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玩得这么花?还要他接盘!

    忽然,他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随后发现自已身体能动。

    一抬头就看到坐在窗户上摇晃双腿的姜皎月,她一脸淡定。

    “大冤种,你现在信了吗?”

    “姑奶奶,我信!”

    卫腾连滚带爬来到她身边,忽然想起来什么后折返回去,对着两人拳打脚踢一顿揍。

    “小神婆,麻烦你到外面等我,我忙完就去找你。”

    姜皎月闻言点头,“我就在隔壁,一会儿你过来就行。”

    不多时卫腾来了,没一会儿,原本的屋子忽然冒起浓烟。

    “走水了,快,屋里还有客人呢,快点灭火!”管事的发现立刻让人拎着水桶往里冲。

    姜皎月嘴角抽搐,“你这是要烧楼啊。”

    “哪能啊,我用铜盆烧的桌布,影响不大,反正他们会赔。”

    他虽然要教训那兄妹俩,但不至于影响别人做生意。

    随着酒楼和热心顾客闯进屋,里面响起了尖叫声。

    一帮人灭了火退出来,脸上满是恶心和八卦之色。

    “简直是世风日下啊。”

    “我要是他们祖宗,我掀了棺材板也要跳出来把他们的腿打断!”

    认出了屋内两人的顾客,一副自已眼睛被污染的模样,喋喋不休的嘲讽。

    这二人有口难辩,只得匆忙穿衣,赔了钱匆匆逃离。

    “亏我把他当朋友,处处接济,他竟这么待我”卫腾愤恨的同时郁闷。

    随后他感激地望着姜皎月,拿出了一千两银票。

    “多谢小神婆拯救我于水火。”

    “.......”

    “别叫我小神婆”这称呼像极了神棍好么?

    “好的小神婆,嗷,那我该怎么称呼?”

    桌子底下的脚被狠狠踩了一下,卫腾缩着脖子学乖了,一旁的长随默默翻白眼。

    自家主子怎么回事,感觉好蠢啊。

    “叫我大师。”

    “好的大师,谢谢大师。”

    卫腾现在对姜皎月的卜卦能力深信不疑,想起来什么,他连忙掏出银票。

    “这是五千两卦金,多的算是在下冒犯大师的赔偿。”

    普通人家她收取六文钱,但对方愿意给多点,她也是可以拿的。

    其次,有些需要她相助的孤魂野鬼,是穷鬼一个,为了功德她也需要往里面贴香火钱。

    遇到横死之人,少不了要贴一副棺材进去。

    算卦所得的钱财,她也需要捐出去行善,积累功德。

    “一千两就够”虽然这钱让人很眼热,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能贪得无厌。

    替人消灾拿人钱财,收起银票姜皎月放下这一桌的饭钱,径直往外走。

    “大师您等等我。”

    卫腾现在对眼前这姑娘充满了好奇,而且不知道咋回事,细看之下,竟觉得眼熟和亲近。

    对于跟在自已身边像癞皮狗一样的卫腾,姜皎月没有驱赶。

    照例来到大槐树下,这摊子,她租了一个月,老板一看到她,连忙给她擦拭桌椅板凳。

    “去,给本公子买个板凳过来。”

    卫腾催促自已的长随,然后默默站在姜皎月的身边。

    她抬起目光朝着斜前方看过去,瞧见医馆门口,有一个小小的亡魂,正在被另外几个撕咬,殴打。

    殴打她的亡魂都是跟她岁数不大的姑娘,一两岁的模样,加上这姑娘,有十个。

    她今日的有缘人,到了。

    恰好有卖糖葫芦的经过,她买了两串,贴上符纸。

    “别打了,过来,姐姐请你们吃糖。”

    亡魂们听到后,魂魄控制不住飘到她身边。

    彼时站在旁边的卫腾只觉得一道凉气拂过,从脚底直窜头顶。

    “嘶!大师,你跟谁说话呢?”

    大白天的,这神神叨叨的,让人毛骨悚然啊。

    “吃吧。”

    姜皎月没有回答,而是温和地冲这几个亡魂笑笑。

    突然,挨揍的那个亡魂停下来,朝着医馆方向看去,她扔下糖葫芦飘到妇人的身边。

    “夫人,您慢点,马车就在前面。”

    集市上人来人往很热闹,马车只能停靠在人少的路边。

    姜皎月摆摊的这儿,处于三岔路口,人员聚集地,此处可以众观全场,视野极佳。

    就在这妇人路过摊子的时候,她开口了。

    “夫人,你我有缘,我观你子女宫泛黑气,恐有动胎气之险,算上一卦,我助您破解此灾。”

    妇人闻声看了过,迅速打量了一番,眉头深锁,握着婢女的手不自觉握紧。

    大夫的确说她这胎像不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还没说话,身边的婢女顿时呵斥起来。

    “你个神棍,休要胡说八道咒我家夫人。”

    卫腾连忙冲姜皎月耳语,“大师,您算卦归算卦,这个说辞能不能委婉一点?”

    要不是看她是个姑娘,人家可能已经动手砸摊子了。

    “良言逆耳,我算出夫人的长女于辰时所生,两年前寅时而亡。”

    生辰八字这样的东西,只有至亲知晓,不会轻易对外人道也。

    此刻姜皎月如此精准地算出来,这妇人不得不信,而且关乎自已肚子里的孩子。

    “另外,夫人最近噩梦缠身,时常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吧?还会伴随着腹痛。”

    这下,妇人再也忍不住了,坐在了她的桌子前。

    “大师,您这多少钱一卦,破解之法可要令算钱?”

    她询问的时候,身旁的一个亡魂,拼命想要推开爬向妇人的另外九个小小亡魂。

    她的力量实在是太弱,被打得嗷嗷哭,却义无反顾地护着。

    “卦金六两,至于破解之法我不收钱。”

    卫腾的长随拿了椅子来,他默默坐在一旁听着,眼底满是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是传闻中,能窥探天机的神算?

    “翠果,付钱。”

    身旁的婢女给了六两银子后,默默地站在自家夫人身边。

    彼时,往日来听姜皎月算卦的百姓,也都聚集过来。

    “今天的有缘人出现了,就是不知道这夫人遇到了什么麻烦,真是好奇。”

    “你管它什么麻烦,这位大师肯定能够摆平!”

    姜皎月拉着妇人的手,递给了她一张符,“此物为安胎符,需贴身佩戴。”

    第29章 你可真刑

    随后默默在她的小腹上设下一层保护力,那些妄图去伤害妇人肚子的孩童顿时没了办法。

    然而她们却死死地抱着妇人的双腿,有的趴在她的肩膀上,好似狗皮膏药一样根本甩不开。

    亡魂小姑娘只有两岁,根本拽不动其他鬼,委屈巴巴,而又祈求望着姜皎月。

    “夫人,这卦是解给您一人听,还是允许他人旁听?”

    妇人想了想,冲围观的人群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诸位,妾身不想张扬私事儿,还请诸位谅解。”

    卫腾给长随一个眼神,他顿时就将人群往外赶了赶,自已还充当守卫,防止他们靠近偷听。

    “我是大师的徒弟,我听了保证不会说出去!”

    卫腾一脸虔诚,还给姜皎月倒了一杯茶。

    妇人没有拒绝,“大师请说。”

    姜皎月压低了声音,用他们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夫人可曾听闻一秘术,名为长房洗女术。”

    妇人眼底茫然:“大师所说的这些,妾身闻所未闻。”

    “这什么洗女术与我家夫人有何干系?”

    婢女只觉得这东西有些邪门,说出来都令人毛骨悚然。

    “此术与夫人的夫家有关......”

    原来,这妇人嫁过去的家族,就动用了此秘术,而且迄今为第三代。

    所谓洗女,就是这户人家所生孩子的第一胎若是女,则将其杀死。

    而如果头胎是男孩儿则不管之后生什么,生多少都要。

    “夫人您嫁的是二房长子对吧?您的女儿便是你们这一房的嫡长女,她就是被洗去的。”

    妇人不是傻子,已经听明白了姜皎月的意思,她面色发白。

    “大师的意思是,我的女儿不是意外?”

    孩子从出生就是她带,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她从不让孩子离开自已的视线。

    一直这样到了两岁,这天她吃错了食物,半夜上吐下泻,茅房跑得勤了些。

    趁她去茅房,女儿爬下床误吞了一颗枣子,就这么去了。

    “说了你可能不信,那颗红枣是夫人您的夫君,亲手塞到她喉咙里的。”

    姜皎月眼神同情,语气压抑着愤怒。

    “干红枣吸水,他却喂孩子水,以至于大夫到了以后,无力回天。”

    夫人的脑子嗡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情不自禁握成拳。

    “虎毒不食子,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