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问刑(探案) > 正文 第219章
    第136章 焚尽 喝完了茶水。 ……

    喝完了茶水。

    李希言掏出些碎银两放在桌上。

    “劳烦这位娘子了。”

    红衣娘子摆手:“不过几口茶,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娘子这金项圈……”

    “怎么了?”妇人摸着项圈。

    “可真好看,是成亲的时候夫家置办的吗?”

    “是呢。”妇人一脸喜色,“这是我家婆母给我的。”

    “娘子好福气,这样精致的项圈,倒像是城里的手艺,你家婆母真是有心了。”

    “小娘子才是,一看就是富贵出身,一身好气度。”

    “商户罢了。”李希言忽然问道,“我看你们村这地方还是不错,可有人种植药材吗?”

    老头儿插话:“种过的,都没种活。别提了,浪费了好些银钱呢。”

    “怎么会呢?我看贵地土壤很是肥沃,怎么会种不活药材?”

    “我们也不懂,当时种了好些茯苓,都枯死了。”

    李希言给容朗递了个眼神。

    “那东西当然种不活啊,茯苓适合雨水多的地方种。而且就算种活了,利润也不高。”

    容朗的侃侃而谈吸引了老头儿的注意。

    “要种啊,就种丹参。好养活不说,价格适中,成本低,利润不会太薄,需求还大。”

    “这……”老头儿惊奇地盯着他瞧,“小郎君这么懂行?”

    “我们家就是做药材生意的。”

    容朗态度分外热情。

    “您要是不嫌弃,我今日可以帮你们看看,哪里适合种植。”

    老头儿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一双老眼还是亮的发光。

    “这怎么好意思……”

    “小事罢了。正好我们觉得此地风景甚好,想要歇息一晚呢。”

    老头儿立即说道:“既然如此,各位就在老头子家里住下,老头子家里就我一个人,空的很。”

    “您家孩子不在吗?”

    “他们啊,去县城里走亲戚了。我儿媳妇是县城的,过几日才回来呢。”

    一行人又住了下来。

    绣衣使们虽然不知道李希言为何忽然改变计划,但是直觉还是让他们都警惕了起来。

    肯定有什么事。

    李希言和容朗带着谭黎跟老头儿出门。

    临走前,她叮嘱道:“苗青,你脚程快,去一趟县城,买点猪头回来下酒。”

    “猪头?”苗青忍住笑。

    您老人家骂人还是这样清新脱俗。

    “大的小的都买过来。”

    “是。”

    “关姐,你不是想买些布回去吗?就在这儿找几户人家看看。”

    “是。”

    “方淳,你就好好歇着,别像平日里到处乱逛。”

    方淳很乖地点头。

    这是让他到处乱逛的意思。

    老头儿笑着:“娘子可真是操心。”

    “我是家中长女,自然要多操心。老丈,不知道你们村的村长可在?”

    老头儿哈哈一笑。

    “我就是村长呀。”

    “难怪您对村里的事情这样上心。”

    村长挺起胸膛:“乡亲们选了我就是信得过我的为人。这是应当的!”

    容朗问道:“村长,你们这里可有向阳斜坡或是地势高些的平地?”

    “有的有的!我家就有一片田,就在后头……”

    深夜,李希言等人没有在房内,而是在山的入口处。

    几匹马停下。

    马上滚下一个身着绿色官服的县令。

    “下官徐益见过李少使。”

    他趴在地上。

    李希言今日换上了官服。

    胸口的獬豸在夜里闪闪发光,凶光毕现。

    嗒,嗒。

    她敲了两下刀鞘。

    “徐县令何故行此大礼?”

    “下官……下官……”徐益偷摸吸了两口气,“下官这是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他歪歪扭扭地站起来。

    “激动和恐惧还是不一样的。”

    李希言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还是让徐益背上湿透。

    “回禀少使,属下去请徐县令的时候正好发现一对夫妇自称是此地村长的儿子儿媳。”

    “你家亲戚?”

    徐益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下官小妾的娘家。”

    “有意思。”李希言只扯了扯嘴角,就没再开口。

    山风嘶鸣着。

    她只看着村庄的方向,像是再等谁。

    一身冷汗又被这山风一吹,徐益打了个哆嗦。

    他猜不到这个煞神为何而来。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山风暂歇。

    一架马车这才缓缓驶来,走得小心翼翼。

    徐益听见了车轮滚动声,微微转过头,使劲歪着眼珠子去看。

    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脏咚咚跳着。

    马车停下,关风和率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紧接着是谭黎。

    二人站在马车前,伸出手。

    是个浑身裹着黑色披风的人。

    身量瘦小,背佝偻着。

    二人一左一右扶着她下来,慢慢走了过来。

    “属下幸不辱命,在一户人家中找到了被拐的女子。”

    徐益眼皮一跳,脑子飞速转着。

    谭黎的手紧紧握着裹着披风的人的手。

    “李少使……”

    因为过度的激动,她倒抽一口气。

    “是……她。民女被拐时和她曾经被关在一处……”

    裹着黑披风的人动了动,她从重重黑布中伸出一只干瘦见骨的手,扯下了披风的一角,露出一张脸来。

    枯黄的头发,深陷干涸的眼窝,嘴唇都是瘪瘪的。

    “民女姓薄。”

    是很动听的声音,慢条斯理的,透着一股书卷之气。

    “是万年县人士,几年前被卖到杨家。杨家的老大奸污了民女,逼迫民女生下了两个孩子……”

    她喘喘气,用麻木的语气继续说着。

    “杨家老大是村长的侄子。我跑不出去……还有还有……双儿,在村长家,村长家的傻儿子,死了。县令……乡正都没有用……一伙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

    李希言问道:“你是说,因为村长的阻拦你无法逃跑。在村子的时候,你还认识了一个被拐的女子,叫双儿,嫁给了村长的傻儿子,死了?县令和乡正和他们都是一伙的?”

    “傻儿子也死了。”

    她被折磨多年,还能说出话已经是不容易至极。

    “把村里的人都叫来。”

    “是。”

    李希言望着一点点亮起的村落,握住了刀柄。

    村民们还是白日里的模样。

    村长却被吓得瞪大了眼。

    这……这是绣衣使!

    他的心没来由地的颤了颤。

    “杨家……”李希言指了指身边的薄华,“人是在你们家找到的。”

    一个一脸淳朴的红脸汉子站了出来,声情并茂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