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开局肚中一个崽[快穿] > 正文 第220章
    陆酒没再说话。

    *

    他们在路上休息了一晚,天刚亮,便再次出发。

    午后,他们抵达了那个名为鹿语的小镇。

    这个小镇已经非常偏远,人烟稀少,再往南走六七天,他们就会正式进入危南楼的封地,然后再走三四天,就能抵达王宫。

    星九和星北找了一家客栈,陆酒和危南楼在那里洗漱一通,换了一身衣服。

    出来时,陆酒擦着湿发,盯着这个男人,不言不语。

    危南楼转身见到他,放下毛巾,走过来揽住他的腰。

    “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陆酒说,“我在想要不要跟你来一个分手炮。”

    “……”男人眯起眼,“这算‘分手’?”

    “分道扬镳的‘分手’。不过我又想,以前我也不是没跟你这样分开过。”

    危南楼静静注视着他。

    “多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可以用这样的开头,给你讲三天三夜的故事。”

    最早,是柏匀出差的时候。

    后来,是他离开王宫,随军踏上战场,或者沈欲坐上星舰,出发指挥战役的时候。

    再后来,他和贺麟偶尔也会分开,为了各种各样的事离开基地。

    他们从来都不是那种时时刻刻都非得黏在一起的情侣。

    他们都相信,彼此可以克服困难,平平安安地归来。

    陆酒理了理危南楼的衣领。

    这已经是出发的行装了。

    “有句话,我一直没和你说过。”

    他的手掌顺着危南楼的胸膛往上移,掠过肩膀,近日里不知道第几次勾住男人的脖子。

    “不是不值得说,是不好意思说,我不习惯把这样的话说出口。但突然觉得,不论你感觉不感觉得到,我都该告诉你。”

    他踮起脚,亲吻男人的唇。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第96章 岸上的人鱼18

    箍在腰间的手臂瞬时收紧了。

    危南楼静了好一会儿。

    这长久的寂静,就像是在唇齿间、心底里,磨着、品尝着这听起来再甜蜜不过的几个字眼。

    他们的呼吸缠绕着彼此,唇贴着唇。

    半晌后,危南楼轻声呢喃:“再说一遍?”

    陆酒无声地弯起了唇。

    “下一次……”他的唇一张一合,喷出温热的气息,“……等你回来时,再说。”

    空气中又静了几秒钟。

    陆酒的唇被吻住。

    一个深入的,缠绵的,克制的吻。

    持续了足足十分钟。

    结束时,陆酒的腰被松开,危南楼抚着他的脸颊,抬起下巴,温柔至极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在暮色降临时,这个男人离开了。

    陆酒裹着单薄的衣袍,站在二楼房间的窗边,望着这个男人骑马带着属下离去,逐渐化作几个小黑点,消失在天与地的交界线上。

    ……行吧。

    那接下来,就是他一个人的旅途了。

    ——说错了,也不是一个人。

    晚上,大家热热闹闹在客栈里吃饭,星九星北问:“阁下,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

    陆酒想了想,说:“在这里再留一天吧,反正后面这段路也不急?”

    星九老实说:“急倒是不急,后面这段路比较安全,所以公爵才会放心离开。”

    星北趁机给他家公爵说美话:“对对对,公爵大人肯定要保证您不会有危险之后再走的!”

    陆酒:“呵呵。”

    星北和星九:“?!”

    陆酒耷拉着眉眼,安静了会儿,举起酒杯,咕噜咕噜把果汁喝完了,啪一下将空杯放下。

    “那就慢点走吧,”他懒洋洋道,“就当玩过去。”

    于是后面这段路,他们走出了乌龟般的超绝速度。

    太阳晒到屁股了,陆酒才起床,赶路到中午,又停下来休息。

    要是晚上刚好到一个小镇,那刚好感受下风土人情。

    陆酒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可能潜意识里在想:“很快回来”到底能有多块?会快到他还没到封地,就回来跟他汇合吗?

    ……

    在和危南楼分开后的第八天,他们在一个陌生小镇落脚。

    傍晚在酒馆里吃饭,后面一桌坐下了两位客人,开始毫无顾忌地大声聊天。

    “……到底是不是真的?”

    “真的,都在这么传,就是那危南楼公爵干的!”

    “他疯了?!”

    陆酒立刻停下筷子,桌上的其余人也瞬间静了下来。

    “所以现在首都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那边乱成了一团……”

    *

    都城。

    一匹马从尸体上跨过去,马蹄踩进血泊里,再踏上干净的地面,留下一个个血印。

    男人坐在马上,望着四周的这一切,面孔很平静。

    昔日奢华的皇宫变得无比苍凉,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影,宽阔的广场上到处躺着尸体,鲜血在地上蔓延成一副壮烈的地画。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危南楼驭马转身,看向疾驰而来的属下。

    “公爵,我们跟丢他了,最后一次接触的时候他没再使出任何花招,他身上的‘能力’就算没有耗尽,应该也已经所剩不多。”

    “传信给沿路的守备,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

    忽然,胯下的马发出惊鸣声,前蹄抬起。

    危南楼拉紧缰绳,迅速控制住它,转头看去,只见往日里趾高气昂的年幼皇帝满脸是血地扑倒在马前,脸色灰白,抽搐般地张大嘴,喉咙里却只涌出血液。

    “……舅……舅、舅……”

    危南楼身后的属下面色一变,立刻翻身下马,跑过去扶住他:“陛下,您到底去了哪里,我们找了您很久!”

    胥宁死死盯着危南楼,浑身震颤,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使力。

    他努力想说话,然而不止嘴里冒出血,正胸口的血洞里也在疯狂冒血,嗓音嘶哑至极。

    “舅舅……救我……”

    危南楼俯视着这一幕,脸上没有怜悯,也没有喜悦。

    他启唇,用一贯来无波无澜的语调说:“我让人告诉过你,乖乖呆在书房里。”

    胥宁一颤,懊悔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暴动的兽人闯进皇宫的时候,他听到了声音,以为冉叶的计划成功了,他要自由了。

    他毫不犹豫地用椅子砸开了门,砸晕了那些守门的侍从和侍卫,逃了出去,却发现外面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那该死的兽人,那看起来温顺、听话、没有心眼的鸟族……!

    他被骗了,被利用了。

    胥宁呜咽:“对不……起……舅舅……对……”

    他知道,他的舅舅对他已经无话可说。

    但若是他听话乖乖留在书房里,那里本来将会是最为安全的堡垒。

    死亡的恐惧笼罩住了他,马上的男人就像是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救命绳索,努力伸长手臂,却就是抓不住。

    危南楼没再说话。

    属下叹了口气,将胥宁扛起来:“陛下,我先带您去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