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问刑(探案) > 正文 第34章
    “具体是什么时辰离开的?”

    “晚饭前后,大概是申时末。”

    看来,孙边提早离开这件事情怕不是凶手的手笔。

    “那他离家前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异常?”

    “有!”谭氏几乎不需要回忆,“就是他走那日下午吧……他收到一封信,看完了信之后,他就一直不太对劲儿,说着要走,我问他那信的事他也不说。”

    李希言眼睛一亮:“那信可还在?”

    “在的!他把信放在书房里!”谭氏拉住了李希言问道,“可是写信的人将他约出去杀了他?”

    “有可能。”李希言目光暗含关切,“你现在可还能走动。”

    “没问题的!”谭氏急切地想要起身证明自己,“我能走的,我这就去拿信。”

    拿到了信,就能抓到凶手!

    李希言也不阻拦,叫了几个手下跟着谭氏去取信。

    “快去快回。”

    谜底就在眼前,即使是她也忍不住焦急。

    “是!”

    谭氏被护送出了县衙。

    李希言站在门口,视线却依旧没有收回。

    “怎么?还有问题?”容朗走过来问道。

    李希言将谭氏所言全部告知。

    “不仅仅只是谭氏如此说,我也一直怀疑高修。”

    容朗被突来的消息炸得有些头晕脑胀。

    “什么?”

    李希言也未察觉,自顾自地说道:“现场缺少的香囊。从一开始,身为县尉的高修就能够在第一时间,藏匿证物。卫川。”

    靠在一边打盹儿的卫川一下来了精神,他颠颠儿地跑过来。

    “您吩咐。”

    “去,搜高修。”

    卫川面露迟疑:“这……会不会不太好啊。他好歹是朝廷命官。”

    “绣衣司,管的,就是朝廷命官。”

    高修是个古怪的人。

    三十几了没有娶亲,也没有安家,就住在县衙旁边的一间民宅内。

    他也不常回宅子,一忙起来就住在值房里,随便扯个被褥盖一盖就将就过去了。

    要找他,都是先去值房。

    是以,当他看见直接闯入他家中的绣衣使们,一时还有些懵。

    即使卫川已经一脚踢开了了大门。

    他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动作却杀伐果断。

    “给我搜!”

    “住手!”高修怒不可遏,走上前堵住门,“你们绣衣司也太嚣张了!毫无缘由就敢搜我这个朝廷命官的宅子!还有没有王法!”

    卫川双手环抱,学着李希言平日的语气:“贪赃枉法的人还讲起王法来了?”

    高修此刻倒是稳得住,一动不动:“污蔑人之前也是要证据的。”

    “乖,等会儿就给你看。”卫川一把推开他,“都给我进去搜!”

    高修虽然魁梧,但是比起被李希言一手“磨”出来的卫川来还是有些不够看,不过一下,他就被推得差点摔倒。

    “记住了。”卫川明明是对着手下发号施令,眼神却投在高修身上,“要找一个香囊。”

    高修脸上因为怒气上涌的红瞬间褪去。

    “香……香囊……”

    卫川笑眯眯地看着他:“对啊,香囊。”

    “找到了!”

    第23章 揭秘 县衙大堂。 李希言坐在主……

    县衙大堂。

    李希言坐在主位,手里摸着惊堂木,神色不明。

    被叫来的谢荣垂着头,眼神却在几人之间打着转。

    高修……怎么被抓了?

    瑞王一脸兴奋,坐在下面动个不停。

    “规矩点。”一旁的容朗小声提醒他,“李少使不高兴了,就会立即让你又回房去关着。”

    瑞王一下就不动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现在更关心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少使……这……”谢荣装出一脸迷茫,“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希言抬眼:“审案子。”

    “您是说高县尉是……”谢荣讪笑,“这怎么可能啊?好好的,他去杀孙边做什么?”

    李希言笑得意味深长。

    “这个动机,你可能不太爱听,我们先说其他。高修,六月十四的晚上你并未当值,当时你去了哪里?”

    高修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缓缓抬起头:“在家中。下官在家中。”

    “在家里?那为何守城的卫士说你那晚出了城,直到第二日一早才回来?”

    高修勉强一笑:“是……是么……”

    “卫士就在外面,随时可以和你对峙。”李希言冷笑,“别把狡辩的功夫用在这个问题上,毕竟,你还需要狡辩其他的问题。”

    高修脸皮也是足够厚。

    被冷嘲热讽也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反而腆着脸说道:“那或许是下官记错了。

    “记错了?”李希言抚掌,“很好的理由。那你现在记起来了吧?”

    “大……大概。”高修笑了笑,“下官记性一直不好。”

    “记性再不好也该记得十四那晚为何要出城吧?”

    “这个当然记得!下官当时是去追捕犯人了,您知道的,这是县尉的职责。”高修毫不躲闪地直视稳坐在上的李希言,言语透着挑衅。

    “捉的是哪个犯人?人可抓到了?经过了哪些地方?”

    “是前年逃窜的一个人犯。此人名为张剑,是个江湖人士,在和人缠斗之时引起大火,导致三户人家被烧死。此事,谢县令也知道的。”高修对答如流。

    谢荣一心要捞他,也不管听没听清,立即附和道:“确有其事!确有其事!”

    李希言的腿上传来一股熟悉而久远的火辣辣的感觉。

    很疼……

    火焰燃烧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很响……

    失神只有一瞬间。

    她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腿。

    “那,这枚香囊你作何解释?”

    卫川配合的把搜出的香囊放到桌前。

    香囊上绣着竹报平安的图样,边角上还有一个“孙”字。

    “不认识,没见过。”高修索性抵死不认,“不是绣个‘孙’字就是孙边的。”

    “要叫谭夫人来对质吗?”

    高修一下没了借口。

    “东西是在你那里搜出来的,你没有解释是不行的。”李希言将香囊收在袖中。

    “下官家中连个仆人都没有,被人闯入也不是什么不会发生的事情。”高修眼神微动,“李少使,是确定那一具尸骨是孙边?可是孙边失踪了才三日,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变成一具骨架?”

    “姚堂,你来说。”

    “是。”姚堂低着头,躲避上司的视线,大着胆子说道,“死者在死后被人用一种虫子啃咬了尸体上的肉,所以才会三日的时间就剩下一具骨架。”

    “姚堂,高县尉知道这种虫子的存在吗?”

    “应该知道的。高县尉专门管捕盗之事,统领三班人役,我原来常用这种虫子清理尸体腐肉,高县尉还亲眼见过呢。”

    “高修,你自己说说。孙边出事那晚,你也出了城,你还知道那虫子的用处,而且,连孙边的香囊都在你这里。这一条条,能这么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