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西北有高楼 > 正文 第138章
    这嫌疑人天翻地转,如果真是冤枉了阚天……703等人惴惴不安,生怕刚才的行为被追责,便都作鸟兽散。反正有警察在,最后是个什么真相,自会公报。

    小冬那边已经先反应,跟随阚天去取监控录像。

    江宁则拉着茆七进入她的公寓,他说:“你坐会休息,外面的事我先去周旋。”

    茆七木讷地走到房里唯一的椅子坐下,不言不语,神魂出窍般。

    江宁莫名烦躁,因为自己短瞬生变的站位。怕茆七接受不了,所以让她先休息,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接受阚天的说法了。

    无处可坐,江宁在公寓里来回走,视线落处,有床,有鱼缸,有置物架上的书,书本里夹杂笔画本,划了纷杂的线条,和书写了一些字。

    无一不在提醒江宁,茆七那些经过数次证实的异常的言行,从怀疑她,到查她,到绕来绕去地揣测定义她,江宁都掼以了极大的恶意,甚至一意孤行地去伤害她。如果真如那张病历档案所示,那她真的……

    江宁不忍再想,也没脸面再待下去,便开门出去。

    阚天早就将监控画面截取下来了,用手机保存好,直接给小冬看。后怕的语气说:“你看看‘真相’,太瘆人了!我晚上出来游走也是因为想确认这件事,不是楼上那帮人指控的是我在搞鬼。”

    小冬看完后,沉默不语。

    江宁来到601门外,问小冬,“怎么样了?”

    小冬看向江宁,犹豫两秒,“这事还是你自己看吧。”

    借了阚天的手机拿给江宁,江宁看完了这些提取的画面,小冬奇怪他竟然无任何反应。

    手机还回去,另一个同事在做记录,让阚天签字,并收集了监控录像内容。

    小冬出来找江宁,见他还站在原地,问:“江哥,有头绪吗?”

    江宁缓慢地抬起眼,看着他说:“我说没有,你信吗?”

    小冬:“信,毕竟你们认识。”

    江宁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小冬看得出,江宁此刻挺纠结的,所以没再出声打搅。

    “这种行为会有什么后果?”江宁又问。

    小冬:“警告还原设施就行,还原不成可能会面临赔偿。”

    “好,我知道了。”江宁叹气,久久,还是转头去面对。

    进门关门,江宁在玄关站了片刻,思绪纷杂,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该怎么开这个口。

    江宁再抬头,茆七已经站起来,悄无声息地盯着他这边,目光幽深,如鬼魅一般。

    她低声说:“你不是个犹豫的人。”

    江宁知她所指,也相信她一定有所感,所以尽早面对,是对的吧。

    “你说那些血迹划痕,跟你无关,但是在601住户的监控里,看到你晚上出门,并做了那些事。”

    茆七似乎好奇,“在那里,我是什么样的?”

    江宁形容:“你抓着一把刻刀,边走向楼梯间,边划着自己的手,任由血液滴落;你还用指甲扒电梯门,扒到指甲盖剥落,出了很多血,你也无所谓。”

    茆七已经可以想像得到,那是怎样一副不可名状的恐怖画面,活像被鬼附体。

    江宁又继续说:“你买鱼的鱼行,老板翻看订货单,你并没有订购鱼缸。还有那家理发店,其实你在前一天进去剪掉了长发,老板认识你,才会说那些话。你的行车记录仪也……我给你看看录像吧。”

    “不用。”

    江宁瞥眼茆七,她背向光,看不透表情。他犹豫着开口:“在你的行车记录仪里,你在一块空旷草地,虚空作登高踩梯动作,背后似乎有人追你,你惊恐万分,甚至还用刻刀在身后戳刺,戳刺向那些空气。我在甘蔗地找到你那时,你满脸的血,其实……其实是……”

    他不忍再说。

    就听茆七发出凉凉的笑声,轻吐气息,“然后呢?”

    江宁继续道:“你手上应该有道旧伤口,是你撕开伤口往自己身上抹的血。”

    “呵呵,呵呵。”茆七笑着。

    江宁听着,发苦。

    茆七吁气,“听起来像疯子。”

    大国发过来的病案本,其实是茆七的精神科诊断书,主治医师签名为李亭甲。

    江宁藏下了,问别的,“所以你是真的不记得江然了吗?”

    茆七指着自己胸口,说:“你在问我吗?是真的问我吗?我都不知道你问的谁。”

    说完,状若平常地安静。

    太静了,反而有妖,江宁觉得这种状态反而危险。他想起李亭甲,他应该会有办法。

    “茆七,去看医生吧,为了你自己,别逃避。”

    茆七闻言十分不解, “什么为我自己?我在逃避什么?你要让我接受什么?”

    江宁哑然。够了,这些事实已经够了。

    茆七笑起来,眉眼弯如泓月。

    你见过乡下的夜空吗?晴时月,会下雨。

    就像此时茆七的眼睛。

    她说:“你,和他,他们,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医院,那些追着我的声音,你们到底想要我接受什么?说呀?说啊!”

    她说到最后,大声质问,“我真的,好好地蜷缩着过活了,为什么要这样?我也等到了想等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别这样好吗?别这样……”茆七边说边退,在江宁一个反应不及下,冲出门去。

    江宁追出来时,她已经搭乘电梯下了楼。

    打车,去白马咖啡馆。

    茆七甚至不知道仲翰如的住址,她本能地要去那里。

    半下午的天,骄阳似火。

    很快到了,茆七下车,站到烈日底下,目光不清。

    这次,她仍旧看不到馆内的景和人,她也不敢进去看,怕命运再次薄待。

    “仲夏如,仲夏如,你在吗?”

    茆七喊着,喊着,终于有人发现她,提醒在忙活做蛋糕的仲夏如。

    仲夏如推门出来,见到茆七,开心地招手,“快进来呀小七。”

    茆七摇头,她不敢过去,“仲翰如在吗?”

    仲夏如说:“在的,你快进来嘛。”

    “真的,在吗?”茆七再次问。

    她眼睛湿润,在阳光闪烁着细碎的光亮,仲夏如云里雾里,不知道她怎么了。

    “在的,小七你有事吗?”

    “你帮我喊一下他出来,好么?”

    “好呀,你等等。”

    不过片刻,仲翰如推门而出。

    他穿着商务装,整个人挺拔精干,全然陌生的面貌。

    茆七没多想,不停地做心理建设,深呼吸,深呼吸,比在被巡逻者追捕时还紧张。

    仲翰如几步到她跟前,问道:“怎么不进去?这大太阳的。”

    茆七摇头,忽而就涌起难过的情绪,想向他倾述,她遭受的那些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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