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问刑(探案) > 正文 第64章
    “我又不傻。不是薛夫人,而是孩子。”李希言面露不屑,“杨利贞性格极其古板保守,他的小儿就是他的命根子,他怎么舍得杀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呢?”

    “你也觉得苟维说得有理?可是杨利贞说的神神鬼鬼那些话也算是什么?”

    “或许是凶手给他下了什么致幻的药物。”

    二人都是不相信鬼神能杀人的。

    就算要杀人,死的也该是杨利贞。

    而不是无辜的薛夫人和孩子。

    只有人……

    “按照苟维的说法,这案子更说得通些。凶手杀死杨利贞的妻儿不仅能够让他更痛苦,还能够毁掉他最重视的名声。”

    只有人才会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那……我们要去查那个被他打死的妇人?”

    “先让他们悄悄去盯着,万一凶手就是那个妇人的亲友……就怕打草惊蛇。”

    容朗提议道:“我觉得还得盯着杨家吧?说不定那人早就混进了杨家,不然他怎么下的药?”

    “是。”李希言揉了揉太阳穴。

    这么重要的一点她怎么忘了。

    “头疼?”容朗下意识伸手用拇指按住她眉头的红痣沿着眉弓揉到太阳穴。

    李希言不禁眯起了眼。

    好舒服。

    理智回笼。

    二人顿时清醒。

    容朗讪讪收回手。

    “攒竹穴……按这里很有用……”

    “王爷该休息了。”李希言端坐着,视线投射在还未完结的棋局上,“明日巡察河堤堤坝,要带上瑞王殿下。”

    容朗乖乖起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明日我会看好他的。李少使……好眠。”

    第41章 引蛇出洞 一大早,苟维就主动到了……

    一大早,苟维就主动到了驿站门口等待。

    李希言坐在下面喝茶,等着容朗。

    过了好一会儿,容朗才带着一个小内侍走了下来。

    这人身边不是只带了张锦吗?

    李希言瞥了一眼,放下了茶盏定睛一看,差点笑了出来。

    这不是那个臭小子扮的吗?

    苟维偷偷瞅了一眼。

    很好,活阎王今天心情好,他又能苟活……啊不,多活一日。

    “下官见过王爷。”

    整蛊了侄子的容朗心情也很不错,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来晚了些,让你们久等了。”

    李希言起身:“不晚。”

    苟维弓着腰在前面引路:“河堤就在这儿附近,请二位随下官来。”

    一行人是走着去的。

    沿途是一个小小的集市。

    人不多,但是样样都有,异常干净整洁。

    “今年洪水来得猛,对苏州影响极大,幸亏陛下圣明,赈灾款来得及时,下官才能保住苏州百姓平安。”苟维的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确实不错。”

    苟维见她满意,又巴巴地介绍起了集市。

    “这儿本来是没有集市的,但是因为前面在修河堤,那些工匠苦力总要买些东西,所以下官就让那些失了生计的百姓免费在此摆摊子。”

    李希言语气不明。

    “希望苟县令事事皆能如此,以百姓为先。”

    被她直直看着,苟维竟然一时不敢接话。

    又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新修的河堤处。

    浩茫茫的河水不住地奔流,两边的宽约数里,高约三丈的河堤已经初具规模,只剩下夯实这一道工序。

    两岸边上的力工数量不多,但是都忙着做事,没有人在休息。

    “速度倒是很快。”李希言问道,“对了,苏州这边的洪水是何时结束的啊?”

    “今年比往日时间更长些。七月初才结束。”

    李希言顺着还未夯实的路往下走。

    脚下的黄土有些湿润,每个人都脏了鞋。

    “修建河堤的事情本官不懂,但是这河堤,看着就知道是好的。”

    苟维连忙吹嘘。

    “李少使,您放心,我们这河堤绝对不会有问题!这最底下的是干草裹的淤泥做基础,又往上堆青粉土黄土,最后再盖黄褐散土夯实。有些坡面我们还会加上石料来砌。别提多结实了。

    “听上去不错。”李希言跺了跺脚下松软的黄土,“确实真材实料。”

    苟维一脸轻松,更是殷切,不仅带着一行人把河堤逛了个遍,还饶有兴致地给一行人指着不远处的田地炫耀。

    “这是我们苏州这边特有的圩田,别的地方见不到的。”

    河道纵横交错,密布着大面积可以耕作的田地。

    “苏州治下确实安乐,本官也算是能向陛下交差了。”李希言背着手,眼神都和善了不少,“本官就先回去了。”

    苟维出言相留。

    “李少使莫急!您好不容易来一趟,让下官尽一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李希言摆手,“我不喜应酬……不过……”

    她扭过头看向卫川等人:“你们呢?”

    卫川一下就明白了她的用意,立即笑着说道:“少使别拘着我们啊!”

    “你啊。”李希言浅浅一笑,“我拘着你还不是因为你爹的嘱托,到时候你有个什么,我回去后谯国公岂不是要拿我问罪?”

    在一旁悄摸听着的苟维心思飞转。

    谯国公的小儿子?

    他上前说道:“李少使放心,只是在下官的府上品尝一下苏州特色而已,其他的都没有的。”

    李希言故作犹豫之态,钓了他一会儿才点头应下。

    “那好吧。不过,你们在苟县令那里也要遵守礼数,不可贪杯误事。”

    卫川拱手,悄悄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属下明白!”

    李希言身边的绣衣使都跟着苟维走了。

    路上只剩下她和容朗叔侄二人。

    瑞王今日异常沉默。

    走在路上一个字都不说。

    “怎么了?”李希言有意逗弄他,“这个小内侍怎么不说话。”

    瑞王抬起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都欺负我。”

    李希言一下笑了出来。

    “你是人吗你!你还笑!”瑞王气得满脸通红。

    平时脸上连个笑影儿都没有的人,见他扮成内侍就笑成这样!

    过分!

    还是容朗好心些,指着旁边琳琅满目的集市。

    “你不去逛一逛?今日特意带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轻松些,好玩乐。”

    瑞王立马被哄好。

    “真的?不对啊!”他一下变了脸,“我扮做绣衣使也可以玩乐啊。”

    被拆穿的容朗瞬间僵硬。

    李希言给他圆谎。

    “今日绣衣使都有事,你没看见卫川他们都去了苟维府上吗?”

    “可是,如果我扮成绣衣使不也可以去苟维府上玩乐吗?”

    李希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