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一想,刚刚谢淮序除了语气还是一如往常地无赖,似乎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自己会不会误会他了?

    心里虽这么想着,可温云缡性子软弱,实在没胆量回电话试探确认一番。

    温云缡有点不在状态,她打算去自助贩卖机买一罐常喝的饮料来提提神。

    “唔,正好有我喜欢喝的葡萄味。”

    确认有自己常喝的那一款饮料,温云缡正打算点击机子购买,身后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温云缡一愣,浅淡的烟味拂在鼻间,一只大手落在她手侧,冷白的手背上青筋如藤。

    这突然出现的手吓了温云缡一跳,以至于她来不及反应,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控制界面,一连买了五罐葡萄味的饮料,直接将它买空了!

    温云缡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回眸,对上一双泛着浅淡坏笑的眼眸,然后那人在她恼怒的注视下,单手开了一罐送至唇边:“嗯,味道的确不错。”

    这个人是故意的!

    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她喜欢喝这款饮料,他就偏偏把它们买空了?!

    温云缡敢怒不敢言,谢淮序性子古怪,她其实是有点怕他的。

    算了,一罐饮料而已,大不了换一台机子买就是了,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闹得面红耳赤。

    温云缡抿着唇打算换一台机子,谢淮序俯身将另外四罐饮料尽数取出,而后一股脑地塞进她怀里。

    “你——”

    温云缡抱着几罐饮料,完全一副状态之外的神态,她微微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跟前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

    谢淮序喝着饮料欣赏着她的脸从恼怒到惊诧。

    不为别的,只为此刻看她变化的神情。

    很有趣。

    第115章 男主的双胞胎弟弟对我强取豪夺11

    谢淮序性子恶劣至此,纯属就是逗人玩,你要问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无意义,就是好玩,有趣。

    一个人的情绪能够被如此轻易地掌控,很有意思,不是么?

    玩够了,谢淮序转身离开。

    温云缡看着怀里的饮料,慢慢地收紧,鼓起勇气喊住他:“等、等一下。”

    那人脚步不停。

    温云缡声音略微拔高:“谢淮序。”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声音甜软,意外地好听。

    谢淮序挑了下眉,停下脚步。

    哦,温云缡还会主动喊他?

    他忽然觉得,听她把要说的话说完,也不是不行。

    温云缡快步来到他跟前,看着他的眼睛,神情诚挚又认真:“谢淮序,对不起。”

    温云缡想明白了,之前的事,或许是她误会谢淮序了。

    因为对此人的第一印象不好,所以连带着之后每次见到他,都下意识戴上有色眼镜,但扪心自问,谢淮序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吗?

    没有,甚至今天,他还主动打电话过来关心她,就连那几罐饮料也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觉得他是故意和自己作对,没想到他把饮料都送给了自己。

    他不懂表达,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她。

    温云缡心思单纯,不会把人想得太复杂,她身边多数都是好人,她就没见过什么恶意,所以谢淮序表现出一丁点的坏,她就本能地逃避抵触。

    但她从未想过,或许谢淮序不是坏,而是口嫌体直呢?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坏人啊。

    对,一定是这样。

    温云缡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圣母光亮。

    “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了你,你今天特地打电话来关心我,我一句话不说就挂断了,真的非常抱歉。”温云缡拢了拢怀里的饮料,“还有这些饮料也是,谢谢你安慰我,谢淮序。”

    谢淮序静静听着温云缡把话说完,眼里的兴味愈发地浓烈。

    所以,温云缡自我洗脑成功,觉得他是一位大善人?

    他的捉弄在她看来其实是安慰?

    哈,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最近慢慢对温云缡淡下去的兴趣在此刻又一次急速上升。

    谢淮序感受着身上的血液在沸腾变得兴奋,他越是兴奋,脸上的张扬与狂妄此刻就越是收敛。

    谢淮序带着几分苦恼情绪,缓缓地点头:“温小姐,其实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我不太擅长和女性相处,所以总是拿捏不好度,以至于做了不少不合适的事,冒犯了你……”

    “没有,应该是我说抱歉才是。”

    谢淮序垂眸,掩饰着眸中快要满溢而出的兴味:“实不相瞒,温小姐,从小到大我一直活在我哥谢容景的光环之下,有时候争强好胜难免做事会有些不妥当,比起资质平平的我,我的父母把注意力与关爱更多倾注在我哥身上,所以……”

    “我理解你的,谢淮序,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好好相处。”

    温云缡自然能够共情谢淮序,因为她在温家也不受父亲的待见与喜爱。

    谢淮序笑容温和:“当然,我们一定能好好相处,我确信。”

    将罐中的饮料一饮而尽,谢淮序目送着温云缡远去的身影,脸上的恶劣笑容慢慢地扩大。

    怎么会这么好骗呢,温小姐。

    许久没有碰到能令他这么感兴趣的事物了,就连指间的烟,都稍显逊色。

    温云缡抱着四罐饮料回了工位,三罐收进抽屉,一罐被留着现喝。

    浓郁的葡萄香味在唇齿弥漫,温云缡朝虚空举了下罐身。

    你也是呢,谢二少。

    ——

    温弘升职请求被驳回,至于理由?

    没有理由。

    不仅如此,温弘还因在公司甩脸从而影响到公司形象一事被上司拎去办公室骂了一顿。

    温弘被骂一事很快在公司上下传开,和温云缡关系不错的员工就差没有放鞭炮庆祝,真是活该!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还想把责任推给无辜的温云缡,没门!

    得知这个消息时,温云缡正身处谢容景的别墅,今天是他的生日,温云缡提前过来,在烘焙房里制作蛋糕。

    这是她第一次做蛋糕,但常年画画的手很稳,又有专业的烘焙师指导,温云缡完成得不错。

    “温小姐第一次做蛋糕就能做得这么好,已经很厉害了。”

    “谢谢,但因为是给容景哥的,所以我想要做得更完美一些。”

    那些失败品被烘焙师和温云缡做成纸杯蛋糕分享给别墅里的佣人。

    做蛋糕做累了,温云缡打算休息会儿。

    屋外下着大雨,下雨天总是能激发温云缡的创作灵感,她拉了椅子在落地窗前坐下,吃着小蛋糕欣赏窗外的雨景。

    忽然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男人身着深色风衣,肩宽腿长,自车上下来,他没有打伞。

    温云缡赶紧取了伞跑出去迎接:“容景哥!”

    伞遮住男人的刹那,她顺势扑进那人怀里。

    谢淮序只觉得一股暖意袭来,撞了他满怀。

    男人有一瞬的怔忡。

    温云缡自他怀中退出,亲昵地挽他的手臂:“容景哥,你怎么不撑伞,会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