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钧亦是先出了轨,她现在却也没多清白。

    但话虽如此,她还是不得不为自己过去那么多年一厢情愿的白白等待觉得心里不忿。

    “我要时家百分之二的股份。”段栩道。

    百分之二的股份,听起来不算多,但对于时家这种庞然大物来说,却也不算少了。

    而且只要时家一天不倒闭,段栩就每年都能拿到这百分之二的分红。

    不过这对时钧亦来说并不过分。

    其实以段家的资产,段栩根本不在乎这点股份。

    但她就是想要。

    时钧亦答应的很利落:“可以。”

    “只有一个要求。”

    段栩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旦时钧亦和苏敏要开战,这百分之二的股份,搞不好就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放心吧,时家无论什么时候,做出任何决策,我都会带着这点可怜的股份站在你这边。”

    “谢谢。”时钧亦说。

    段栩不稀罕他的谢谢:“我是看在时娇姐姐的面子上。”

    江乔吃着松饼喝着牛奶,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说正事,就开始在桌子下面偷偷去踩时钧亦的脚。

    时钧亦没反应,他就用脚后跟用力碾。

    韩耀嘶了一声,低头看去,问江乔:“你有病吗?踩我干嘛?”

    他跟江乔气场不合,看着江乔就不顺眼。

    江乔这才发现自己踩的是韩耀。

    “脚没处放。”他毫无诚意道,语气非常欠揍。

    但现在不是让小朋友吵架的时候,时钧亦对韩耀笑了笑:“抱歉,他应该是要踩我,不小心误伤你了。”

    他都这么说了,韩耀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往段栩那边挪了挪屁股,不吭声。

    时钧亦看着江乔一副哪儿哪儿都不满意的样子,问他:“松饼不好吃吗?”

    “跟松饼有什么关系?姐姐店里的松饼好吃的很。”江乔说。

    “那你闹什么脾气?”时钧亦问。

    江乔冷笑一声:“哥哥哪只眼睛看见我在闹脾气?”

    时钧亦:“……………”

    他觉得他敢说哪只眼睛,江乔就能把哪只挖出来。

    他手在桌子下偷偷摸了摸江乔那把格洛克,对段栩和韩耀说:“家庭地位不高,让二位见笑了。”

    第94章 福无双至

    段栩从没想过时钧亦那样总是让人可望不可及的男人,原来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也是会低下头来的。

    再想到自己过去和时钧亦之间的种种,只觉得自己真是傻透顶了。

    她有些心烦道:“那就这样吧,婚约的事我先回去想想办法,探探口风,之后联系你。”

    跟段栩这边达成了共识,时钧亦便不再多浪费时间,去前台结了账后,带着江乔先行离开。

    他们来的时候没带司机,江乔要开车,时钧亦便放弃了后排的座位,主动坐进副驾驶。

    “解除婚约的事,没那么容易。”江乔降下车窗,点了支烟。

    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大家族,大同小异,谢寻能被谢家逼成那个怂样,段家也肯定不会是段栩的一言堂。

    时钧亦看着他:“但至少现在段栩已经跟我们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江乔没说话。

    “江乔,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信我。”时钧亦说。

    江乔扔了烟头,一把拽住时钧亦的领带,将他扯到自己面前,咬住他的唇。

    不远处,段栩默默盯着那车窗半降的车内两道难舍难分的身影看了许久。

    “好看吗?姐姐看他们干什么?是还没放下你的前任未婚夫吗?”

    韩耀从背后环住段栩的腰,在她耳边问,还特意强调了【前任】两个字。

    段栩没回头,只抬手摸了摸韩耀的脸道:“很难说,恶心中又带着几分赏心悦目,不确定,再看看。”

    ……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段栩和苏敏那边刚有了点进展,时孝安便回来了。

    时钧亦和江乔前脚刚刚到家,后脚就被时孝安叫到了书房。

    “这么晚了,您不休息么。”时钧亦看了眼墙角的落地钟道。

    自从时母过世,时孝安娶了苏敏进门之后,父子俩的关系就不再似幼时那般亲近。

    但时钧亦总还是会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想起时孝安也曾是将他举过头顶,托在肩上疼爱过的。

    而即便是他们之间已疏远多年,时孝安这些年却也一直都在明里暗里为时钧亦姐弟俩做打算。

    若非是时钧亦还顾念着这份亲情,他早就该不管不顾的了结了苏敏。

    时孝安拄着手杖,面朝窗外:“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时钧亦一听这话,就知道时孝安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能让时孝安一回来就连夜叫他来书房谈话的事,无非就两件。

    一,他针对苏敏做的一系列政策上的调整和变动,以及暗中处理掉的人,被苏敏发现告到了老爷子这里。

    二,江乔。

    但时孝安不明说,他便也跟着打太极。

    “之前在做什么,最近就在做什么。”

    时孝安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向来让他骄傲的大儿子:“你跟段栩,怎么样了。”

    提到段栩。

    那就是跟江乔有关无疑了。

    时钧亦只道:“今晚刚参加过她的生日宴。”

    时孝安点了点头:“翻过了年,就先把证领了,过了二月好好挑个日子再办婚礼。”

    时钧亦蹙眉:“您急什么?”

    “不急难道我要眼看着你被江家那个养子迷得神志不清了吗?”时孝安语气突然提高了几分。

    时钧亦看了看时孝安那张近两年来愈发苍老的脸,垂下眸,没说话。

    时孝安警告他:“尽快处理好你和江乔的关系,不要耽误了跟段家的婚事。”

    时钧亦站的笔直,他说:“我打算跟段家退婚。”

    时孝安闻言,冷笑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看你已经是神志不清了。”

    “我很清醒。”时钧亦说。

    “那你就不该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时孝安不满道。

    时钧亦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时孝安抬手打断了。

    时孝安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主。

    能打下时家这么大的家业,可想而知他当年会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也就是近些年来岁数大了,时钧亦又争气,他才开始静下心来修身养性。

    可惜人的秉性却总是难移。

    他并不打骂时钧亦,只对他道:“时家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

    “如果那个姓江的孩子,影响到了你,甚至是时家,那么,你下不了的决心,我自会替你料理。”

    时钧亦闻言,瞳孔一缩,冷声道:“您最好不要这样做,如果江乔出了事,我第一个拿时佑熙开刀。”

    时孝安闻言,并没生气,他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杖点了点桌子上的医学化验单。

    “孩子,这威胁不了我,等我死了,你该拿谁开刀,一样会拿谁开刀,早与晚的区别罢了,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