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吾乃孝悌仁义汉太子也 > 正文 第86章
    显然,韩信和他的马都习惯了。

    刘邦结结巴巴道:“那驴、驴、驴这么小,腿比马短、短这么多,是不是跑得太快了?”

    张苍幽幽道:“这就是神异啊。恭喜恭喜。”

    萧何吓得从马车上跳到马背上:“你还惊讶什么!快去追盈儿!他一个人跑到最前面,遇到贼寇怎么办?”

    “丰邑和沛县都是我的地盘,哪来的贼寇?”虽然这么说,刘邦也跳到马上,与萧何一同追赶刘盈。

    曹参本也想追上去,见军队因被刘盈的驴车惊吓,队列变得混乱,只能叹了口气,留下替刘邦整顿队列。

    “唉,真想看看刘季和萧何骑马能不能追上盈儿的驴。”曹参遗憾,“要是追不上,我能笑话他们一辈子。”

    曹窋这个大孝子还是回到了曹参身边。

    他不解道:“阿父,你追上去难道不是担忧盈儿遇到危险,只是想看笑话?不能这样。”

    曹参瞥了曹窋一眼:“你怎么和你阿父说话?又想挨揍了?”

    曹窋:“……”他刚黏上的孝子心又破碎了。

    或许盈儿是对的,远香近臭,他就该离阿父远远的!

    第35章 刘盈劝雍齿背叛

    刘邦在沛县门口追上了刘盈。

    严格来说, 不算他追上了刘盈,而是刘盈停了下来。

    刘盈站在驴车上对城门喊道:“沛县刘盈回来啦!乡亲父老快给我开门!”

    刘邦到达时,沛县乡亲父老正打开城门,将刘盈迎进去。

    沛县谁不认识刘盈?

    他们都环绕在刘盈身边, 笑着对刘盈嘘寒问暖。

    刘邦到达时看到这一幕, 转头对萧何道:“都不知道谁是沛公了。”

    萧何敷衍:“你是沛公, 他是小沛公。”

    刘邦笑骂道:“什么沛公小沛公, 你最好别被刘盈听到。若他听到, 定会说他当沛公, 让我当老沛公。”

    笑完之后, 刘邦下马挤进人群, 把刘盈捉住。

    “阿父,你好慢。”刘盈永远不会寻找自己的问题。

    刘邦把刘盈丢给萧何, 和乡亲父老打招呼。

    萧何把刘盈拖离了人群:“接手沛县的事,应该交给你的父亲。”

    刘盈坏笑:“晚啦。谁让阿父威胁我, 要把我踢下马车。现在打开沛县城门的是我刘盈哒!”

    萧何听着刘盈奇怪的语气词, 叹了口气:“你,唉, 现在你的父亲很需要声望……罢了, 我和你说这个,你也不懂。”

    “萧伯父, 你是看不起我吗?我当然懂。现在阿父要造反自己当皇帝,为了招来更多投靠的人, 当然要为他造势。”刘盈不满道。

    萧何问道:“你既然知道, 为何……”

    刘盈打断:“但这和我抢阿父的风头有什么关系呢?如果阿父被我抢了风头,就说明他没用,没资格拥有大风头。那些人来投奔我不也一样?”

    萧何打量刘盈, 用眼神告诉刘盈,不会有人来投奔一个垂髫孩童。

    刘盈抱着手臂笑道:“对啊,没人投奔一个孩子,那么来投奔我和投奔阿父有区别吗?”

    萧何看向已经与沛县乡亲父老打成一片的刘邦,道:“不一样。”

    刘盈摇头:“伯父,我知道你很谨慎,也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阿父不一样,我越厉害,越抢他风头,他越安心。你懂这叫什么吗?”

    萧何道:“大度?”

    刘盈神秘兮兮道:“受虐倾向。”

    萧何:“……”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以为能和刘盈正常地、严肃地对话。

    刘邦打完一圈招呼回来,见萧何神色扭曲,无奈道:“那小祖宗又说什么了?”

    刘盈道:“我还以为你要说……”

    他干咳了一声,高声道:“萧何,刘盈那个竖子又说什么了!”

    刘邦狠狠按了一下刘盈的脑袋,恶声恶气道:“不,你不是竖子,是我祖宗。”

    萧何想把郁闷的心情转移出去:“他说你有受虐倾向。”

    刘邦鼓着眼睛:“啊?”

    萧何把他和刘盈的对话复述给刘邦。

    刘邦皱眉:“喂喂,我现在才拥有了沛县,前程还不明朗,你都谨慎到劝说盈儿守拙,免得被我忌惮了?难道你还真信盈儿的胡说八道,信我解除了他的兵权?”

    刘盈捧腹大笑,一边笑,一边用脑袋去撞刘邦。

    刘邦挡住刘盈作乱的脑袋:“萧何,你想太多太远了。”

    萧何道:“我不是担心你忌惮他,是担心他显露太过,被你的敌人记住。”

    “会有人来刺杀他?”刘邦被萧何一点,觉得还真有可能,唏嘘道,“那刺客真可怜。”

    萧何:“……”

    他转身走了。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以为能和刘邦正常地、严肃地对话。

    萧何离开后,刘邦低头对刘盈挤眉弄眼:“他除了怕人刺杀你,也担心将来我忌惮你。”

    刘盈也对刘邦挤眉弄眼:“阿父,你要好好反省,为何会在萧伯父那里留下你心胸狭隘的印象。”

    萧何没走远,听到了父子俩并未放低声音的嘀咕。

    他脚步一顿,然后脚步加快。

    他后悔了。以后他再管这对父子的关系,他就不叫萧何!

    刘邦的后续部队姗姗来迟。

    韩信正想让队列喊个口号什么的,以展示义父军队的雄风,震慑未知的宵小。

    曹参、王陵、卢绾等刘邦的好兄弟们根本不理睬韩信的发号施令,径直骑马跑到刘邦和刘盈身边,挨个摸摸灰兔的脑袋,对刘盈举高高。

    “不愧是灰兔,真厉害!”

    “它腿这么短,怎么跑那么快?”

    “都说了是神异了。”

    “西域的驴都这么厉害?”

    “可能只是盈儿的驴厉害。”

    “难道不是盈儿厉害吗?”

    韩信默默放弃给义父壮声势,去安排军队驻扎了。

    他的义父和叔伯们就根本不需要什么声势,就是一群泥腿子!

    同样是泥腿子的韩信愤愤不平。

    刘邦都被兄弟们挤了出去,他骂了几句,也没人理睬他,都在稀罕驴车和驴车战神刘盈。

    “我现在觉得儒家还是有用的,至少能教教那群人什么是上下尊卑。”刘邦对韩信抱怨道。

    韩信敷衍地应了几句:“义父,你是去指挥兵卒安营扎寨,还是到一边去别干扰我指挥兵卒安营扎寨?”

    刘邦骂道:“你这竖子也不知道什么是上下尊卑!”

    韩信不耐烦道:“赶紧,兵卒还等着。”

    刘邦便骂骂咧咧和韩信一同指挥兵卒安营扎寨了。

    他指挥一句,骂韩信两句。

    韩信都当耳边风。

    刘盈烦了叔伯们的啰嗦,解开了灰兔身后驴车的束缚,骑着驴挨个踹了叔伯一脚,夺路而去。

    “唉?你被驴踹了。”

    “你不也被驴踹了!”

    “我没被驴踹倒啊。”

    一群草根嬉笑打闹,你推我攘,询问周围旁观的乡亲父老,寻着刘邦走去。

    在刘邦夺得沛丰时,天下已经巨变。

    陈胜吴广起义的消息传到哪里,哪里就有兵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