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我在乙游专心致富[美食] > 正文 第167章
    周钊座下骏马忽然长嘶一声,吓了楼满凤一跳,条件反射地往旁边挪了挪。

    周钊见状, 才松了攥紧在手里的缰绳。

    牺牲爱马片刻, 换来这楼世子滚得远远的, 很值。

    手背青筋毕露, 对上沈荔目光,却笑得风流和缓:“不如我将你店里伙计调过来,陪你说说话?”

    既然是行军,自然是要受他管的。每车坐多少人,坐哪些人, 周钊心里都有数。

    沈荔和楼满凤坐最前头一驾马车, 芳姨他们依次被安排到后面去。

    尾巴跟着的是楼家的车队, 里面货比人多。

    沈荔摇头:“也不用这样麻烦,倒是你, 一直在这儿转悠,不用去其他地方盯一盯吗?”

    周钊洒脱一笑:“他们听话着呢,不用时时盯着。”

    他这话倒是没说错,出城这一路,云开军可谓进退有度、纹丝不乱。

    这么多的士兵,读过书的恐怕连百中之一都没有,却能如此令行禁止,不得不说,周钊这支队伍的风气是一等一的好。

    饶是楼满凤,也说不出什么诋毁的话,只一味缠着沈荔,要她讲一讲经商的道。

    沈荔又能说出多少呢?她自己最擅长的绝非经商——有这些和人打交道、磨心思的功夫,她不知道能做几道菜呢。

    不过答应过魏桃的,这时也只能乖乖讲解。好在她有些前世的积淀,说起来不至于空洞无物。

    “......也就是说,最重要的不是选择了什么,而是是否有坚持下去的毅力和恒心?”楼满凤想了想,“这样的话,倒是好说了。”

    沈荔扶额,不知道他如何曲解到这么唯心的角度来的。

    “沈姐姐一言,倒解了我的大惑。”他笑嘻嘻凑过来,“不如以后就称你一句老师,如何?”

    沈荔也笑:“好啊,乖徒弟,去给为师煮一壶茶吧?”

    言语之间,倒比在江南时轻松惬意许多。

    那时她顾虑着小世子心意,不愿太伤他的心,却不料将话说开后,他自己将自己哄得很好,半点不神伤。

    不仅不神伤,也没再意图靠近,或者以婚约者名分自居,也让沈荔少了许多麻烦。

    这样好的心性,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

    正想着,她新收的便宜徒弟提着茶壶回了马车,一人倒上一杯。

    喝了半截,忽然别别扭扭地问:“说起来,乔裴呢?”

    “怎么,现在对宰相都可以直呼其名了?”沈荔好奇。

    楼满凤撇嘴:“他?”

    以他从自家老爹那儿听来的只言片语,这人此后做不做宰相,还是两说呢!

    不过他多少知道分寸,并没有直言,只是道:“我还以为他一定回来呢?他不就是喜欢做沈姐姐的尾巴?整日黏着!”

    沈荔一愣:“有吗?”

    楼满凤也跟着一愣:“没有吗?”

    他以为这很明显呀!

    “我们在江南的时候就这样了!他一天天的也不怎么爱去官府,也没什么自己的事做,不是三天两头黏着沈姐姐你吗?”

    虽然时隔已久,说起这事来,楼满凤依然抱怨连连:“无论试菜、试酒、夜市还是别的什么,总是他快人一步,当真是烦人透了!”

    “回了京城,那就更不用说了,无时无刻不在沈记待着!”

    沈荔一想,才发觉他说的其实正是事实。

    只是平时早就习惯乔裴在身边,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不过没有他,有我也是一样的呀!”楼满凤捧着脸卖乖,“我比他年轻,又比他听话,我还有钱——”

    车外,周钊骑着马随行。

    心中不禁盘算起来

    若论年纪,他也比乔裴更年少,又比楼满凤更大些。

    既不像前者死气沉沉,而已不如后者轻佻无知。

    岂不是正正好?

    *

    大军行至晌午,便停下步子准备烧火做饭。

    他们自己有自己的伙头兵,事情都是做惯了的,每人分些干粮,就等着菜烧好。

    行军途中,自然也没有什么油可用,最多就地取材,打些山鸡野兔,再熬出油脂。

    讲究什么烹饪手法,就太过奢侈了。

    “咱们云开军的伙食,那是一等一的好了!”却有小兵给沈荔宣传道,“周将军心善,半点都不克扣,每顿都能吃饱。沈掌柜,你问问天南海北其他地方,谁能跟我们一样?”

    沈荔看他黝黑面庞笑得只剩一排白牙,也跟着笑起来:“是吗?这么厉害?”

    “那可不?我跟你说,咱们周将军啊,特别懂得爱惜人的——”

    他没说完,楼满凤已经一猛子冲了过来,横眉竖目,活像冒火的凤凰:“沈姐姐,走,咱们去后头车上吃,我也备的有点心呢!”

    语罢,拉着沈荔就要走。

    “阿凤,等等。”

    沈荔回身,端详片刻伙头兵的动作,走近道:“这锅要是不用,我也帮忙添一道菜?”

    云开军常年在北境驻扎,除了周钊身边几个,其实并不认得她。

    见她开口,也不好推脱,半信半疑地将位置让出来。

    “我可说在前头,这些东西都贵重,比人贵重,也比你贵重。”最胖的那一个仿佛是伙头兵的领头,眯着眼睛,语速很快,“白白浪费了,我要你好看的。可不管你跟周将军什么交情!”

    他叫蒙山,也是云开军的老人了,一贯是擅长用最少的食材料出最多的伙食,因而天然便对那些讲究做法、动辄便把某些材料抛之不用的做法嗤之以鼻。

    沈荔一个食肆掌柜,又是京中排头名的,不说酒池肉林,怎么也不能算勤俭小心吧!

    蒙山抱着手在一旁,见她伙计上来帮忙,倒也不阻拦,只冷冷看着。

    沈荔只要了几只兔子,兔皮一剥,旁边就有人叫好:“好利落的手法!”

    只看剥皮,也能看出她究竟是徒有虚名,还是有一把刷子。蒙山心里一哼,会剥皮算什么本事?手法倒是熟练,但这军中上下,谁不是一手好刀工?

    再接着,却见她将兔子掏空,内里内脏放在一边碗里,只留一副纯肉骨架。

    几息过去,沈荔手起刀落,便将那兔子的骨头完好无损剔了下来!

    蒙山顿时睁大眼睛。不说她之后要怎么处,光是这一手剔骨功,就已经相当不凡了!

    军中伙头兵难做,不仅是食材稀少、调味难得,更是时间紧啊!若是一点点将骨头与肉分开,当然可以尽可能保留最多的肉,但哪有那个功夫?

    若不是能耐到一定程度,光是剔骨就要好一会儿功夫,故而他们平日也不剔,直接剁块一锅炖了。

    那样吃着,又哪有脱骨的来得扎实便利?

    那肉自然怎么做都香,蒙山听她仿佛是要些野姜,扭头去找的功夫,回来就看见一大锅兔肉已经用山野里各色野菜一并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