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钧亦摸了摸江乔的脸:“别提这事儿,江乔,我不想跟你找架吵。”

    江乔闻言,心里顿时憋了股火:“所以,你还真去约会了?”

    时钧亦蹙眉,他觉得自己一开始跟江乔说得就足够明白,他什么都没许诺给江乔,也问了江乔,床伴关系,接不接受。

    是江乔自己答应的。

    但说实话,这段时间他忙的厉害,小别胜新婚,他确实有些想江乔了,今天来找江乔也不是为了跟他吵架的。

    于是他主动放软了语气,实话实说道:“没有,但是在比利时见过面了,只是两家人一起吃了饭。”

    江乔问:“单独说话了吗?”

    时钧亦说:“没有。”

    他没说谎,确实没有。

    江乔又问:“送礼物了吗?”

    时钧亦低头去吻江乔:“没有。”

    江乔这才熄了火,蹭了蹭时钧亦的额头:“那哥哥给我带了什么?”

    时钧亦把那个小箱子抬到江乔面前:“打开看看。”

    江乔掀开盖子,里面是两瓶督威啤酒和几盒瑞士莲巧克力。

    虽然不贵重,但无论是酒精,还是甜品,都是时家保镖的违禁品。

    江乔乐了:“我要藏到保险柜里。”

    时钧亦又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丝绒小盒子。

    “那这个就带身上吧。”

    江乔看着那个漂亮的小盒子,心跳骤然加速。

    他朝时钧亦眨了眨眼:“我自己戴?哥哥送都送了,为什么不再浪漫一点?帮我戴吧?”

    他眼看着时钧亦打开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耳钉。

    一枚雷迪恩钻石耳钉。

    江乔看着那颗硕大的钻石,刚才的欣喜陡然消失了一大半。

    他垂着眸,扯了扯嘴角:“我以为你要送我戒指了。”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时钧亦没有正面回答江乔的话,只道:“我看见你有耳洞,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钻石,啤酒,巧克力。

    比利时的三大特色,爱情的三要素。

    时钧亦都送了。

    却偏偏绕过戒指选了枚耳钉。

    江乔没再多问什么,他没等时钧亦动手,就自己将耳钉拿出来,戴在了左耳耳垂上。

    然后笑着道:“谢谢哥哥。”

    时钧亦看着江乔比寻常人要浓密纤长很多的睫毛和他那双迷人的眼睛一起弯出好看的弧度。

    却觉得江乔好像并没有他看起来的那样开心。

    甚至没有只看到啤酒和巧克力时那么开心了。

    他没有问,也没有去读江乔的心,因为他知道因为什么。

    他想警告江乔,别太把喜欢他,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但他看着江乔的脸,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就在此刻,时钧亦突然就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太近了,近到快要越过单纯的床伴关系了。

    这不对。

    这不在他的规划之内。

    于是他打消了原本想要和江乔同床共枕的念头,起身道:“你休息,我回去了。”

    江乔也没像以往那般撒娇耍赖要缠着时钧亦握,他只是抓住时钧亦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吻了下他的手背道:“好,哥哥晚安。”

    时钧亦忙了整整大半个月,好不容易休息下来,夜里回了房间却翻来覆去半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难得睡到了快中午。

    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是滨海特区入了凉季以来难得的好天气。

    第43章 心烦意乱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屋里,衬得小桌上的玫瑰格外娇艳。

    没有干枯的枝叶和打蔫的花瓣,显然是一直有人在按时更换。

    时钧亦将刚刚拉开的窗帘又拉上了一半,不多不少,刚好将那束玫瑰遮住。

    回身刚走两步,又折返回去一把将窗帘彻底拉开。

    有些东西遮是遮不住的。

    要时刻看着,才能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

    付知岚自从被时钧亦调到二楼做事之后,就变得很清闲。

    每天工作时间除了打扫卫生,在时钧亦需要的时候做些零碎的琐事,就是每天听小朵讲她家里的鸡毛蒜皮。

    小朵就是之前负责时钧亦卧室卫生的阿姨。

    他今天做完了外间的卫生,就一直坐在吧台椅上等着。

    因为时钧亦还没起床,他和换了早班守在外间的陈省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压着嗓子悄悄交谈。

    “陈省哥,你知道少爷有没有男朋友吗?”

    陈省疑惑:“男朋友?!”

    付知岚点了点头。

    陈省果断道:“没有,他只有女朋友。”

    付知岚一愣:“女朋友?!”

    陈省点头:“是未婚妻。”

    付知岚沉思,难道是他的雷达出错了?他总觉得时钧亦并不怎么直。

    而且之前那堆卫生纸,尽管江乔已经说了可能是时钧亦自己需求量大,但他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他问:“那他未婚妻,来这里住过吗?”

    陈省摇头:“没有。”

    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付知岚眼睛转了转:“那除了他未婚妻,有其他人在这里住过吗?”

    陈省首先想到的就是他自己,之前被迫在时钧亦卧室洗了澡,差点上了时钧亦的床。

    他打了个激灵,连忙停止发散思维,甩了甩脑袋,又想到了颜未。

    但颜未也没住过,只来了一会儿就走了。

    不过陈省可没打算跟付知岚说这些,这是时钧亦的隐私,要是被时钧亦知道他大嘴巴,他怕是命不久矣。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说:“不知道。”

    念在之前一起吃过饭喝过酒违过规的情分上,还提醒了付知岚道:“别什么都问。”

    付知岚吐了吐舌头,心想,果然吧,这种事还得是靠江乔,别人的嘴巴都严的很呢。

    他不再试图从陈省那里套话,只静静等着。

    直到隐约听见卧室里有了动静,付知岚才用外间的咖啡机,做了杯咖啡,没加糖没加奶,配了一小碟他自己做的曲奇小饼干。

    时钧亦一开门出来,他便立刻将东西端到了餐桌上:“少爷早上好。”

    “少爷。”陈省站起来。

    时钧亦嗯了一声:“有事说么。”

    昨天他回来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处理这段时间工作的收尾安排,以及江乔的身上。

    其余的事什么都没顾得上问。

    陈省看了付知岚一眼,付知岚连忙道:“我去打扫卫生!”

    说完拿好清扫工具,钻进里间卧室,轻轻关住了门。

    陈省便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将时钧亦离开那天早上,到他昨天下午回来之前的所有事汇报了一遍。

    重点提到了江乔和白人教官那件事,以及聚餐时候的事。

    “少爷,我觉得江乔应该问题不大。”陈省说,他从江乔进时家开始就盯他到现在,江乔的行径都没什么可疑之处,接触过的人也很简单。

    性格也算是直白,喜欢讨厌都摆在脸上,不像是心思很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