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问刑(探案) > 正文 第44章
    这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

    自己这个金尊玉贵的女儿怎么会……如此无法拿捏。

    “好了。”李希言是真的动了气。

    她见过不少父母,为了攀权富贵嫁女儿的不少。

    可是,这些人中,有的只是为了女儿活得好一点,也算是能理解。

    这事情却不同。

    徐令诚人品端正,前途也不差,最主要的是一心一意对着韦鸢。

    韦家夫妇却如此赶尽杀绝!

    “韦郎君和韦夫人满意这个答案吗?”李希言冷声道,“满意了就退下吧。”

    韦良言犹嫌不足:“破坏清规戒律,不该罚吗?徐令诚在佛寺这样的地方引诱女子,如此冒犯佛祖……”

    “闭嘴!”容朗忍无可忍,“你这样的人也敢妄言佛祖!”

    “清规戒律乃是佛教的规矩。”韦良言高呼佛号,“阿弥陀佛。老夫只是见不得有人坏了佛寺的规矩。”

    视线内,一个人影的出现,让李希言心中一动。

    “佛寺的规矩,自然是该佛寺的人来说。慧空大师……”

    众人皆惊。

    向后看去。

    慧空一步步走了进来。

    “希言师侄,老衲有礼。”

    慈光寺在本地已百年有余。

    慧空医术高超,常年在寺庙中开设义诊,施药于百姓。

    对他,没有人不信服。

    议论声骤停。

    李希言:“慧空大师,您对此有何看法?”

    慧空双手合十,长眉低下。

    “我佛慈悲。”

    苍老的声音安抚了躁动的人们。

    “给无量的众生得乐乃是慈,拔无量众生之苦乃是悲。这两个孩子因世俗之故,受离散之苦,为何不慈悲为怀成全他们?消减他们的苦呢?自来到的第一日,老衲就知道他是为何而来,所以未给他受戒,他也算不得违背了什么清规戒律。”

    他话音一落。

    人群中就有人说道:“上次我娘去庙里上香崴了脚就是自来师父给背下来的。”

    “我儿子那日高热,也是自来师父……”

    ……

    事情如李希言所计算的发展了下去。

    “刚刚,韦家藐视公堂的罪责本官就不追究了。就算陛下让本官可以代天子行事,本官也不能够妄造杀孽。”

    明晃晃的威胁。

    韦良言脸色铁青,一甩袖子就走了,没有看韦鸢一眼。

    只有韦夫人还是忍不住窥向自己的女儿。

    “还不快走!”韦良言失了往日的风度,站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盯着韦夫人。

    韦鸢背过身去。

    韦夫人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走了。

    她的命已经由不得自己了,她希望她女儿不要如此。

    第29章 顺流而下 事情安顿完。 众人准……

    事情安顿完。

    众人准备上船离开。

    已经换回了平常衣裳的韦鸢和徐令诚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码头送行。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都是沧州特产。各位拿着在船上当零嘴吃,解个闷。”

    李希言低头一看。

    确实都是沧州的土产。

    她也不多推辞,直接收下。

    “在下却之不恭。”

    韦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双颊飞上红云,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囊:“这是我为李少使绣的,请李少使收下。”

    香囊上绣着花卉和五毒。

    这样细致的活儿可不是几日能够做出来的。

    二人不过相识几日,怎么会……

    徐令诚见状笑道:“鸢娘一直很钦慕李少使……”

    韦鸢脸一下就红透了,掐了他一下:“徐郎!”

    “好好好,我不说了。”徐令诚笑着握住她的手。

    苗青:少使的女人缘还是那么好……

    生平第一次被人说钦慕,李希言动作都有些僵硬。

    “多谢。”

    她说完就郑重地把将香囊系在腰间。

    “韦娘子手艺极好。”

    韦鸢双手合十:“愿李少使平安顺遂。”

    李希言不由露出一个极浅的笑,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二人之后可有何打算?”

    韦鸢语气轻快:“我们俩有些积蓄,准备换个地方过日子。”

    “换个地方?”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容朗忽然开口,“徐郎君不愿意做官?”

    徐令诚笑得豁达:“我如今怕是做不了官了,还不如寻个安生地方,与她相守一生。”

    即使有慧空大师之言,也免不了被议论。

    他是无所谓,可是他不能让鸢儿被议论。

    容朗故作失望:“那本王的通判可就没人来做了。”

    他前几日就写了信给皇帝为徐令诚讨要了这个官职。

    皇帝还记得这个才子,当即允准。

    徐韦二人欢喜得一时呆住。

    李希言提醒道:“还不快谢过王爷。”

    二人立即回过神。

    “谢过王爷。”

    徐令诚自幼苦读诗书,要说是不想做官那也太假了。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在下定然不辜负王爷的好意。”

    “我信你。”容朗掏出一封书信,“沧州的事情复杂,你到了地方,记住,只能相信薛长史。”

    徐令诚何等机敏,一下明白了他语中之意。

    “在下明白了。”

    远处,一个罩着斗篷的妇人痴痴地望着码头方向,她的身边停着一顶青布轿子,站着几个东张西望的仆人。

    李希言心中暗叹一口气。

    “韦娘子,你母亲来了。”

    韦鸢脸上的笑容一滞,泪水夺目而出。

    “去看看她吧,我想她也有苦衷。”李希言看得出来,韦鸢的母亲心里还是在乎这个女儿的。

    韦鸢却不动了。

    “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

    “鸢儿。”徐令诚握紧了她的手,轻声哄着,“你母亲应该只是不放心你而已。我们一起去把以后的打算都和她说清楚,让她也放心,好不好?”

    韦鸢缓缓点头:“好。”

    船上传来两声鼓声。

    “要开船了——”

    瑞王穿着一身绣衣使的衣裳闷闷地坐在大厅内,眼神止不住地往外瞟。

    甲板上很热闹。

    关风和与卫川等人围在一起玩叶子戏。

    方淳和苗青坐在近水处垂钓。

    还有几个围在一起摆弄着自己的武器,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他收回视线,看了看房内。

    死气沉沉的女阎罗和背信弃义的小叔叔面对面下棋。

    “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你骂出声音了。”李希言顺手把靠枕准确无误地砸在了瑞王的怀里,“字可练完了?”

    瑞王抱住靠枕,挺起胸膛:“早写完了!”

    “哦,出去玩儿吧。”

    瑞王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