖边缘拉起来。

    但陈祝山仍然把她圈在怀里,她抬了抬腿,脚上的镯子便响起来。

    陈祝山听着这声响,似乎很满意。他又变得高高在上:“镯子好看吗?”

    这话一出,孟知语便明白过来了。镯子是他送的。这不难猜到,他肯定是派人让怡太妃一起送给她。

    孟知语抿唇笑起来,抬腿晃了晃脚踝,以声响回答他。

    陈祝山垂下眼睑,他们之间的距离仍然很近,他昂扬的意气仍然与她的裙角想贴。

    孟知语无处可退,这原不是件光彩事,偏生眼前这人做得光明正大。

    他往前一步,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桌沿上坐下。

    省下了不少距离,他便又往前一步。

    水流分开山岭,从山岭之间淌出一条生满苔藓的小径,滴水穿石,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此刻,他使用自己高高在上的权利,轻易地做到了这件事。

    她的小腿在桌沿上晃荡,跟随着这种晃荡,脚上的镯子也跟着泠然而动。

    她坐在桌沿上,比他高半个头,以一种胸有成竹的眼神看着她。

    这种眼神叫陈祝山拱火,他勾住知语小巧的脚踝,顺着她的脚踝往上,走到小腿肚子。

    她仍旧看着他,以那种胸有成竹的姿态。

    陈祝山心头的无名火更起,他的手继续往上走。她的裙子搭在桌沿上,开出一朵牡丹花,表面风平浪静,暗流却送进个风流鬼。

    风流鬼悄无声息,登上山顶。

    孟知语脚踝绷紧,但是并不阻止他的动作。

    无声一场剑影刀光。

    孟知语微微往后仰头,脖子流出利落的曲线,忍不住将腰往前送了送。脚上的镯子动静很轻,唇却被自己咬得鲜红欲滴。

    陈祝山气息大起大落,吹在她耳侧。像一阵山风吹过,满山的树叶都跟着动。

    他抽出手来,看着眼眸含泪的孟知语,刀光剑影里决出胜者。

    “知语好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陈祝山低头嗅了嗅,十分迷恋的样子。

    孟知语喉结滚了滚,手有些发软地撑在桌上,她望着他,以一双含情的眼眸。

    含情如刀:“既然见过了太妃娘娘,知语也该回去了,侯爷说,待我回府,便一起回江安。”

    刀光对剑影,其实没有胜者。

    孟知语想从桌沿上嗦下来,但是腿有些发软,加之陈祝山挟持着她的腰,她动弹不得。

    陈祝山慢条斯理地松开手,而后扯过自己的衣服,随意地擦在上面。

    而后,他抬头看着孟知语:“知语想回哪儿去?”

    孟知语沉默地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衣服上那一滩东西,而后抬头与他视线相对。

    他似乎很满意,嘴角微微弯着,同时解下外衣,披在她身上。

    孟知语故意微重,只见他动作仍旧慢条斯理,要解中衣。

    她的理智归位,记起这还是怡太妃的住处,她坐的地方,还是怡太妃的桌子。

    孟知语制止他:“不要,怡太妃……”

    陈祝山顺势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凑了凑。她都来不及反应,便感受到他劈开山岭,强势地往前走去。

    她非常不满,这种不满无处发泄,只好低头在他肩头咬上一口。

    他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

    先前是刀光对剑影,如今是实打实的刀剑相向。

    刀与剑,一场恶战。

    这毕竟是他人地盘,或许怡太妃就在不远处,这让孟知语越发的紧张。

    陈祝山又将她抵在桌上,扯下牡丹花的花瓣,全都丢进一腔春水里,搅拌缠绵,而后全都流进血液里。

    她承受不住这攻势,到最后,眼角的泪花就没停过,甚至哭出声来。

    到真正水止山停的时候。

    原先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在何处,陈祝山重新捡起来那衣服,将她整个人裹住,横抱住出了宫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孟知语露出的半截脖颈上,满是红色花瓣。

    李元迎上来,低着头。

    陈祝山道:“将太妃宫中的桌子搬到上书房去。”

    这又是一件大胆下流事。

    可是孟知语真的好累,她连手都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