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吾乃孝悌仁义汉太子也 > 正文 第365章
    他们被拉开的时候,还在往对方高踢腿。

    两人都是光脚,靴子散在殿里角落,显然是被两人当武器投掷了出去。

    韩信和刘肥一路小跑去捡鞋,给两人套上。

    别打了别打了,咱们继续办婚礼好不好?壮壮都要哭了。

    萧谨没哭,萧何的眼神如平静的深渊。

    刘邦和刘盈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冷哼了一声。

    他们甩开抓着自己臂膀的人,整理了一下衣冠。刘邦走上台阶,坐在了刘盈找人给他雕刻的龙椅上。刘盈也走上了台阶,把萧谨牵下来。

    帝后端坐台上,礼官分列两旁,乐官敲响了钟鼓。

    一身华服的太子和太子妃拱手作揖,跪地下拜。

    “起身!”

    刘盈和萧谨在礼官的引领下,不断起身、下拜,拜天拜地拜帝后。

    刘邦放在龙椅扶手上的双手悄悄握紧了拳头,止住眼中的热意。

    吕雉已经无声哽咽。

    萧何眼中终于有了光芒,顺着眼角悄悄滑落。

    看着刘盈,也看着萧谨长大的沛丰的勋贵们都不断吸着鼻子,竟比自家儿女成婚还激动几分。

    “礼毕!”

    刘盈和萧谨站直身体,刘盈又向萧谨伸出手,牵着萧谨走上台阶,走到属于太子和太子妃的位置。

    刘邦宣布设宴。

    至此,太子已及冠,已大婚。

    谁都知道,大汉即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

    宴会一开始,大儒们就管不住了。

    刘邦都下台阶和老兄弟们拼酒,鬼哭狼嚎了,他们还管个屁啊。

    刘盈没有多喝酒,早早拉着萧谨入洞房,特别厚脸皮,不知廉耻。

    他威胁众人,不准来打扰他。谁来打扰他,以后他千倍奉还。

    本来想闹洞房的酒蒙子们,被刘盈的威胁吓得酒醒了。

    毕竟刘盈是真的做得出来大晚上来他们床头鼓掌这种孤寡事。

    韩信和刘肥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最终还是没忍住,抹起了眼泪。

    弟弟长大了,都急着洞房了。

    刘邦放下酒杯,问道:“灰兔呢?”

    陈平道:“拴好了。”

    刘邦擦了擦胡须上的酒液,顺着陈平所指的方向,看到殿内角落里正低头干饭的灰兔。

    这样应该无事了吧。

    应该……

    “赶紧换衣服!”刘盈从床头摸出两套短褐。

    萧谨虽不知道刘盈想干什么,但也立刻卸掉钗环,脱掉外衣,换上短褐。

    刘盈衣服换得更快。自己换完衣服后,就来帮萧谨更衣。

    这对年轻男女,居然都没有脸红。

    换完衣服时,刘盈在萧谨脸上啃了一口,萧谨又抱着刘盈啃了回来,他们居然都没有面红耳赤扭扭捏捏。

    “能逃得出去吗?”萧谨穿好衣服,就猜到刘盈想要干什么。

    大婚之夜逃跑?好刺激!

    “张伯父会帮我们。”刘盈得意地笑道,“陈平、曹伯父、大舅父也会协助我们。二舅父已经在等我们了。”

    刘盈带着萧谨翻墙时,吕释之确实已经在墙脚下等着二人。

    他因深受朝臣厌恶,提前退场也没人发现他。

    “太子,请三思。”虽然被迫协助刘盈,吕释之还是想挣扎一下。

    “放心放心,阿父不会惩罚你。”刘盈骑上马。

    萧谨也骑上另外一匹马。

    她自然是会骑马的。

    负责城卫的吕释之痛苦地送太子和太子妃出城。

    张良已经备好了“商队”,接应刘盈和萧谨。

    当初张良说刘盈“下次偷跑会协助刘盈”,这件事刘邦也知道。

    在刘盈带着萧谨婚前旅行的时候,刘邦以为张良已经兑现了承诺。

    当张良算着时间,告知刘邦,刘盈已经离京混入出使西域的使团时,刘邦手中的酒杯落地。

    金灿灿的一点都不青的青铜酒杯叮咚落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你为何帮他?”刘邦呆呆道,“我年纪大了,你就不担心他还没回来,我就死了?”

    吕雉干咳。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刘邦猛地扭头看向吕雉。

    娥姁竟然也是知情人?!

    张良对刘邦拱手告罪:“陛下,太子正是关心陛下的身体,才急着离开长安。”

    曹参贼兮兮地凑过来:“陛下,这下你该听御医的话,戒酒戒色了吧?主要是那个酒啊,不能再不节制了。”

    吕雉没好气道:“你只要听医嘱,一定活到盈儿回来。快把灰兔放了,灰兔自己会去寻盈儿。”

    刘邦没说话,刘肥就急着去给灰兔解绑。

    韩信正震惊中。他和刘肥,居然不知道刘盈这个计划!这个弟弟是不是不亲近他们了?!

    刘邦终于回过神,咬牙切齿道:“还有谁参与了?”

    一些人看向刘邦,一些人移开视线。

    萧何当然是不知情的人。他的眼神又沉静如渊了。

    刘邦拍着大腿,冷笑道:“好啊,好啊,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帝?要不要干脆扶刘盈当皇帝算了!”

    雍齿心直口快道:“要是盈儿肯当皇帝,你早让他当了。不是因为陛下你见盈儿长大,认为可以卸下重担,便肆意糟蹋身体,盈儿何苦出此下策?”

    王陵忙把雍齿拉到身后,免得被暴怒的刘皇帝给活活打死。

    韩信也回过神。

    他记起刘盈曾说过的话。虽然刘盈没告诉他这次计划,但曾提前告知他,会找到办法制止义父不遵医嘱。

    韩信心头轻松不少。

    他也劝道:“义父,你该戒酒了。”

    刘肥也哭着劝说。

    他看到御医对父亲的诊断结果,吓坏了。

    怎么会有人得病后不肯喝药,还把酒当水喝?

    每次御医劝说父亲好好吃药,尽量别喝酒,父亲都说自己后继有人,不怕。

    你不怕,我怕啊!

    其余人,无论是否提前知情,都来劝陛下保重身体,赶紧戒酒。

    至于偷跑的太子和太子妃……唉,习惯就好。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次太子不就多拐带了一个太子妃吗?至少他没像上次那样,联合齐王把太尉绑架了。太子妃至少是自愿的。

    刘邦狠狠吸了一口气,艰难道:“我今日起……戒色!”

    韩信:“……”

    众人:“……”

    酒蒙子曹参都不理解了:“陛下,最重要的是戒酒。”

    刘邦连连摆手:“戒色就够了。戒色就足以等到孽子回来了。”

    众人无语。

    虽然他们也爱喝酒,但陛下你对酒有多沉迷啊?你宁愿不睡后宫,也不肯少喝一口酒吗?!

    第169章 谁说能白拿好处

    刘盈出了长安城不远处就停留下来, 等着宫里的动静。

    闲得无聊,他帮萧谨理了个发。

    此时男子女子虽都留发,但并无头发和胡子不能轻易剪短,不然就是不孝的说法。

    别说儒学还不算官方唯一学问, 孔子这句话也不能按照字面意义理解。

    孔子的意思是说要自爱, 不是让你不修剪头发不打理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