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叫妈妈 > 正文 第109节
    姥姥?

    逢玉想起来这个词的意思,姥姥是妈妈的妈妈。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姥姥。

    她抬起眼去看刚才那个女人,对方报以温柔地一笑。

    逢玉一步步走上去,来到她跟前,无比认真地端详那张面孔。

    她再度蹲下来,供她求证。

    “你叫,什么名字?”逢玉问。

    “我叫成早秋。”早秋回答。

    逢玉深吸了一口气,好奇妙。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她的额头,没那么平滑,但很宽厚,有一点细微的凹陷,应该是纹路。很神奇的触感,原来这就是姥姥的触感?

    “你是我妈妈的妈妈?”

    早秋点头,“我是你妈妈的妈妈。”

    她看着她的眼睛,叫:“姥姥。”

    早秋的笑容从浅变深,一把将她举起,抱入怀中。姥姥看着不高大,力气倒挺大的。她已经不是幼儿园的小孩,体重也不再是幼儿园的体重。

    早秋的笑容感染到了她,她也笑了,顺势圈住了姥姥的脖子,她一点都不反感与她接触,仿佛好多年前,俩人就已经这么亲昵。

    “你之前都在哪儿?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她妈妈不来见她就算了,为什么姥姥也不来见她呢?

    “对不起。”

    早秋向她道歉,“我一直住在澳大利亚。”

    逢玉没有想要她认错,在她道歉之前就已经原谅了她。

    “所以我现在在澳大利亚?”

    逢玉向着外面探头,果真是不一样的景色。

    “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在这里住下。”

    逢玉收回视线,“我哪里都喜欢。只要......”

    她回头看了一眼成明昭,告诉早秋,“我就喜欢。”

    早秋笑而不语。

    她又问:“那你会一辈子住在这里吗?”

    “当然不会。”

    成明昭开口。

    她走上来,自然地把胳膊搭在早秋的肩膀上,“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呆在我身边。”

    逢玉试着幻想了一下那番场景,梦幻得简直有点恐怖。她不知道母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从来弄不懂成明昭的话。

    逢玉看向从吧台出来的那个女人,又问:quot;这个阿姨呢?quot;

    早秋把她放下来,“她叫春玲,成春玲。”

    春玲腼腆地冲她挥了挥手。

    quot;也是我的姥姥吗?quot;逢玉回头问。

    成明昭笑了,“可以这么说。”

    “我居然有两个姥姥。”逢玉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又有些小小的得意,其他人只有一个姥姥,而她有两个,完全可以当作炫耀的资本了。

    逢玉走上去和她打招呼,“春玲姥姥,你好,我叫成逢玉。”

    “你好,逢玉,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春玲摸了摸她的脑袋,“果然和娜娜、早秋很像呢。”

    三张不同年龄阶段的脸,透着相同的神色。

    早饭结束后,春玲带着逢玉牵着狗出去遛弯。早秋和明昭围在桌前品茶。

    “姚彩洁,”成明昭告诉她,“今后你就是这个名字。我会给春玲另找一个合适的称谓。”

    早秋说:“很快了吗?”

    “很快了,”成明昭抽出一根烟,顿了下,又放回烟盒,“他的妈妈已经被我弄去了法国乡下,我不会让她竖着回来。这周就要开股东大会,成柏林马上要成为康达的新董事。”

    成明昭微笑着告诉母亲:quot;很快,我会把你们接到我身边。quot;

    早秋抚着胸口,隐约有些不安,“希望一切顺利。”

    “一切都会顺利,”成明昭揽住母亲,低语,“只不过,要辛苦你们忍受一下别人的名字,就像我忍受这个名字一样。”

    早秋笑了笑,“你不需要忍受,本身就是你的名字。”

    在澳大利亚休息了三天,临行前,成明昭对逢玉说:“你想不想跟我玩一个游戏?”

    逢玉可是游戏大王,她问:“什么游戏?”

    成明昭告诉她:“明天起,我是你的养母,你是我从中国领养回来的女儿,养母和养女的游戏,想玩吗?”

    逢玉琢磨了一下,答应了她。

    “那要玩多久?”

    “玩到你成年。”

    逢玉啊了一声,“这么久啊?”

    “你不敢吗?”

    逢玉挺起胸膛,“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是11年,玩就玩。”

    第四天,俩人回到了纽约。柏林领着她们母女在公开场合正式亮相,家族和业界都知道成明昭在中国领养了一个小女孩,这位叫做逢玉的养女,从今天起,成为了成家的一份子。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无人问津的逢玉,而是成家的逢玉,享受外公留下的巨额教育资金,将来会和柏林的孩子一起接管公司。

    所有的资源,都在这一刻随着这个身份融入了她的血液。

    作为舅舅,柏林送了逢玉一支康达的股份和芝加哥的一栋大厦,算是给这位外甥女的欢迎礼。夜晚,他搂着成明昭,与她一同欣赏窗外的景致。

    “现在,我们把逢玉接回来了,让她有了更好的身份,你开心吗?”

    成明昭回头,笑着回答他:“我很开心。”

    她的开心就是他的开心。

    成柏林也笑了,“之后你不用再回国了,安心留在这里,和你的女儿好好享受生活。”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戒盒,当着她的面打开,钻石璀璨的光晃得人眼晕眩。柏林取下它,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就这么,和我永远在一起。”

    成明昭依偎在他怀里,翘着手打量,简直比星星还要好看。

    股东大会如期举行,全英因为身体欠恙没法出席,柏林传达了母亲的旨意,特派成明昭代为参加。

    全英卸任董事一职,经过投票表决,成柏林毫无疑问地当选为康达新任董事。

    眼下,柏林西装革履,神采飞扬地在众人前发表感言。

    今天天气很好,胜利的时候,往往都是好天气。

    只不过,外面似乎有点吵闹。

    门外嘈杂的脚步声透过会议室大门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忽然,门被大力打开。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蜂拥而入,上去推倒了成柏林,将他压在地上,亮出了警官证。

    “不许动!”

    “举起双手!”

    “趴在地上!”

    警官遣散了在场的所有股东,唯独留下了成明昭。

    他们走上前,出示了警官证。

    接着,为她铐上了手铐。

    第101章 鳄鱼的眼泪(一)

    “you do not have to say anything......anything you do say may be given in evidence.”

    那一天,程臻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白天打印出的照片。照片里的女生扎着简单的马尾辫,笑容青涩,肢体僵硬地冲着镜头比了个耶,显然不经常拍照。她的手臂、脖子,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她应该很喜欢阳光,也许经常接触户外运动。

    “嗯,姚娜她......性格比较安静,她好像很喜欢攀岩一类的运动?我不太确定,只是见她读过那方面的书,而且,她的体育成绩很好。”

    早前,她和严灿林试图联系过姚娜的室友,但没能成功。如今,其中一位室友主动找到了她们。她叫annie,现居澳洲。或许是出于隐私考虑,她没有透露太多个人信息。

    她告诉程臻和严灿林,她能提供一点姚娜的信息。

    “我的联系方式很早就换了,所以你们联系不到我。我?嗯......我是听莉莉说有人找姚娜,你们也联系过莉莉了吧?莉莉她比较谨慎,不会回答这些的。我想你们联系了莉莉,肯定也会联系我,我就找莉莉要了你们的电话。”

    莉莉是姚娜的室友之一,当时她们打给她想要了解姚娜,她只回了一句“不太熟”就挂断了电话。

    “你们问她们,不如问我,因为那个宿舍里,姚娜和我玩得最好,嗯......也不是说最好,至少比其他人更亲近。冒昧地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打听姚娜呢?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

    “老乡?我倒不记得她的老家了,姚娜曾经说过,不过已经过去了太多年,我不记得了。总之,我们三个都是本地人,她不是。”

    “失踪?不可能吧。姚娜不是去英国读研了么?怎么会失踪呢?我?毕业后我就没有和她联系过了,我不确定那串号码还打不打得通,稍等一下。”

    十分钟过去。

    “没打通,也许她换了号码。你们这样说,我有点害怕。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和有她联系,说实话,她在学校朋友不多。搞不好她还在英国呢?念完书就直接留在了当地,你们有去英国找过吗?”

    很长一段沉默。

    “我能说一件事吗。”

    annie突然换了一种语气。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如果姚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的良心会不安。大四那年,她出国之前,曾经在私下对我说过......你们是她的老乡,应该知道姚娜是单亲家庭吧?她不仅是单亲家庭,还是留守儿童。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她的妈妈好像也不在家,也许是家庭导致,她和大家一直都有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