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吾乃孝悌仁义汉太子也 > 正文 第304章
    等众人被他偷偷藏起的努力成果吓到后,刘盈就可以叉着腰挺着胸昂着头,把自己如何努力的事迹添油加醋炫耀一番,这样收获的情绪价值才最大。

    如刘盈所料,当父母和叔伯看到他藏起来的成果时,纷纷露出没见过世面的震惊嘴脸。

    萧何都后悔让刘盈干活了。

    听闻刘盈回京后一直疲惫嗜睡。他本以为刘盈是犯懒,原来是在偷偷工作啊。

    “是的,就是这样,继续夸。”

    刘盈如果有尾巴,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刘邦实在是不想看到儿子这过分得意的模样,一巴掌把刘盈高昂的脑袋按下去,宣布作业辅导会正式开始。

    刘盈抓住刘邦拍他脑袋的手,试图给他阿父一个过肩摔。

    可惜刘邦虽然年老,战斗经验还是完胜刘盈,反把刘盈按在了地上。

    吕雉差点发出尖锐爆鸣。

    在萧何不赞同的眼神下,张良和陈平一左一右劝说刘邦和刘盈不要耽误时间,父子二人才暂时停止相残,待来日再战。

    萧谨站起来,轻轻替吕雉按摩太阳穴。

    可怜的皇后,肯定又头疼了。

    短暂的(刘盈炫耀、父子相残)插曲之后,大汉君臣终于开始做正事。

    雍齿看着密密麻麻的字,眼睛里直转圈圈,掐了自己大腿好几把,才咬牙维持清醒。

    光是看刘盈列出的资料提纲,众人就花了半日时间。

    剩下半日,他们要干本职工作。大汉的政务不能停啊。

    因神仙的功课不能让他人得知(虽然刘盈说无所谓),萧何等人是自己亲手誊抄了刘盈记录下的资料。

    回家后,他们各拿着一部分资料,冥思苦想如何辅导刘盈的功课。

    同时,萧何等人还要思考,这些数据对现在大汉的作用。

    萧何已经猜到,这大隋,可能是大汉之后千百年的一个新朝代,不仅制度上有大汉的影子,新都城的建造图纸,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大隋的都城“大兴”是在“长安”附近另起一城。刘盈记录下的“大兴城”建造者所写的文书,有建造者对曾经的长安城规划不合理之处的描述。

    从文书中三言两语,萧何便知道长安这个“古都”所代表的含义。

    见文书中说那长安当了几百年的都城,萧何最近心中的烦躁不安便平息了。

    几百年,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再细看大隋的户籍制度和疆域规划,萧何再次肯定了他曾经从刘盈梦中窥见的信息——这天下,终究是“统一”的,他和陛下的选择没有错。

    大隋仍旧给宗室子弟封王,但封王者并不是真正的“王”,其疆域内地方官仍旧是由中央任免。

    萧何对后世政治制度的猜测,从那个名为“大明”的副本就开始了。

    只是“大明副本”多描述兵制和北疆,刘盈无法得知大明其他信息。萧何又担心问得过细,让刘盈泄露天机。刘盈不说,他便不问。

    而且根据大明那些神奇的武器,以及衰败的关中之地,大明或许是大汉极远的未来。

    那样遥远的未来,刘邦对萧何道,得知过多的信息,恐怕也不是好事。

    对刘邦的远见,萧何一向是极其信任的。

    大隋似乎离大汉不是太遥远,才会继续选择在长安定都,其一些官职、爵位的称谓也才会和大汉相似。

    大隋是可以借鉴的。

    “根据大隋的城池、道路规划,就知道在大汉建造哪些新城池,新道路了。”萧何抚摸着自己复制的舆图,眼神温柔得就像是看着没调皮捣蛋的刘盈。

    吕泽此时,也抚摸着舆图中关于南方疆域的部分,眼神炙热。

    大汉是一定要收回大秦曾经所有的疆土的。承认赵佗为南越王,不过是权宜之计。

    吕泽对身后两个儿子道:“收复南越,定是盈儿当皇帝时会做的事。我恐怕活不到那一日,你们一定要好好研究这张舆图,辅佐盈儿。”

    吕台和吕产仰头看着那张详细到可怕的舆图,眼神也十分炙热。

    因吕台已经在军中为将,吕产选择向萧何学习。

    但官吏向来文武不分家。如果刘盈将来要亲征,吕产掌管后勤,当然也会随驾。

    希望到那个时候,自己已经能独当一面,替太子守好后勤。吕产在心里发誓。

    吕产因喜欢安静,自以为与刘盈的关系算不上太亲近。

    但得知刘盈独自进入彭城时,吕产才发现,就算自己不肯亲近,也要胡闹着逼迫自己亲近的表弟,原来在自己心中分量极重。

    当刘盈不断给吕产写信,骂吕产的父亲太令人头疼,非要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吕产就更喜欢刘盈了。

    嗯,虽然骂父亲不孝,但盈儿说得对!

    他希望,自己也能像兄长那样,成为盈儿的左臂右膀。

    咳,虽然盈儿的左臂右膀应当是齐王和淮阴侯,别人抢不过。

    看到这一张舆图,吕产想到了自己能做的事。

    南越对大汉而言,就是一片迷雾笼罩的神秘地域。听闻南越多山,他们甚至不知道大军能从哪条路进入南越。

    看到这张舆图,大汉或许知道往南越的路,要从哪里开始修了。

    自己或许能提前去南方,为盈儿摸清通往南越国的门户。

    吕产在心底埋下一颗种子,直待他学到更多的知识,才会发芽开花,结出果实。

    他自信自己或许不是什么大才,但勤能补拙,当一名能吏,应当没问题。

    吕台悄悄看了吕产一眼,又将视线移回舆图。

    他期望兄弟二人,有并肩作战的一日。

    ……

    刘盈起夜的时候,发现张良那间屋的烛火还亮着。

    他回宫后,强硬地把张良从家里又接到了太子宫。

    听说张良又茹素了,这怎么行?难道阿父驾崩的时候,要把厉害的大臣一并带走吗?

    阿父可以早崩,贤臣给我长命百岁啊!

    刘邦见张良拿刘盈无可奈何,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让刘盈把张良绑走。

    不过他在太子宫给张良单独划了个偏院,以免张良太拘束。

    刘盈起夜就起夜,居然还跑到院子里散步。这一散步,就逮住了熬夜的张良。

    刘盈悄悄打开窗户,大喊一声:“哇!”

    披着衣服的张良目光幽幽地盯着刘盈。

    刘盈的影子早就倒映在窗户上了。除了刘盈,谁还能在大半夜乱晃?张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这孩子就是顽皮。

    “唉,没吓到。”刘盈从窗户翻进来,“快睡觉,你不睡觉,我就要唱安眠曲了。”

    张良捏了捏眉间:“这是什么奇怪的威胁方式?好,我睡。”

    刘盈凑到桌前:“子房在愁什么?”

    子房?你连伯父都不叫了吗?张良没好气道:“我没愁,只是……”

    刘盈仰头:“嗯?”

    张良道:“没什么。我睡了,你也赶紧睡。”

    张良把刘盈推出门。

    他吹灭蜡烛,躺在了床榻上,静静地看着床幔。

    他只是想,不支持韩国复国,不支持分封,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