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楠骄,你我是故友,我帮你照顾女儿十多年,如今也替她寻了一户好人家,我并不亏欠你什么,不是吗?”

    姜峰眼神很冷,逐渐认识到楚楠骄的本性之后,他再也心软不起来。

    一想到自已这些年被她伪装出来的可怜模样所欺骗,导致妻儿离心,他就懊悔,恼怒。

    如今若他还执迷不悟,那就真的是纯纯的傻子。

    “是......”

    这么多人看着,楚楠骄僵硬地应了这么一句。

    “那我去王家提亲?”张老爷这会儿也纳闷和茫然了,甚至滋生出一丝不悦出来。

    楚楠骄与姜峰的关系如此陌生冰冷,娶她入府的意义好像不大。

    “去什么王家,她和我们无关!”

    此时的王家人站出来,冷冷地撇清关系,同时还揶揄了一把。

    说她不检点,别人拿她当好朋友,她却拆散人家的家庭,此举令楚楠骄颜面尽失。

    “爹,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不如先回去与夫君一块商量?”

    看到楚楠骄被骂,张夫人心中暗爽。

    张老爷点点头,匆匆安抚了楚楠骄几句后,径直离开。

    她只好灰溜溜地返回姜家。

    这件事楚楠骄没有隐瞒,哭哭啼啼地表示,自已是伤心过度才被人得逞。

    “母亲,女儿现在没脸见人,呜呜.....”

    王氏知道后,震惊,愤怒紧接着晕过去。

    “峰哥,不好了,母亲晕倒了。”

    正准备回自已院子的姜峰在这一刻眉头紧皱,“快,请府医过来。”

    时隔多日,京城的百姓口中,又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姜皎月对此并不知情,她来到玄灵阁之中,并且遇到了今日的第一个有缘人。

    “请坐,喝口茶,解解渴再说。”

    中年男子道谢后,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觉得不够又喝了一杯。

    “在下失礼,让大师见笑了。”

    姜皎月抿唇,笑而不语。

    中年男人开始娓娓道来,“我想算一卦,我家亲戚都说我爹的魂丢了,被脏东西给缠上,大师,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男人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男鬼还是女鬼?是我家已故的亲人吗?”

    “是因为我们今年上巳节的时候没去祭拜吗?”

    姜皎月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紧接着她问道:“这一卦,我是直接说,还是......”

    中年男人思索了片刻后道:“大师但说无妨”他们一家人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怨,也没什么心虚的。

    “令尊喜欢垂钓,对吗?”

    “对,我与大哥在外做生意,内人打理家中上下,母亲走得早,我们便不愿父亲太过于操劳。”

    “不忙的时候,他就喜欢去湖边或者河边钓鱼,一钓就是一整天。”

    他们俩的孩子也大了些,平日里会送去学堂,故此,老父亲想要安享晚年,悠闲自在,他们是不阻拦的。

    中年男人说着,神色很是不解,“大师,这卦与我爹喜欢垂钓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

    姜皎月的语气略带严肃,神色却有几分无奈。

    “七天之前,令尊是不是去走亲戚了?”

    “对!回来之后,就不正常,自言自语,浑浑噩噩,昼伏夜出!”

    大半夜起来绕柱子,最近几天已经严重地开始在自家院子里挖坑,并且抱着大石头躺在里面。

    等到白天,问他又说自已没做过,他似乎要解释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这也太奇怪了,自已挖坑,好诡异啊。”

    其他的旁听的百姓,七嘴八舌就讨论起来,。

    “可不是吗,我们以为是他身体不适,请了大夫看,大夫建议我们找高人,做过法事了,但是没用!”

    “这不,才知道大师这儿能算卦解卦,求大师算一算!”

    姜皎月示意他别着急,“你事情是这样的,七日前令尊去走亲戚,遇到了一处河塘,垂钓兴趣浓郁。”

    “他见路边有一鱼竿和小船,便坐上去垂钓,鱼没钓到,却勾上来一具尸体。”

    “什么,尸体?!!”

    中年男子惊呼,“此事父亲从未与我们说过。”

    姜皎月继续道:“那地儿地处偏僻,人迹罕至,那人是撒网的时候自已掉进去,缠住了手脚,溺死其中。”

    “令尊担心到时候说不清楚,便将浮起来的尸体包上石头,又给沉到了池塘里,若无其事回去。”

    在场的人皆沉默起来,的确是这样的。

    遇到有死于非命的,有时候他们报官,反而会被当做嫌疑人,官府会命人查了又查。

    甚至有些官差,寻不到凶手,有可能将发现尸体之人屈打成招。

    “他钓上尸体,是尸主在向他求救。”

    第288章 狐狸精附体

    原来,被溺死的这人也是一个垂钓爱好者。

    他与男人的父亲一样来走亲戚,见到水塘手痒痒,想要钓鱼。

    他买了工具,并且三更半夜跑出来夜钓,因为上了年纪,撒网的时候,脚抽筋掉了进去。

    “因为是夜晚,他拼命呼救也没用,压根没人瞧见。”

    他就这样死了,就是男人父亲走亲戚的前一天晚上。

    “话说,我记得渔夫和垂钓者身上都会携带一把匕首,被网罩住,不知道割破渔网挣脱出来么?”

    旁边听着的百姓,有的感叹起来。

    才说完就有另外的人反驳,“你当听书啊,水里喘不过气,脚抽筋,那就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岂容你慢慢吞吞割破渔网。”

    “再说了,我听说但凡溺水者,都被当成了替死鬼!”

    坊间有传言,淹死过人的地方,时隔几年就会有一个新的人被淹。

    目的是替代前一个被淹之人,让对方得以去投胎。

    他们甚至还会附身在一条鱼身上,装成奄奄一息的模样,蛊惑着活人下水,然后趁机将其拽入河底淹死。

    “对!这种传言,我祖父祖母甚至小时候父母都说过,大师,这种说法是真是假?”

    姜皎月抿着的唇瓣动了动,“的确有这等说辞,所谓替死鬼有时候并不存在。”

    “但,横死之人怨气重执念深。”

    “有人和自已有一样的经历,他便会有复仇的快感,从而放下执念前往轮回,替死鬼的说辞便由此而来。”

    有些横死鬼很凶,会伤害活着的人。

    可有时候活人遇灾遇难,是命中的劫数注定,若平时行善积德,则逢凶化吉。

    反之,小小的意外也可能令其丧命。

    就比如那些,喝口水也会把自已呛死的人。

    “这位公子的父亲,发现尸体知情不报,还将尸体沉底,尸主的怨念便缠在了他的身上。”

    之所以出现他挖坑往里面躺,而且还抱着石头。

    因为尸主想让这老者也尝尝被东西压着的滋味,回想自已做了什么,早点把这件事说出来。

    但那老者遇到死人吓坏了,再加上年纪大了,惊吓过度,出现了一些记忆缺失。

    男人听了后,一言难尽。

    “所以我爹,是记不得这件事了?”

    合着是记不住了,难怪他一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是的,若你不来算卦,再吓他几日,他应该便能想起来。”

    姜皎月内心也唏嘘,有些人,生前不是恶人,死后也不做恶鬼。

    之所以缠着人,亦是因为有因果缠绕。

    “一会儿回去之后,赶紧将真相道出,你与你爹一起去捞尸体,到时候在水边磕头烧个纸,好好道个歉就行。”

    心诚,则很多事都能迎刃而解。

    “明白了,多谢大师解惑,在下这就回去带着我爹,去衙门报官!”

    知道了问题所在,男人一刻也等不了,放下卦金后匆匆离开。

    围观的百姓们意犹未尽,“姜大师,那个死者的家属就没找他?”

    自家亲人音讯全无这么多天,竟一点也不担心,这说不过去吧。

    “现在,差不多反应过来了。”

    因为这老者,垂钓上头,有时候一钓就是好几天,打着个油纸伞,带着一口锅,两包盐巴。

    钓到鱼就处理了吃,多日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亲戚一早发现这人离开后,当然是慌了,差人告诉死者的儿子,后面寻找时,打听到他买了鱼竿等用品。

    只当他要离开家钓几天鱼,毕竟以前也有过为了钓鱼不告而别,许多天后又出现的经历,他们也没往其他地方想。

    “世事难料,随时与亲人保持联系,才能不留遗憾。”

    听到姜皎月的提议,大家纷纷点头,心中暗暗决定,回头要叮嘱自家长辈。

    但凡出远门,定要找人陪同。

    说到这儿,姜皎月没有继续,而是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慢慢悠悠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