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貞觀藥孽長生狀元 > 正文 第259章:擂臺風雲起,六脈破羣雄
    擂台之上,蒲甘王国最后一名高手死死盯着对手,双目赤红,充满了血丝!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催动全身内力,奋力扑上!

    “败!”

    大理武士一声断喝,声如洪鐘,不闪不避,一记刚猛无儔的铁拳迎面轰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全场!蒲甘高手胸骨寸寸断裂,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已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摔下擂台,彻底昏死过去。

    蒲甘使臣面如死灰,挥了挥手,几名武士连忙上前,将那人事不省的同伴拖走,狼狈不堪地退回席位。

    擂台下,大理羣臣的欢呼声还未停歇,一道身影便如苍鹰扑兔,从罗殿国使臣席位中悍然跃出,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罗殿国,摩柯!”来人声音沙哑,双臂肌肉虯结,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外家功夫的顶尖好手。

    “大理,赵坤!”大理武士抱拳回礼,神色凝重。

    两人话音未落,身形已然交错!拳风呼啸,腿影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起初,赵坤凭藉大理段氏正宗武学,打得游刃有馀,一招一式都显得沉稳大气,将摩柯的攻势尽数化解,台下众人看得连连点头,又是一阵喝彩。

    然而,数十招过后,战局陡然生变!

    那摩柯竟似完全放弃了正面硬撼,身法变得诡异无比,如泥鰍般滑不留手,围绕着赵坤不断游走,出招专攻其下盘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

    赵坤顿感压力倍增,他一身雄浑内力,却处处受制,有千钧之力却打在空处,憋屈得脸色涨红,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不好!他在消耗赵坤的体力!”台下有高手看出了端倪,惊呼出声。

    话音刚落,擂台之上,摩柯眼中兇光一闪,抓住了赵坤一个换气的破绽!

    “死来!”

    摩柯一声暴喝,不再游斗,整个人如猛虎下山,双掌齐出,掌风凝聚,竟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怒涛之声!

    赵坤大惊失色,仓促间提起双臂格挡,却为时已晚!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赵坤的双臂被硬生生折断,那狂暴的掌力馀势不减,重重印在他的胸膛!

    “噗!”

    赵坤如遭万钧巨锤轰击,身体弓成一隻煮熟的大虾,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冲天而起,整个人被轰飞出十丈开外,跌落在冰冷的石阶上,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一招毙命!

    全场死寂!方纔还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大理王公大臣都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比武切磋,点到为止!阁下出手如此狠毒,竟下杀手!是何道理!”一位鬚发皆白的老王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罗殿国使臣怒声喝问。

    罗殿国使者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道:“王爷此言差矣。擂台之上,拳脚无眼,生死有命,我方武士也不想如此,奈何……贵国高手不济,实在是可惜了。”

    他顿了顿,环视一週,眼神中的挑衅与轻蔑毫不掩饰:“当然,如果大理实在无人敢上台,怕了,那也不打紧。就让我们和吐蕃的高手们比划比划,你们在台下看着学学经验,也是好的嘛!”

    “你!”

    这句话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大理人的脸上!景宗帝端坐龙椅,面沉似水,龙袍下的拳头已然捏得发白,脸色铁青,几欲发作!

    “欺人太甚!”

    一声怒喝,一道身影快如闪电,从靖南王席位后方冲天而起,衣袂飘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落在擂台之上!

    正是段怡鹤!

    “我来会你!”段怡鹤双目如电,杀气腾腾,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他甚至懒得报上姓名,身形一晃,已然欺近摩柯身前!摩柯刚下杀手,煞气正盛,见状不惊反喜,狞笑着一爪抓来!

    段怡鹤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右手食指倏然点出!

    没有刚猛的拳风,没有骇人的声势,只有一道几不可见的凌厉气劲,无声无息,却快到极致!

    六脉神剑,商阳剑!

    “嗤!”

    一声轻响,血花飞溅!摩柯那势在必得的一爪还未触及段怡鹤的衣角,右肩胛骨已被剑气洞穿,一个血洞赫然出现!

    剧痛袭来,摩柯发出一声惨叫,身形一滞!

    段怡鹤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左手拇指紧接着弹出!

    少商剑!剑路雄劲,石破天惊!

    “嗤啦!”

    又是一道血光!摩柯的左边肩胛骨应声被洞穿,狂暴的剑气直接将他半边身子都带得麻木!他双臂尽废,软软垂下,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痛苦!

    段怡鹤看也不看他一眼,一脚将他踹下擂台,任其在地上哀嚎。

    “嘶……”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靖南王世子的手段,竟是如此霸道狠辣!

    靖南王见儿子大展神威,脸上瞬间佈满得意的笑容,他端起酒杯,轻蔑地瞥了一眼邻座的苍山王段正翔,那眼神分明在说:“看见没有?这,纔是我儿子!你的儿子呢?”

    段正翔脸色一沉,迅速将视线转回擂台,懒得去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还有谁!”段怡鹤傲立擂台中央,声传四野,充满了无尽的张狂与自信!

    “阿弥陀佛,贫僧来领教小王爷高招!”

    话音未落,一道深红身影拔地而起,如一片红云飘落,正是吐蕃使团中的一名高大喇嘛。他双手合十,向段怡鹤行了一礼,神情肃穆。

    然而,下一刻,他身上那股宝相庄严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滔天煞气!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连绵不绝、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拳、掌、指、肘,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攻势之密集,令人窒息!

    段怡鹤眼神一凝,不敢大意,身形飘忽,如狂风中的落叶,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闪转腾挪,显得灵动至极。任凭那吐蕃喇嘛攻势如何狂猛,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就在众人看得眼花繚乱之际,那吐蕃喇嘛久攻不下,猛然一声怒吼,声震长空!

    “血海大手印!”

    他双掌推出,剎那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瀰漫开来!空气彷彿被染成了血色,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掌印,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当头朝着段怡鹤盖下!

    好快!

    段怡鹤瞳孔骤缩,电光火石间脚下一点,身形险之又险地擦着血色掌印的边缘掠过!那掌印轰在擂台的青石板上,竟印出一个深达数寸、焦黑腥臭的掌痕!

    段怡鹤惊出一身冷汗,趁着对方旧力刚去,手指急速凝结剑气,中衝剑!一道霸道绝伦的剑气自他右手中指激射而出,直取喇嘛胸前大穴!

    那吐蕃喇嘛却似早有预料,身形一侧,竟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剑气,同时反手又是一掌!

    “血海大手印!”

    又一个血色掌印呼啸而出,比刚纔那个更加凝实,威势更盛!血光滔天,几乎将整个擂台笼罩!

    段怡鹤被这连环攻势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再次躲开,心中已是骇然。

    台下的靖南王夫妇看得心惊肉跳,靖南王更是下意识地掏出手巾,擦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次是真正遇到硬茬了!

    擂台之上,段怡鹤被逼出真火,再也不敢留手,六脉神剑疯狂射出,一道道无形剑气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吐蕃喇嘛完全笼罩!

    那喇嘛却如鬼魅一般,在那密集的剑网中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  深红残影,竟将所有剑气尽数躲过!

    猛然间,就在一个谁也未曾想到的死角,段怡鹤一道看似随意的剑气划过一个刁鑽无比的弧度!

    “嗤!”

    利刃入肉之声清晰传来!

    激战中的两人骤然停下!

    只见那吐蕃喇嘛的大腿上,一道狰狞的血口翻卷而开,鲜血正如泉涌般汩汩而出!

    他受伤了!

    段怡鹤看到那道血痕,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

    就在此时,远处的苏清宴脑中“嗡”的一声巨响!血海大手印!这个名字,这股熟悉无比的气息……桑吉嘉措!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劈开了他尘封的记忆一角!那个吐蕃番僧!

    不等苏清宴深想,擂台上的段怡鹤已然抓住机会,欺身而上,几记重腿接连不断地踹在吐蕃喇嘛受伤的大腿上!

    “砰!砰!砰!”

    吐蕃喇嘛立足不稳,闷哼一声,被硬生生踹下了擂台!

    “好!打得好!”

    “世子威武!”

    短暂的沉寂后,台下的大理众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浪几乎要将皇宫的屋顶掀翻!

    段怡鹤站在擂台中央,沐浴着万众的欢呼,只觉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靖南王那张难看的猪肝脸也瞬间舒展开来,重新掛上了得意的笑容,毕竟,儿子是为大理国战胜了强敌!

    段怡鹤环视台下,正要拱手抱拳,享受这胜利的荣光,突然,又一道身影如大鹏展翅,飞上了擂台!

    来人对着段怡鹤抱拳,语气却充满了挑衅:“在下罗殿国乌勇,不才,想向小王爷讨教几招,还请多多指教!”

    “车轮战!这谁受得了!”靖南王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来到景宗帝面前,急声道:“皇兄!如此车轮战,对怡鹤太不公平!还请皇兄派其他人上台应战!”

    擂台上的乌勇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没关係!我可以让小王爷多休息一会儿!纔打了两个人就喊车轮战,大理段氏的天骄,未免也太不经打了吧!”

    “你说什么!”年轻气盛的段怡鹤哪里受得了这等激将法,当即怒道,“行!

    不必休息!来啊!”

    乌勇却摆了摆手,阴惻惻地笑道:“不急不急,我可不想被人说我们罗殿国胜之不武,趁人之危。小王爷,你还是歇歇吧,我等你!”

    景宗帝沉吟片刻,威严的目光扫过擂台,缓缓开口:“乌勇武士所言有理。怡鹤,你便在台上稍作歇息。”

    景宗帝金口玉言,段怡鹤纵然心中有万般不甘,也只得压下战意,冷哼一声,在擂台一角盘膝坐下。

    景宗帝随即示意,两名宫女捧着玉盘,莲步轻移,分别给段怡鹤和乌勇送上清水。

    乌勇接过水碗,朝着龙椅方向遥遥一抱拳,将清水一饮而尽,动作豪迈,眼中却闪烁着刀锋般凛冽的寒芒。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段怡鹤长身而起,经过短暂的调息,耗损的内力已恢復了七八成,眼神再度变得锐利如鹰!

    “可以开始了吗,小王爷?”乌勇舔了舔嘴脣,笑容森然,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废话少说!取你狗命!”段怡鹤一声断喝,战意冲霄!

    两人轰然拉开架势,场中气氛瞬间凝固!这一次,谁都没有抢先出手,两股强大的气机在擂台中央激烈碰撞,捲起无形的劲风,吹得尘土飞扬,碎石滚动!

    突然,乌勇动了!他没有前衝,而是五指猛然张开!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自他双手指间传出!他的十指,竟肉眼可见地伸长了数寸,漆黑的指甲如淬毒的利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鬼爪功!”台下有人骇然惊呼!

    乌骨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模糊的残影,如鬼魅般直扑段怡鹤!他虽体力充沛,段怡鹤也已恢復大半,但面对这等邪异诡奇的功法,段怡鹤不敢有丝毫怠慢!

    “开!”

    段怡鹤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双手指尖交替点出,正是大理段氏绝学,一阳指!

    咻!咻!咻!

    一道道凝若实质的灼热指风破空而出,炽烈如阳,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气息,瞬间封死了乌勇所有前进的路线!那罡气在空中划出金色的直线,

    霸道绝伦!

    乌勇的身法却灵敏到了极点,在密集的指风中穿梭,如同黑夜中的一道游魂,竟让所有的一阳指尽数落空!

    他的爪风呼啸,撕裂空气,发出的声音不似金铁,反倒像是无数厉鬼在午夜嘶吼,尖锐刺耳,鑽入众人耳中,让人遍体生寒,不寒而慄!

    “该死!”

    段怡鹤见一阳指无功,心中一横,杀机毕露,指法再变!

    六脉神剑!

    他要用大理段氏至高无上的绝学,将眼前这个装神弄鬼的傢伙彻底轰杀成渣!

    商阳剑、少商剑、中衝剑!叁剑齐出!无形的剑气交织成网,比之前对付吐蕃喇嘛时更加狂暴,更加密集,带着必杀的决心,笼罩而下!

    然而,一阳指与六脉神剑,皆是极度耗损内力的绝学,连续激战之下,段怡鹤本就未至巔峯,此刻更是疯狂催动,丹田中的内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射出的剑气,威势依旧,但那股无坚不摧的凌厉之意,却在不知不觉中减弱了一丝。

    这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却被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捕捉到了!

    就是现在!

    乌勇眼中兇光爆射,面对迎面而来的叁道剑气,他竟不闪不避,身形猛然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以毫釐之差从剑气的缝隙中穿过,整个人如一道青烟,瞬间贴到了段怡鹤的身后!

    太快了!

    段怡鹤心中警兆狂鸣,想要转身,却已然迟了!

    一双冰冷如铁的鬼爪,一隻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另一隻,竟恶毒无比地抓住了他的裤腰带!

    “给我……起!”

    乌勇一声狞笑,双臂筋肉虯结,青筋暴起,猛然发力!

    段怡鹤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硬生生提离地面,身不由己!乌勇以他为武器,借力打力,腰身一拧,竟将他在空中抡了起来!

    呼!呼!呼!

    堂堂靖南王世子,大理皇族最耀眼的天骄,此刻竟像一个破麻袋,被人在擂台之上,当着天下使臣的面,当空戏耍般地疯狂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