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过分悦耳的低沉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是谁的人?”

    江乔头一回被人下了刀都不知道,他对自己病后倦怠了一年,明显大不如前的警惕心有些不满。

    哀怨道:“我是个好心的路人,就像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吕洞宾与狗。”

    男人呵了一声,放下架在江乔脖子上的刀,不客气道:“带我离开。”

    声如其人,江乔一回头,对上了一张帅得天怒人怨的脸。

    眉眼深邃像混血,面部轮廓分明却不过分凌厉,棱角间又中和了几分东方人特有的柔和。

    身材高大匀称,明明是很有压迫感的身高和长相,整个人却又散发着懒散而随意的气质。

    江乔瞳孔一缩。

    靠!

    这不比他之前卧病在床时,看的那些个所谓各国男模no.1,强出二百五十一条街去?

    就连他眼尾上那颗针尖大的小痣,都恰到好处地完完全全长在了江乔的审美上。

    第3章 日行一善

    这才是付知岚的官配,时钧亦。

    以原文中对时钧亦外貌的描写,江乔只匆匆一眼,便知道,那个被疤脸保镖护着的男人,只是个用来拖延时间的幌子。

    除了身材和时钧亦相似,长相简直天差地别。

    江乔暗骂,傻逼主角,真他娘好命!

    这种极品最后竟然落在他手里,简直暴殄天物!

    江乔舔了舔唇角,看着时钧亦的脸问:“你信我?”

    时钧亦很诚实,话说得也自然:“怎么会?你要是害我,我就活剐了你。”

    他说这话时,语调平淡无波,但江乔却莫名觉得这人现在心情好像还不错,说到“活剐”二字时,还有种别样的性感。

    江乔有点兴奋,他伸出手,指尖像是无意识地触碰到时钧亦的手背,又缩回去,捏住他的衣袖。

    “不害你。”他说。

    【我不想害你,我只想……】

    江乔不知道的是,在他触碰到时钧亦手背的瞬间,时钧亦便听到了他的心声。

    只是触碰过于短暂,时钧亦没能听见江乔只想如何。

    他由着江乔拉着他在小巷中狂奔。

    如果江乔敢打什么歪主意,他就把江乔剁碎了喂狗。

    江乔不知道时钧亦在想什么,他拉着时钧亦跑到酒吧门口,将头盔扣在他头上。

    在警车的鸣笛声中,带着他跨上那辆黑色的摩托车,风驰电掣地逃离了案发现场。

    摩托在无人的街区飞驰,没有头盔隔挡,带着海水腥咸气息的风呼啸着刮在江乔脸上,让他格外愉悦。

    遗憾的是,时钧亦一路上都只是轻轻攥着他腰间的衣服。

    就连江乔在转弯时,侧压着摩托让车身倾斜着贴向地面时,时钧亦都没有伸手搂他的腰。

    江乔没了兜风的兴致,将车停在郊区一处废弃的加油站。

    他随手捋了一把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跟时钧亦说:“你走吧。”

    时钧亦下了摩托,摘下头盔还给江乔,看着那张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妖冶的脸,又问了一遍。

    “你是谁的人?”

    江乔坐在摩托上,笑着看他:“菩萨的人,下凡历劫,日行一善。”

    这种鬼话时钧亦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从小到大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人,都是别有用心,江乔必然也不会例外。

    于是他冲江乔伸出一只手,勾唇道:“谢谢。”

    江乔握住他的手:“不客气。”

    时钧亦听见江乔说。

    【早晚是你的人。】

    他挑了下眉,松开江乔的手。

    时钧亦打了电话,报了位置让人来接。

    江乔见状并不多纠缠,从自动贩卖机上买了瓶水递给时钧亦,之后随意地道了句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加油站。

    他回到学校时,宿舍大门已经落了锁。

    他手脚利落地爬进围墙,避开摄像头,踩着一楼宿舍窗户上的栅栏,攀上二楼,打开窗户溜进了自己的寝室。

    并对上了一张草绿色的脸。

    “操!”

    江乔吓了一跳。

    付知岚也吓了一跳,扁着嘴:“你吓到我了……”

    江乔皱着眉:“你为什么半夜三更戴面具?”

    付知岚娇俏地瞪了他一眼:“这是面膜。”

    江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过去接触的都是拳场的糙汉,头一次接触付知岚这种人比花娇的男孩子。

    不仅不想怜香惜玉,还总想给他两脚。

    说话就说话,扭来扭去的干什么?

    江乔哦了一声,绕过付知岚,两下脱掉身上的衣服,只穿着短裤,走进洗手间。

    现在已经过了热水供应的时间,江乔直接打开花洒,冲了个凉水澡。

    他看着镜子里熟悉的脸,和他以前并没什么不同。

    比起付知岚的清秀可人,雌雄莫辨,江乔显然一看就是个男人。

    眉眼凌厉,轮廓分明,笑得时候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像。

    宽肩窄腰,身高腿长,六块腹肌流畅漂亮地像是杂志上的模特。

    只是大概因为从来没敷过面膜,他没有付知岚那么白,皮肤也没那么细腻。

    可那又如何?

    他点了根烟,伴着氤氲雾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就比比看,谁的段位更胜一筹。

    时钧亦,他要定了。

    江乔从洗手间出来,湿着头发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打游戏。

    肩上突然一重。

    付知岚洗干净了面膜,整个人香香软软地靠在江乔肩上。

    娇声道:“乔哥,我下午去逛了中环的几家店,看到两件衬衫好好看,但是好贵。”

    江乔也不动弹,任他靠着,内心毫无波澜,继续打着游戏,敷衍道:“有多贵?”

    付知岚说了个价格。

    江乔啧了一声。

    付知岚等着他说下文。

    正常情况下,江乔会说,“没多少,我给你买。”

    但次江乔非彼江乔。

    他没有下文。

    付知岚等了半天不见江乔吭声,又问:“你觉得呢?”

    江乔说:“那是挺贵。”

    付知岚见江乔没反应,不知道他是真没听出来自己的意思,还是装的。

    咬了咬唇,蹭了蹭江乔的肩,又换了个话题:“乔哥,我上次拜托你的事,有进展了吗?”

    他说的,便是让江乔想办法接近时钧亦的事。

    其实有些事也不能全怪原主傻逼,付知岚在勾引人这一方面,的确是有一套的。

    可惜江乔对付知岚不感冒。

    他伸出食指,推开付知岚的脑袋,面不改色说谎道:“没有。”

    付知岚觉得江乔这两天对他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样了,他伸开手臂想要抱江乔的腰,却被江乔躲开了。

    付知岚看着他,委屈道:“乔哥,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两天总是躲我。”

    江乔回头,抬手捏起付知岚尖翘的下巴,勾起唇角,眼神里满是戏谑和嘲弄,问他:“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想法吗?”

    付知岚当然知道原主对他的默默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