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死对头他暗恋我 > 正文 第20章
    霍屿默默拿来透明胶,开始把碎纸一张张拼起来。

    “虽然我也不懂,”霍屿说,“但显然撕碎报名表这事他并不满意,所以还是粘起来吧。”

    李荣非常认同:“行,我帮你!”

    两人挑灯夜战,宿舍晚上十一点断电,林希拿了两根蜡烛过来。

    霍屿在火光中望着林希,问:“心情好了?”

    林希:“还行吧,习惯了。”

    林希拉来凳子,坐在两人旁边,鼻尖还是红的。

    “你真不像富二代。”林希说。

    霍屿笑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才像富二代?”

    林希说:“你爸那样的。”

    霍屿:“比如?很花心?”

    林希摇头:“不是,你看的太片面了。”

    霍屿:“方便说说吗?”

    林希:“老头不让我乱说。”

    霍屿点头:“好吧。”

    十分钟后,报名表终于粘起来了,霍屿拿给林希,问:“你家人是刑警?”

    林希:“是啊。”

    霍屿若有所思。

    林希看着那张报名单,眼瞳里火光倒映。

    “那天帮我录个视频吧。”

    “好。”

    “好啊。”

    霍屿和李荣欣然答应。

    夜半。

    霍屿躺在床上,心里琢磨刘全的话。

    ——沈眠养过一个小孩。

    卡莱尔给他的那份资料是经过多方面勘察的,可以说非常全面,而这个小孩却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他凭空出现在沈眠的人生经历中。

    很可能是那个血族。

    此外。

    沈眠在公众眼里是善良,温顺的,而在李荣和晏迟的描述中却恰恰相反。

    暴力,血腥,阴狠几乎都在沈眠身上体现。

    李荣是碰巧看见……那晏迟呢?

    以他对晏迟的了解,晏迟不会无理由接触一个人类。

    难道在晏迟失忆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并且找到沈眠了?

    可沈眠凭什么会在晏迟面前毫无掩饰地展现自己的另一面,除非沈眠极其信任晏迟,晏迟也非常纵容沈眠。

    他们两个又是怎样的关系?

    霍屿揉揉眉心,轻声叹气。

    晏迟到底怎么失忆的,谁能伤得了他?又为什么指名道姓把这个任务留给他霍屿?

    谜团一个接一个,霍屿心烦,掀开被子走到阳台。

    手机响起。

    霍南寻发来信息。

    —爷爷大后天高寿,我接你去参加寿宴。

    —大后天周日,应该没课吧?

    —那天下午五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这几天好好准备,让爷爷看重你比什么都重要

    霍屿回复了一个字“嗯”,又去翻今天收到的其他信息。

    大多是一群公子哥约他吃饭,顺带话里话外提一句晏迟,霍屿挑挑捡捡回复几个——手机再一次响起。

    魏楠的电话。

    霍屿狐疑:“喂?”

    那边十分嘈杂。

    魏楠在对面崩溃叫道:“你现在方便来一趟酒吧吗?晏少喝酒太猛了拦不住啊!”

    霍屿说:“有门禁,出不去……晏迟喝酒不是一向很……”

    魏楠沉默片刻,支支吾吾道:“要是这么简单我还给你打电话干嘛!关键是晏少他喝完了自残啊。”

    霍屿:“……”

    “根本管不住,我还怕惹他不高兴明天一早做了我!你有什么办法吗?求求了救救!!!!”

    “他拿玻璃片划手,看起来好疼啊,嘶——”

    霍屿指尖在栏杆上敲了敲,停顿几秒。

    “电话给他。”霍屿语气沉沉。

    “好的好的,”魏楠说,“晏少,霍屿的电话。”

    嘈杂的环境里突兀响起一泛着醉意的声音:“滚——”

    “别啊。”

    “我叫你滚,叫他们也滚,电话里的人也滚!!”

    魏楠也吼回去:“这是霍屿的电话,他的电话你都不接了吗?!”

    “……”

    “谁?”

    魏楠:“霍屿啊,你对象。”

    电话那边的霍屿:“…………”

    说实话,“你对象”这三个字冲击力真的很大。

    晏迟沉默很久很久。

    就在霍屿以为电话掉线时,魏楠突然惊恐:“晏少,你怎么了?”

    晏迟很绝望:“你怎么打给他了……”

    “啊?”

    晏迟:“……有纱布吗?”

    “有有有。”

    魏楠:“其实晏少你不用包,你们又不是视频……更何况……”霍屿大概已经听到了。

    晏迟充耳不闻。

    魏楠:“……”

    片刻,魏楠无奈对霍屿说:“……你等会吧。”

    霍屿勤勤恳恳扮演小情人的角色:“好。”

    过了十分钟,手机那边传来晏迟的声音——

    “阿屿?”

    “先生,心情不好?”

    “没有啊。”

    霍屿眺望着一片漆黑的校园,没再回应。

    “先生,我不希望听见你撒谎。”霍屿说,“你嘴上说着喜欢,可到底还是不信任我。”

    “我没有。”

    霍屿和晏迟朝夕相处很多年,即便后来对晏迟感到厌烦,但晏迟在他心里终究是有一席地位的。

    他了解晏迟,比任何人都了解。

    “停药了是吗?”霍屿问。

    “你怎么……”

    霍屿叹气:“别忘了,我们先前认识,我知道先生你不喜欢吃药。”

    “哦,”晏迟说,“吃药会有一种已经死了的感觉,我不喜欢。”

    霍屿:“身边有药吗?”

    晏迟回答:“有。”

    霍屿说:“现在吃。”

    晏迟:“……”

    霍屿放狠话:“不吃以后就别联系了,反正你也……”

    晏迟很不耐:“啧。”

    片刻,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我吃了。”

    霍屿声音沉了沉:“你没喝水?干嚼?”

    晏迟噎住:“……”

    霍屿气笑了,他继续说:“找个能睡觉的地方吧,吃完会很不舒服的,我知道。”

    晏迟去附近开了一间房。

    药效上来,身体仿若漂浮在空中,一切悲伤、快乐、难堪、痛苦瞬间如烟消云散,只剩个孤零零的躯壳站在地面上。

    神情恍惚倒在床上,眼泪也流不出来,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

    晏迟感觉不到死亡的恐惧,因为药物夺取了他的情绪,他只知道现在的状态像死了。

    真的很像。

    手机还亮着。

    晏迟蹭过去,耳朵紧紧贴在手机上,他想听声音。

    只有声音能让他好受一点。

    晏迟去找音乐,还没来得及点开一首歌,隐隐约约听见霍屿的声音——

    “先生,先生,晏先生?”

    “……”

    “我说晏先生,还没挂电话呢,能别把我当空气吗?”

    “喂?”

    “喊了先生你十分钟,一句话也没有。”

    “能听见吗?”

    晏迟恍惚间抓住了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