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情醉眠枝头 > 正文 第43节
    意识到这一点,哪怕不适应如此激烈的节奏,弦汐也还是缠住他的腰,尽量迎合。

    正尽情之时,玄濯耳畔忽然响起一道不悦的传音——

    “玄濯,你跑哪儿去了?”

    是他爹。

    玄濯没停:“有事。”

    那边默了一阵,怒然道:“你在上女人?!”

    玄濯笑了声:“您老耳力不错。”

    “你马上给我回来!这是你的生辰宴,你跑了还怎么办下去?”

    “我的生辰宴,我想干嘛还不能自己决定?”

    天帝沉声道:“我给你一刻钟,你看着办。”

    “……”玄濯凝视着身下将近昏厥的弦汐,还有心情在她微张的小嘴上亲了一口,随后轻嗤:“一刻钟?您未免有点瞧不起我了吧。”

    那边直接断了传音。

    玄濯本来也没当回事,自顾自继续着,不料一刻钟后,窗外云月竟蓦地黑了一瞬。

    他动作一顿,转眸看去。

    ……他娘的,怎么还有派兵逼人回去过生辰宴的?!

    这叫个什么事儿。

    他暗自磨了磨牙。

    外面那帮玩意没进来,怕是在等他这次结束呢。

    真操了。

    玄濯美妙的心情霎时滑落谷底,变化之大以至于连意识不清的弦汐都有所发觉。弦汐掀开湿重的眼帘,嗓音又哑又软:“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玄濯的脸色又明媚些许:“没怎么,想到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哦……”

    玄濯抱着她,从亢奋中挤出点理智,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下,显然不走是不行了。

    他也确实不能缺席自个儿生辰宴太久。

    可他现在埋在弦汐身体里,一时半刻都不想跟她分开,别说一次还没结束,就是再来十次也不够。

    把弦汐带回去?不是不行,反正也没人拦着他。但是他又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弦汐,他想把弦汐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可是跟弦汐分开,自己回去的话,他又觉得孤独。

    孤独。

    玄濯过往六百多年都没有过这种感受,但现在他切切实实是这么觉得。

    玄濯思忖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

    一次结束,弦汐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虚脱地躺在床上,双腿屈在玄濯身体两侧,轻轻打着颤。

    “玄濯,起来吧。”

    她快要被他沉重的身躯压成面饼了。

    玄濯撑起身,在她脸上亲了口:“陪我去天宫过生辰。”

    “……?”

    弦汐面露难色:“可我还得去学堂听学。”

    “别去了,就几天而已,告个假。”

    “……”弦汐犹豫少顷,勉强同意:“那,等我明天跟长老告了假,再跟你走。”

    玄濯道:“不行,你现在就跟我走。”

    弦汐还想说什么,可玄濯直接埋在了她颈窝里,“你现在就跟我走嘛。”

    弦汐无奈一阵,终是叹了口气,“好吧。”

    她用灵力凝了道传音,编了个闭关理由,随后唤来驻在梢头的灵鸽,将传音附在鸽子腿上,道:“送给师尊。”

    鸽子扑棱棱的飞走,她对玄濯道:“好了,走吧。”

    玄濯笑着亲亲她。

    第31章 生辰宴

    穿戴整齐,玄濯打横抱起弦汐走出院子。

    守在周围的天兵很懂事地隐去身形,没出来破坏气氛。

    ——一步登天阙。

    薄雾如烟,纤云弄巧,星汉迢迢。

    行在云端,奔月而去,清凉夜露驱散了情爱后的晕热,弦汐感受着身边蓬勃的体温,重归迷惘。

    玄濯今晚是在干嘛?

    那天说得那么干脆利落不会再来找她,她挽留了,伤心了,也接受了,然后他今夜又像疯了一样趴在她身上横冲直撞舔个不停,现在还要她陪他回天宫过生辰。

    他真的很让人搞不懂。

    弦汐想了半天,开口问:“玄濯……咳。”

    嗓子哑得发痒,她不由轻咳一声。

    玄濯:“嗯?”

    “你今天,为何这般?”弦汐微一抿唇,神色低迷:“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再来找我了。”

    “……”玄濯静了静:“我没说过不找你。”

    “?”

    “我说的是,不会再去你房间。”

    弦汐呆滞地看着他似在紧绷的下颌线,回忆起他那天说的话——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过来了。”

    原来只是不来她房间?

    弦汐眼角微抽,极罕见地生出一种想冲人发火却又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看他那天声色俱厉大发雷霆的样子,还以为他在发多大的脾气……结果竟然只是在使小性子。

    难怪方才明明她的房间就在一步开外,他却特意舍近求远去了他自己的院子,

    弦汐一时无言。

    她感觉玄濯有时候真不像个成熟稳重的太子,像个幼稚又骄纵的小公主,莫名其妙发脾气,要亲要抱还要哄。

    默默腹诽少顷,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诚恳地问:“玄濯,你那天究竟为何生气?你走之后,我想了很久,并没有想明白。”

    再次听到她茫然的语气,玄濯已没了前些天的气愤,耐心又温霁地对她解释:“我生气是因为你抱了楚箫,看到你跟他那么亲密,我不高兴。”

    弦汐蹙眉:“可,我跟楚箫师兄抱过许多次。”她小时候还常常被楚箫抱着去学堂呢。

    闻言,玄濯脸色顿时一黑,旋即又迅速复原:“以前是以前,以前你小,跟他抱一抱自然算不得什么,如今你长大了,不能再随便跟外男抱。”

    “哦。”弦汐应了声,犹疑地看向他:“那我跟你……”

    “我们不一样。”玄濯相当之理直气壮:“我们在一张床上睡过了,怎么抱都行。”

    还有这种规矩?弦汐举一反三:“那如果我跟楚箫师兄也在一张床——”

    “你想都别想!”玄濯陡然发怒:“我告诉你,除了我之外,你不许跟其他任何男……年轻男人有身体接触!除非打架!”他最后补充。

    弦汐被他恐吓住:“好,好的……”

    几句话的工夫,已接近南天门。

    眺望远处壮阔无边,仙雾缭绕的天宫,弦汐一时失神。

    还以为,要再过许多年才会回来。

    没想到这么快。

    原来花园外是这幅景象。

    弦汐目不转睛地看着。

    玄濯扫了眼南天门外全副武装的卫兵,脚步顿住,把弦汐放了下来。

    “过会进去了,你好生跟在我身后,不管谁说话都不要理会,也不要看别人,知道了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弦汐腰间挂着的清漪宗令牌,右手法力凝聚,化出一件侍女款式的藕粉外衣给她套上,挡住里面的道服。

    ——随便带凡人进出天宫总归不好,虽说跟来的天兵们不会乱言,但还是别让弦汐受到太多关注为妙。

    弦汐任他动作,听话道:“知道了。”

    “乖。”

    玄濯揉揉她脸蛋,带着她畅通无阻地进入南天门,前往自己的东玄宫。

    一路上,无数神官驻足行礼,玄濯淡淡回应,弦汐则敛着眉目,谁都没看。

    她低着头,视野中心是无尘无隙的白石,余光两侧掠经朱栏碧野,清溪潺潺流淌,锦鲤怡怡甩尾,仙芝扶露,灵草卧梦,金乌高悬的远方传来凤雏清啼,鸾鸟呜鸣。

    仅一隅所见,已是无尽繁华。

    能在这种地方出生并长大成人的,想来也当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

    想到这,弦汐不禁微微抬头,偷眼去瞧前方落拓的背影。

    此时的玄濯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般,周身满是疏离冷寂的贵气,不再有方才乃至以往闲适放松的随意感,步履迈进之际,独属于天生上位者的威严气息几欲化为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