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阿兄哄我(重生) > 正文 第34节
    “吁,”擎风勒紧缰绳将马车停下,问道,“侯爷,怎么了?”

    裴时渊揽着姜今也的肩,让她贴靠着车厢壁那一侧坐,抬手轻掐她的脸颊,声调微扬,“想要绣球?阿兄给你取回来。”

    姜今也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重重点头,开心得像个孩童一般。

    裴时渊直接下了马车,脚尖一点直接平地掠起,踩着阁楼栏杆往上,便将那绣球取了下来。

    “这...”

    擎风和紫苏面面相觑,神情古怪。

    尤其是紫苏,犹豫着开口,“侯爷,这是别人家的...”

    但裴时渊做事向来只考虑姜今也,只要姜今也喜欢,即便这绣球是别人家的,他也照样会抢来。

    “无碍,”他打断了紫苏想要继续说的话,直接站定在马车车窗旁不远。

    昏暗的街道上,红色绣球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就这么落在姜今也的手里。

    “谢谢阿兄!”

    她对这个绣球爱不释手,心满意足地把玩。

    裴时渊重新回到车上,这才吩咐擎风,“回府。”

    ——

    马车一路辚辚而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停在侯府门前。

    车厢内,姜今也已经睡着,脑袋歪在裴时渊肩头,绣球滚落,掉在软榻上。

    他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下车,临走前还不忘吩咐紫苏,“把你家姑娘的绣球拿进来。”

    “...是。”

    凝曦院里烛火通明,桂枝端着热水,进进出出。

    裴时渊屏退了其他人,自己将帨巾打湿拧干,为她擦手擦脸。

    床榻上的被褥柔软,姜今也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许是因为被裴时渊扣着下巴擦脸,不满地挥手嘟囔。

    裴时渊松开手,看她睡梦中也不忘发小脾气,眼底染上丝丝缕缕的笑意。

    然而不过几瞬,那笑意便凝结下来。

    男人双手按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就这么缓缓俯下来,气息微沉,“姜今也,我是裴时渊,不是裴妄怀。”

    即使穿着这一身玄黑色的织金锦袍,即使扮了一晚上的好脾气。

    但他不是裴妄怀,而是裴时渊。

    可身|下的少女睡得正熟,压根无法回应他。

    裴时渊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漆黑狭长的眼里,满是侵略性。

    骨节分明的长指顺着被褥上花纹的走势,缓缓触及她的手指。

    抻开她微微握住的掌心,抵住,交缠,十指紧扣。

    他贪恋地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颊肌紧绷,明明整个人带着偏执阴戾的气势朝她沉沉压来,却还是克制着,除了十指紧扣之后,未再触碰她任何一处。

    “小也,答应阿兄。”

    “往后为他做过的,也要为阿兄做,好不好?”

    明亮宽敞的女子内室之中,男人周身却犹如笼罩着幽暗的阴云一般,玄黑色的身影同样覆在床榻间。

    须臾,他才缓缓起身。

    姜今也浑然未觉,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裴时渊倏地轻笑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落地烛台上的烛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他才站起身,离开凝曦院。

    ——

    翌日,晨光大亮。

    凝曦院正屋内室之中,窗牖微阖。

    少女梳妆台上的花枝将日光分割出斑驳的光影,倾洒于桌上。

    床榻边的纱帐轻垂,掩着内里的暖香软玉。

    姜今也迷糊转醒,只觉喉间有些渴。

    “水...”

    她轻呼出声,外间的紫苏和桂枝听到,立刻进来。

    “姑娘,您可算是醒了。”

    两人一个倒水,一个挽起纱帐。

    姜今也将一杯茶水饮下,不明所以,“怎么了?”

    桂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紫苏开的口,“今日一早,那云昌伯就派人来找侯爷了。”

    “云昌伯?”季望铭?

    姜今也不解,“他派人来找侯爷,所为何事?”

    这下轮到桂枝和紫苏诧异地看着她,“姑娘当真半点不记得了吗?”

    “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桂枝道,“姑娘可还记得,昨夜您和侯爷在饮膳楼观夜荷的事?”

    饮膳楼还是姜今也约裴妄怀去的,她自是有印象,但她仔细回想之下,昨夜全部的记忆断于她想到窗边观荷却被裴妄怀一把带回。

    之后再发生了什么事,她便半点也记不得了。

    姜今也秀眉微蹙,按了按太阳穴。

    她只要饮醉,便半分记不得前一夜的事了。

    “昨夜,是阿兄送我回来的?”

    “这又与云昌伯有何关系?”

    见她如此,桂枝去了外间,再回来时,手上漆盘端着个圆滚滚的东西。

    姜今也问,“这是何物?”

    昨夜陪同她一起出门的紫苏开口道,“这是昨夜回来,半路上您非说想要这个绣球,侯爷便直接到了别人家阁楼二楼,把这个绣球给您取下来了。”

    “这...”

    姜今也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工艺精致、缠了许多红色绸条的绣球。

    她尴尬地轻笑几声,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这应该不是云昌伯用来给女儿招婿用的绣球吧?”

    桂枝和紫苏齐刷刷摇头,“正是招婿用的绣球。”

    “噹——”

    姜今也彷佛听到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声音。

    难怪云昌伯一大早就找上门来。

    这绣球是昨夜阿兄取下来的,那岂不就是...

    要阿兄取云昌伯之女?

    姜今也这下坐不住了,“赶紧准备洗漱。”

    她火急火燎掀开被子,一边换衣服一边问,“现在那边进行到何种阶段了?”

    “阿兄见云昌伯了吗?可是答应了?”

    桂枝和紫苏面面相觑,仅是摇了摇头,又低下脑袋。

    而与此同时,侯府主院的书房之中。

    裴妄怀坐在桌案后的圈椅上,周身凛冽冷沉,气势压迫得旁人喘不过来气。

    很明显,他眼下气得不轻。

    谁懂他一早醒来,就被云昌伯府的人堵在自家府中。

    来人言之凿凿,说昨夜有人看到永定侯将她们家小姐招亲用的绣球拿走了。

    按照招亲规则,谁能顺利拿到绣球,谁就是云昌伯的女婿。

    而裴妄怀,眼下便成了这个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擎风立于书房正中间,拱手作揖,在回答之前,下意识先看了眼裴妄怀。

    “这是昨夜侯爷与姑娘赏过荷花后,回侯府的路上取下来的。”

    昨夜...

    裴妄怀脸色沉得吓人。

    那便是裴时渊干的好事。

    他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昨夜小也约的人明明是他,裴时渊偏偏在他回府时出现,代替他去了饮膳楼。

    去便去了。

    他竟然还闯下这样的祸。

    绣球乃是女子招亲所用,他将绣球直接拿走,这其中的涵义,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裴妄怀剑眉拧得死紧,长指捏紧鼻梁揉按。

    这裴时渊闯下的祸,就应当由他自己去承担。

    最好是将他嫁出去,这样便永远不会横亘再他与姜今也之间。

    但嫁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