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西北有高楼 > 正文 第24章
    茆七还有事做,想快点打发这些人走,于是同意道:“好吧,只能你进来。”

    江宁闻言嘴角一挑,几些得意地拨开人群,为了让形象更具有公信力,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展示一圈。

    他跟随茆七进室内,没一会便传来声音:“断电了。”

    703给家里去电话,得知噪音还在。

    小冬喊江宁,“江哥,已经好了,不是这家。”

    江宁从茆七的房子走出来,第一眼就注意到阚天探究室内的视线,他顺手关上门,示意人群靠后。

    江宁站在茆七家门口,点了703的名,“邻居同志,你得跟人家道歉,你刚才态度不好。”

    703的脸燥得慌,小声嗫嚅:“门都关上了。”

    江宁提示:“在门外道歉,里面能听到的。”

    最后703道了歉,面子过不去,反指责阚天,“都是你添乱,浪费我们时间。”

    阚天回嘴:“你还好意思说,为这点事报警,你怎么不去住别墅 ?”

    703火了:“你之前大门就划那点痕迹,报什么警呢!还让我去住别墅,我买的房子要你管啊!”

    阚天:“你——!”

    小冬和同事忙安抚两人情绪。

    之后,阚天灰头土脸地回了自己家,同事则带着703继续排查噪音源头,小冬跟江宁说了几句话,也跟上去了。

    楼道终于安静了。

    江宁敲茆七家门,“我口渴了,给杯水喝啊。”

    不一会,门锁响了声,江宁推门而进。

    茆七拿出一瓶矿泉水,扔过去。

    江宁险险接个正着,拧开喝水。

    “问你一个问题。”

    “嗯?”

    “左凭市有过西北区吗?”

    茆七披着发站在工作台前,身后是一大扇窗户,中午阳光又好,从江宁的位置看,她浑身连头发丝都在发亮。

    柔和的一副画面,却让江宁感到瘆人——因为茆七右手举着一把呜呜转的打磨机,逆着光线,正用晦暗的眼神盯着他。

    江宁莫名有种被害人视角。

    “……嗯……有过,以前的一个县说要划区,后面又取消,直接拆迁大开发了。”

    “那里有精神病院吗?”

    “有啊。”

    茆七问:“你怎么这么清楚?”

    江宁:“因为我老家就在那里,后来拆迁搬到了明州区。”

    茆七点点头,转身继续摆弄她那堆工具,不再搭理江宁。

    江宁也不拘谨,走到工作台另一头,手指拨动木架上的一副人体骨骼模型。玩了会就无聊了,他开口:“我都给你交底了,你不跟我说说你老家哪的?”

    茆七头也不抬地说:“你在公安系统,查我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吗?”

    江宁笑道:“那不能,我得有职业操守。”

    茆七从不对外人提及过去,最后出于尽快结束话题的心理,说出“宁州县”。

    三个字,江宁手一抖,碰倒了骨架。

    茆七目光移过来,江宁木木地“呵呵”两声,捡起模型摆好。

    小冬结束出警,在小区门口碰到江宁。

    常华小区门口有几处道路监控,但路面监控一般保存时期最长不超过三个月,除非发生有争议的交通事故,才会延长保存时间。江宁想从这方面切入,看能否查到去年8月至11月,姜馨和罗呈呈在常华小区重叠居住时的监控录像。

    他来找小冬也是为了这件事。

    江宁问:“你还记得去年8月至11月,常华小区门口有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

    小冬想了想,“去年中秋前后常华小区门口确实有发生过几起交通事故,我回去查一下,看看调取的监控录像有没有保存下来。”

    江宁说:“好,查到了麻烦拷贝一份录像给我。”

    “嗯。”

    工作时间耽误不了太久,小冬和江宁告别。

    江宁下停车场,将车开出去。

    到小区门口,前方有两辆车通过道闸,等候时他不知不觉发起愣,直到后头有人摁喇叭催促,才猛地回神。

    宁州县啊,真巧了。

    ——

    晚上九点,茆七洗澡换睡衣。

    跟仲夏如聊了会天,到九点半了。

    放下手机,茆七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找到昨晚在西北区精神病院穿的那套衣服——修身短袖,薄棉牛仔裤。

    睡前穿的是睡衣,然而在西北区精神病院的她,穿着的是日常衣服。

    确认好衣服口袋的物品,茆七回到床上躺好。她闭上眼睛,回想在西北区精神病院,那些未翻看完的护理记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像是有默契般,茆七一睁眼,就看到仲翰如伸过来的手,她立马握住,跟他跑进一间病房。

    躺下来时,茆七想,这又是一张新的床。

    这晚,茆七没看到拖行的死人,没等到推她的手掌。

    病房外,仍旧是敲击的警告,和铮铮的踏步声。

    茆七来到第六层,第一接触的是那双虚空的手,“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的身体属于谁?

    旧人的床被新人填满了吗?六层的护理记录是否也和七层一样的内容?

    天亮了。

    茆七转过身,和仲翰如面对面躺着,她问:“你的口袋里有物品吗?”

    “没有。”

    茆七有些失望,“我也没有。”

    在听到第一滴水声,茆七跟仲翰如交待,回到现实想办法带一些可以防身的用具,放在此时穿的衣服里。

    然而,除了人,现实的东西无法来到这个空间。

    病患们纷纷起床了。

    茆七和仲翰如也起来,随着病患的脚步走出病房。

    七点到八点,护士还没出现,这是他们翻看护理记录的最佳时机。

    走廊人来人往,茆七和仲翰如混在其中,边走边靠近护士站。

    离护士站就差半米,茆七看过一眼周围,人们忙碌有序,无人注意他们。

    拐到护士站侧边,两米外是入口。茆七与仲翰如对视,两人快步上前一个闪身潜进护士站,蹲下。

    停了半分,没有听到靠近的脚步,他们才慢慢地挪动至玻璃柜下。

    护士站的台面够高,玻璃柜最下面一格属于视觉盲区,他们昨天早上在这里看了最下面一格三分二的护理记录本。

    就着昏暗的日光,茆七和仲翰如继续翻阅剩下的三分之一。

    七层的“我的日记本”,六层虚无的手掌,茆七将之归为鬼。

    死于6月10日前的鬼。

    找到停止于6月10日前的护理记录。

    很快翻完了最后一格,无所获,茆七将目光定在第二格上。她的身高,可以从护士站前的位置看到第二格。

    茆七看眼电脑屏幕,7点18分。这个时间多数人已洗漱完毕,在茶水间的盥洗池和病房间来回。

    护士站的台面上,时而晃过去一道黑影。

    即使身体尽量蹲低,个高的病患也能轻易地发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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