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乔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废话,不然呢?我这么专情的好男人,除了他,还能容忍谁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陈省因为过于震撼而沉默了许久。

    一直到两人来到餐厅门口,他才犹豫地问出了一个让他好奇不已的问题。

    “那啥,你俩,到底谁上谁下?”

    之前,他看见江乔一瘸一拐地走出时钧亦的房门,还以为江乔是下面的那个。

    但现在听江乔这么说,他又有点不确定了。

    毕竟说实在的,江乔此人又a又飒,男人味十足,从头到脚没有半点儿普通0号的气质。

    况且以他在训练场上从来不肯吃亏的性格,这事儿可能还真不好说。

    江乔挑眉:“你说呢?这种事还用问吗?你没看见我伺候他伺候得腰都快断了?”

    陈省看了眼江乔那把劲瘦有力的腰,顿悟。

    原来江乔之前一瘸一拐的走路,不是因为哪里疼,而是因为内耗过度,虚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那天晚上他在门口守夜,那可是整整一晚上啊。

    真是万万没想到,大少爷那样的人,竟然肯屈居人下。

    怪不得会放着那么漂亮的未婚妻这么多年不理不睬,这下终于破案了。

    江乔看着他恍然的神色,蹙眉敲打他道:“省哥,不是我说,你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竟然还是等到桑野那个杂碎犯了错,才借机上位。”

    “你这察言观色和阿谀奉承的能力不行啊。”

    这话一出,算是戳陈省心窝子里了。

    他昨天就是因为没揣测明白时钧亦的心思,才被扣了奖金。

    再看看人家江乔,才来了多长时间,别说奖金了,连少爷的魂儿都给勾没了。

    瞧瞧他耳朵上那颗快赶上指甲盖儿大的钻石,一看就是出自时钧亦的手笔。

    人和人的差距实在是大。

    陈省虚心求教道:“乔哥,那啥,指点指点呗。”

    江乔勾唇:“简单,你别看他表面上脾气臭,难伺候,动不动就拿枪顶别人的脑袋,其实他单纯好哄得很。”

    “你没事儿多关心关心他,给他送点关爱,让他知道你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他,他是会记你的好的。”

    “另外,最主要的,祸从口出,嘴巴多吃点饭就好,别总用来说话。”

    最后一句陈省认同,但前面的他不太理解。

    “那不是你该做的事吗?”他问江乔。

    江乔啧了一声:“这就不是一码事,我是站在他男人的立场给他关怀和爱,你要站在下属的角度给他关心和拥护,明白吗?”

    “我再琢磨琢磨。”陈省陷入沉思。

    江乔点头:“行,那你坐着,我去端饭。”

    “我跟你一起吧。”陈省说。

    江乔把他按在餐厅的椅子上坐下:“不用,我去就行,你好好想想,消化消化。”

    陈省便也不再客气:“那行,谢谢啊。”

    “嗐,客气。”江乔道。

    他独自来到餐厅窗口,看了看厨房今日份为保镖准备的早餐。

    一块全麦牛肉蔬菜三明治,一枚水煮蛋,以及一杯无糖豆浆。

    他朝餐厅分早餐的佣人露出一个灿烂又帅气的笑容,客气道:“阿姨,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拿一下芥末。”

    第53章 求之不得

    阿姨对这位新来不久,长得好看又有礼貌的小伙子很有好感,笑道:“一大早就要芥末,不嫌辣啊?”

    江乔嘿嘿一笑:“我口重,今天可能有点儿感冒,呼吸不畅,吃点儿芥末通通气。”

    阿姨便从身后的调料架上取了芥末过来递给江乔:“感冒要吃药,少吃点辛辣刺激的东西。”

    江乔接过芥末:“知道了,阿姨,您今天气色不错啊,怪好看的,好像比上周见你的时候瘦了,腰都细了一圈儿。”

    阿姨听着江乔真诚的话,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嗐,老了,不行了。”

    江乔趁阿姨注意力被分散,打开那管儿芥末的盖子,掀开三明治上的全麦面包,疯狂往上挤。

    “哪有啊,行得很,要不是上次听配菜的大哥都叫您阿姨,我还准备叫您姐姐来着。”江乔拧好被挤出去了一半儿的芥末,还给阿姨。

    阿姨笑着把芥末放回去,又偷偷在江乔夹了芥末的三明治盘子里多放了一块三明治里夹的牛排:“快吃饭去吧!”

    “谢谢阿姨!”江乔冲她眨眨眼。

    转身就把放在了陈省盘子里的牛排夹进了自己的三明治里。

    一脸淡定的回到了餐桌边。

    他把加了料的餐盘端给陈省,坐下来,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率先拿起自己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咬完嚼了两口,表情突然扭曲地强行将三明治咽下去,吐了吐舌头,使劲灌了口豆浆。

    陈省看着他的表情:“怎么了?”

    江乔蹙眉:“今天的厨子放错料了吧?”

    陈省疑惑:“不会吧?”

    江乔说:“你尝尝?”

    陈省便拿起三明治,试探的咬了一个面包尖儿。

    他尝了半天:“没问题啊。”

    江乔说:“是吗?那大概是只有我这份儿有问题吧。”

    陈省看着江乔又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觉得就算是厨子放错了料,应该也离谱不到哪去。

    于是他也跟着咬了一大口。

    然后原地升了天。

    江乔享受着自己双份牛排的三明治,看着陈省爬上窜下,呲牙咧嘴,涕泗横流地满餐厅打转转。

    最后喝了三大杯无糖豆浆,才算是勉强救回一条狗命的陈省。

    心里冷笑。

    该,让你个狗der告老子的状。

    出了餐厅,陈省又去洗了把脸,缓了半天,整个脑壳子都在飕飕冒风,他问江乔:“你不辣吗?”

    江乔也喝了两杯豆浆,但他纯粹是因为心情好,胃口也好。

    他道:“辣啊,还呛,我不一开始就跟你说了,辣死老子了吗?但是我比你扛辣,只喝了两杯豆浆,觉得还好。”

    “我就说厨子放错料了,大概是把芥末当沙拉了吧。”

    他说得一本正经,面上没有丝毫破绽,语气也很真诚。

    陈省原本以为江乔是在报复他,故意给他加料,现在又不确定了。

    只能自认倒霉。

    两人吃了饭,赶着七点钟,准时来到时钧亦的房间门口,换了值夜勤的克里斯和桑野的班。

    江乔看了眼桑野,冲他龇牙一笑,嘴贱道:“早上好啊,野哥,你的牙怎么样了?”

    桑野看见江乔就一肚子的火,咬牙切齿道:“别他妈对我笑,江乔。”

    江乔却不在意:“大老爷们儿别这么小心眼儿啊,上次误会你了,实在抱歉,我认识个牙医,假牙做的很好,要不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桑野牙痒,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

    他暗暗发誓,等他先弄死时钧亦,完成了任务,迟早会让江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离我远点,不然我要你好看。”桑野凶狠地警告完江乔,愤愤离开。

    克里斯看了眼桑野的背影,问江乔:“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桑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