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澈却在沈云见触碰到自己面具时,顿时浑身一僵,迅速撤退,打断了沈云见的行动:

    “别动。”

    第84章 江山归你,你归我(十四)

    沈云见的手落于半空中,动作一顿,蹙眉:

    “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昏暗的烛火映在宁澈脸上,将他面具之外的大半张脸衬得妖冶而僵硬。

    他低垂着眉眼,一只手还环在沈云见的膝窝处。

    宁澈看着沈云见与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单薄衣料,看着他大敞的衣襟之下,瓷白干净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喉结动了动:

    “不好看,殿下,收起你的好奇心。”

    可惜宁澈越是这么说,沈云见的好奇心就越是旺盛。

    他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抬脚蹬在宁澈的胸口,强硬道:

    “我要看。”

    宁澈握住沈云见的脚踝,拇指在他光滑细腻的脚背上摩挲,耐着性子道:

    “殿下现在看见的这些,不好吗?”

    沈云见看着宁澈的眼睛,问他:“王叔,你怕什么?”

    宁澈不肯承认自己不愿将不堪入目的弱点暴露于沈云见面前,他说:

    “别闹,阿见,你不会喜欢的。”

    宁澈越是遮遮掩掩,沈云见就越是想让真相大白于眼前。

    他不依不饶道:

    “我都没看,你就知道我不会喜欢了?”

    “万一我喜好特殊呢?”

    宁澈不理他,只偏头吻了吻他的脚踝,一只手也顺着沈云见的大腿一路向上,妄图分散掉他的注意力。

    沈云见虽然馋宁澈馋的厉害,也总能被眼前人的一举一动迷得找不着北。

    但他还不至于在正事面前头晕目眩,忘了自己的初衷。

    他收回了自己那两条又白又长的腿,跪坐在床上,拢了拢自己凌乱的不像话的衣襟,面色不善地看着宁澈:

    “你别来这套,给我看看。”

    宁澈拒绝:“不行。”

    沈云见怒目圆睁:

    “刚才我让你用力点,你怎么不说不行?现在到手了,你就不认账了?宁澈,谁家两口子都不知道对方具体长什么样的?”

    宁澈闻言,自知理亏,却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什么就到手了?谁家两口子事做一半非要中途干点其他事的?”

    沈云见道:“你让我看看,我让你把事儿办完。”

    宁澈现在的确是不上不下,闻言气笑了:“怎么,殿下的意思是,我不让你看,日后这事儿,就都做一半便罢了?”

    沈云见琢磨了一下:“什么日后?你都不肯叫我看你,还敢跟我谈日后?”

    宁澈一听沈云见这翻脸不认人的语气,脸色也沉了下来,按着沈云见大腿的手力道加重:

    “没有日后?”

    沈云见看见宁澈脸色阴沉,便开始心虚,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去摘宁澈的面具。

    宁澈反应极快,迅速闪躲。

    沈云见最清楚自己的爱人是什么德行,所有的别扭,傲娇,耍小性子,无非就是因为欠骂欠收拾。

    只要自己够强硬,那妥协的人,就绝对不会是他沈云见。

    于是沈云见直接不讲道理地对宁澈发起了进攻。

    宁澈像是铁了心不肯让沈云见看自己面具下的脸,沈云见铁了心就要看。

    两人一追一躲,很快就在床上打了起来。

    沈云见半个时辰前还在宁澈怀里哼哼唧唧喊痛。

    此刻却像是条疯狗,双腿缠在宁澈腰间,用力将人压翻在榻上。

    宁澈既要躲着沈云见的手,又怕将他弄伤弄疼,进退两难,气得手足无措。

    他捏住沈云见两只手腕,不让沈云见动弹,沈云见却柔软滑溜的像只泥鳅,手不能动,还能用脚去往宁澈脸上蹬。

    宁澈心累极了:“你是太子,这般做派,实在有辱斯文,太不像话了。”

    沈云见早已将包袱丢了个一干二净,浑不在意:

    “太什么子?老子现在是你大爷!”

    宁澈震惊,纵使朝堂诡辩再拿手,到了沈云见这蛮横无理,骂街般的行径前,宁澈也只能无语凝噎。

    半晌才叹了一句:“粗俗!”

    沈云见冷笑:“粗俗?本宫还有更粗俗的,光看王爷想不想见识见识。”

    他说着,挣脱开被宁澈束缚住的双手,便声东击西地往宁澈脆弱的小腹之下袭去。

    宁澈神经一紧,立刻下意识伸手去挡。

    沈云见便趁机调转进攻方向,一把便掀开了宁澈脸上的面具。

    黄花梨木的雕花大床纵然结实,也扛不住两个内力深厚的成年男子在上面这般糟害。

    没等沈云见看清宁澈面具下的脸,那张床便哐的一声,从中间一折两半,连带着被褥和两位闹腾的乌眼鸡一般的皇亲贵胄一同陷了下去。

    守在门外的陈公公原本正在打盹。

    乍一听屋里动静,吓得立马便清醒过来。

    刚要推门闯进来,沈云见的耳朵便动了动,对着门外喊道:

    “敢进来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陈公公吓了一跳,放在门框上的手立刻又缩了回来,焦急道:

    “殿下可有何吩咐?”

    沈云见道:“走远些,莫要碍了本宫的事。”

    陈公公听着沈云见这动静,也不像是进了刺客,左思右想不得其果,只能喏了一声,嘱咐跟在他身后的宫人:

    “今夜之事,谁要敢宣扬出去,我便砍了谁的脑袋!”

    殿内。

    床上一片狼藉。

    一块黑色的面具静静躺在床脚下。

    塌成两截的床板之间,沈云见和宁澈夹在缝隙里相对而坐。

    沈云见盯着宁澈的脸一言不发。

    宁澈不看沈云见,只低着头,周身气压低沉。

    宁澈的右脸并非沈云见想象中的残缺畸形丑陋不堪。

    他的右脸和左脸一样精致漂亮。

    但右眼眼角连着太阳穴的一整片,却有一块碍眼的疤痕。

    那是一枚烙印。

    上面还有一个年头虽长却依旧依稀可辨的字。

    【奴】。

    这个烙印,是存在于原主的记忆中的。

    早些年先帝在位时,被抄家流放者,其面上便会被赐予罪奴烙印。

    这些人终其一生不允许再踏入皇城一步。

    违背者诛九族。

    沈云见搜刮了原主的记忆,与宁澈的年纪对得上号的,便是十七年前被判通敌卖国的定国将军家的次子。

    罪臣之子,被刻上了罪奴烙印。

    如今却执掌皇城,万人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事一旦传出去,宁澈便是欺君罔上,戏耍于整个朝堂,诓骗于大历百姓。

    届时必会受万人讨伐,轻则死无葬身之地,重则灰飞烟灭遗臭万年。

    没人会听他解释的。

    这是宁澈的秘密。

    第85章 江山归你,你归我(十五)

    沈云见看着宁澈:

    “你本可以极力阻止我。”

    宁澈内力深不可测,他要真的铁了心阻止沈云见,他必然会竭力反抗,就算沈云见再不讲理,他也可以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