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归荑。”

    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名字,他点了下头,并没礼尚往来报上自己的名字,只道:

    “我是段司澈的保镖。”

    他说完,还放开了怀里的时钧亦,将他往少女的方向推了推,乐道:

    “小孩儿,碰见我算你好命。”

    时钧亦黑发黑眸,大眼睛乌溜溜盯着沈云见。

    虽然年纪尚小,但却已然能从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得出,日后又是个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家的好苗子。

    他并未向沈云见道谢,只是盯着沈云见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道:

    “段司名在全城发了寻人启事,他在找你。”

    沈云见扬了下眉稍:“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时钧亦看着沈云见的眼神很澄澈,他说:

    “你叛变了。”

    豪门人精多。

    沈云见并不意外这个看似年纪不大的小孩儿会连这种事都知道。

    他乐道:“你就这么说出来,不怕我在这儿灭了你的口吗?”

    时钧亦摇摇头:“段司澈今天来跟我爸谈生意。”

    “但掌段家大权的人,是段司名。”

    “这生意本就谈不成,你杀了我,就更谈不成了。”

    段司澈此来,如果拿不出绝对的实力和底牌,时孝安必然不会放弃和段司名的合作,转头选择段司澈。

    沈云见原本,是想挟恩以报,帮段司澈一把的。

    但此刻闻言,他却又改了主意,啧了一声,只转过身,摆了摆手道:

    “走了。”

    沈归荑看着沈云见离开的背影,对时钧亦道:

    “他可真迷人,要是不说,谁也看不出来他都已经快三十了吧?看看他的屁股……”

    时钧亦叹了口气打断了沈归荑:

    “你能不能不总盯着男人的屁股看?有什么好看的?”

    沈归荑伸手在时钧亦后脖子上抽了一把:

    “小小年纪,你懂什么?如果一个男人连一个挺翘的屁股都没有,那还算什么男人?”

    面对沈归荑的话,时钧亦张了张口,到底选择了沉默。

    许久之后,沈归荑又开了口:“你打算为你的救命恩人做些什么吗?”

    时钧亦也转身向时家大宅方向走去,边走边淡淡道:

    “我小小年纪,我能为他做什么?”

    沈归荑闻言,偷偷背着时钧亦翻了个白眼,还撇着嘴又学了一遍他说话的语气,然后道:

    “小小年纪,老气横秋,我看家里就你心眼子最多。”

    沈云见此时,并没有关注时钧亦和沈归荑说了些什么。

    他看到了时家后院的海,又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总有些放心不下段司澈。

    他回到时家大宅楼下,专心致志等在门外。

    而不出所料,很快,沈云见就听到了段司澈的轮椅滑过地面的声音。

    他回头,看着段司澈平静的神色,没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但正是因为过于平静,沈云见才一眼便知,合作的事,果然没能这么顺利就谈拢。

    他什么都没多说,只走到段司澈身后,帮他推着轮椅,往大宅外的方向走去。

    在一阵海风吹起时,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盖在段司澈腿上,问他:

    “饿了吗?你今晚都没吃什么东西。”

    段司澈嗯了一声,直白道:

    “饿了,回去再陪我吃点。”

    沈云见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没胃口。”

    毕竟对于段司澈来说,要想从段司名手里夺权,时家算是目前最重要的突破口之一了。

    段司澈抬头看了看夜色中那抹明亮的弯月,抬手捏了捏沈云见的手指,跟他说: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一次谈不成,这在我预料之中。”

    沈云见看得出段司澈稳定的情绪不像是装的,也算是松了口气。

    他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没将刚才在海滩上的事告诉段司澈。

    毕竟他现在也不能保证,时钧亦一个小屁孩儿真的有什么能耐,可以让时孝安改变主意。

    而拿着救了时钧亦的事,去向时孝安邀功,也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虽然沈云见心里有预感,时钧亦和那个叫沈归荑的女孩儿,或许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拉段司澈一把。

    但是如果先给了段司澈希望,事情又没有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再让段司澈失望,那倒还不如先不提。

    但出乎沈云见意料的是,事情的转机,很快就来了。

    第61章 夜都守了,叫我声哥哥怎么了(二十四)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肉食动物一旦开了荤,再想要回到过去清汤寡水的生活显然是不可能了。

    自打从时家回来之后,沈云见为了照顾段司澈的情绪,就对他体现出了耐心十足的顺从。

    而段司澈也得寸进尺的对沈云见做尽了他想做的事。

    直到第三天上午天色刚蒙蒙亮起,段司澈再次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沈云见的腹肌上时,沈云见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怼了段司澈一肘子:

    “你是畜牲吗?”

    段司澈小腹受到袭击,闷哼一声,也没生气,只低低笑出声,吻着沈云见的后颈,哄道:

    “哥哥好甜。”

    沈云见闻言,耳尖却不由自主泛了丝红晕。

    昨晚段司澈也是这样说的,只不过当时境况不同,段司澈所谓的“甜”,也不如眼下这般单纯。

    他弯了弯腿,脚指头掐住段司澈大腿内侧的软肉,用力一拧,骂道:

    “少来这套,别烦我,我再睡一会儿,要去训练场。”

    段司澈嘶了一声,连忙弯身握住沈云见的小腿,不怎么乐意道:

    “你有精力去训练场,没精力陪我?”

    沈云见蹬了蹬腿,翻了个身,用一只手臂支着自己的脑袋,解释道:

    “付也的近战搏击有短板,我答应帮他训练了。”

    段司澈也抬起一只手臂,以和沈云见同样的姿势和他面对面,面无表情道:

    “所以,付也比我重要。”

    沈云见啧了一声:

    “你能不学无理取闹那一套吗,我帮他还不是为了你,你要是自己能以一敌百,我用得着在他身上下功夫?”

    人这一辈子很长,滨海这种地方黑白不明,枪炮都打到警局门口了,公务人员都能装聋作哑,继续喝茶。

    本来就是意外多发的地方,即便沈云见想,也难免会有不周全的时候。

    段司澈身边的人越是有本事,段司澈的安全才能越有保障。

    有备无患,沈云见总能多安心两分。

    段司澈闻言,又换了个姿势,拱进沈云见怀里:

    “说白了,你还是嫌我没有用。”

    沈云见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段司澈的脑袋:

    “别乱说,怎么会呢,你有钱就行了。”

    段司澈气笑了,一个翻身将沈云见按在身下:

    “我敢说你就敢接?我今天倒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响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