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cod乙女)豢养(nph) > 正文 伯尼尔行动
    伯尔尼高地的阳光像碎钻石一样撒在雪地上。

    你从酒店摆渡车上下来,浅灰色的滑雪服在刺目的白色背景下柔软又低调。脚下踩着新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你抬头看酒店——混凝土与玻璃构成的几何体,嵌在半山腰,七层地上,七层地下。

    “(Static)Look  natural.  You're  here  for  the  view.(自然点。你是来看风景的。)”

    Ghost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你垂下眼,扬起一个放松又肆意的弧度,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在你身后二十米的滑雪缆车旁,一位两米高的男人正靠着围栏,戴着用黑T恤自制的粗糙面罩,两只眼睛的位置粗糙地挖了两个洞。红色的颜料从眼洞下方抹下来,像两行血泪。他的蓝眼睛透过两个粗糙的洞,死死盯在你的后背。

    K?nig。

    你的“保镖”。

    或者说,你的“翻译”。

    当你用仅有的小学水平英语结结巴巴地跟Ghost沟通时,Ghost沉默后回以:“Bloody  hell.(见鬼。)”

    于是K?nig被塞进了这次任务。

    一个社恐的、沉默寡言的、在战场上享受杀戮却在人群里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奥地利突击手。他跟上来站在你身后时,像一座会呼吸的山。

    你走进大堂。门童迎上来,你用法语说了句“Merci”。门童笑着接过你的滑雪板。

    正准备伸手去接你的行李箱时,K?nig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先一步握住了行李箱拉杆。

    门童愣了一下,抬头——

    六英尺九英寸。黑色面罩。血泪般的红痕。

    门童下意识退后一步。

    你回头微笑:“He's  with  me.  Security.(他跟我一起。安保。)”

    门童点点头,没敢多问,只接过滑雪板。

    前台。

    你走过去,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前台小姐抬头,职业微笑。

    “Bonjour,  réservation  au  nom  de  Lynn.(你好,Lynn预订的。)”

    你的法语带点口音,恰到好处。

    “Bienvenue,  Mademoiselle  Lynn.(欢迎你,Lynn小姐。)”

    她敲击键盘。你接过登记表,签名流畅。

    “Your  suite  is  on  the  fifth  floor.  Enjoy  your  stay.(您的套房在五楼。祝您入住愉快。)”

    你接过房卡,弯起眼睛笑了笑。

    “Merbsp; Oh,  and—the  spa?  I  heard  the  views  are  incredible.(谢谢。哦对了——水疗中心?听说那里的景色很棒。)”

    “Of  course.  Level  two,  full  facilities.(当然。二楼,设施齐全。)”

    你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转过走廊的瞬间,你的手指按上外套第二颗扣子——咔嚓。

    快门声被隔绝在布料之下。

    “(Static)Good.  Lobby  covered.(很好。大堂拍到了。)”

    Ghost低沉道。

    ————

    咖啡厅在二楼,落地窗正对雪坡。

    你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拿铁。

    K?nig坐在你斜后方。那里能覆盖整个咖啡厅的视野,又不会显得过于靠近。他什么都没点。服务员试图问他要点什么,他只是摇了摇头,沉默的蓝眼睛从面罩的破洞里看过去,服务员就识趣地退开了。

    你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咖啡的热气在阳光下袅袅升起。

    安保岗——大门左侧一个,电梯口一个。巡逻路线——每十五分钟一组两人,从东翼走到西翼。摄像头——天花板上那些黑色的半球,旋转角度固定,每十二秒扫过同一个位置。

    你的手指搭在桌沿,第二颗扣子朝向每一个需要记录的角度。

    Ghost:“(Static)Left  corridor,  first  guard.  Three-sed  blind  spot  when  the  camera  rotates.  Move.(左走廊,第一个守卫。摄像头旋转时有叁秒盲区。走。)”

    你站起来,端着咖啡杯走向窗边。

    叁、二。

    你从那名守卫身后经过,他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你的扣子对准了他腰间那张蓝色的门禁卡。

    “Got  it.(拍到了。)”

    你回到座位,喝了一口咖啡。拿铁有点凉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杂音——K?nig在调整频道。

    “(Static)……Gut.(好。)”

    就一个字。德语说出口时扁扁的,有点像鸭子。

    你差点笑出来。

    十一点整。

    目标出现。

    酒店经理从电梯里走出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走到前台,低声交代了什么,然后转身走向行政走廊。

    “Target  acquired.  East  wing,  sed  floor.(目标出现。东翼,二楼。)”

    你站起来,把凉掉的拿铁留在桌上,走向东翼。

    ————

    行政走廊比大堂安静。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经理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你从门口经过,余光扫进去——他背对着门,在翻文件。

    你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然后转身,走回来。

    第二次经过时,他抬起头。

    你们的视线相遇了。你自然地移开,继续走。

    第叁次经过时,他开口了。

    “Excusez-moi,  mademoiselle.  Vous  cherchez  quelque  chose?(打扰了,小姐。您在找什么?)”

    你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

    “Oh—I'm  sorry,  I  was  just…looking  for  the  spa?  I  was  told  it's  on  this  floor  but  I  think  I  got  lost.(哦——抱歉,我只是……在找水疗中心?他们告诉我在这层,但我好像迷路了。)”

    你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向门口。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眼睛很精明。

    “It's  on  level  two,  mademoiselle.  This  is  administrative  area,  guests  aren't  usually  allowed.(在二楼,小姐。这是行政区域,通常不允许客人进入。)”

    “Oh—I'm  so  sorry!  I  saw  the  nibsp; corridor  and  thought…(哦——真抱歉!我看见这条走廊很漂亮,还以为……)”

    你摊开手,做了个“我太蠢了”的表情。

    他露出一个职业微笑,脸上带着点中年男人看到漂亮年轻女孩时会有的调侃。

    “Not  a  problem.  Allow  me  to  walk  you  back.(没关系。让我送您回去吧。)”

    他走出办公室,随手带上门。电子锁发出“咔哒”一声。

    回二楼的路上,你和他闲聊。你说你是从伦敦来的,学艺术的,一个人来滑雪,想找点灵感。他说他在这家酒店工作十年了。

    “Ten  years  in  one  pce,”you  say,  tilting  your  head.“That's  rare.  You  must  really  love  it  here.(十年都在同一个地方,真少见。你一定很喜欢这里吧。)”

    他笑了笑,笑意没有到达眼睛。

    “It  pays  the  bills.  A's  say  I  have  other  responsibilities.(能糊口。而且……我还有其他责任。)”

    其他责任。

    你把这个词记在心里。

    走到电梯口时,你停下脚步。

    “Thank  you  so  much…sorry,  I  didn't  catbsp; your  name?(太感谢了……抱歉,我没记住您的名字?)”

    “Marbsp; Marbsp; Dubois.(马克。马克·杜布瓦。)”

    “Thank  you,  Marbsp; I'm  Lynn.(谢谢你,马克。我是Lynn。)”

    你伸出手。

    他握住。他的手干燥、温暖,握得有点久。

    电梯到了。你走进去,转身,对他挥挥手。

    “Maybe  I'll  see  you  around?  For  a  coffee?(也许之后还能见到您?喝杯咖啡?)”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I'd  like  that.(我很乐意。)”

    电梯门关上。

    你脸上的笑容一秒归零。

    “(Static)Target  engaged.  He's  ied.(目标上钩了。他对你有兴趣。)”

    Ghost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I  saw.(我看到了。)”

    “(Static)Good.  Use  it.  Don't  rush.  Let  him e  to  you.(很好。利用它。别急。让他来找你。)”

    你回到自己的套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跳现在可以跳了。

    你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阳光很好,雪很白。

    你抚摸着胸口,有种说不出的激动——你现在可是一名特工!

    ————

    下午叁点。

    你在酒店后山的滑雪道上。

    风很大,雪粒打在脸上有点疼。你站在一条蓝道的顶端,装作在研究滑雪路线。

    耳机里传来K?nig的声音:

    “(Static)Clear.  No  eyes.(干净。没人注意。)”

    ————

    下午叁点十五分,你回到酒店。

    大堂吧里,马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红酒。他看到你时,眼睛又亮了一下。

    你走过去。

    “Fanbsp; seeing  you  here.(真巧,在这儿遇见你。)”他站起来,替你拉开椅子。

    你坐下,点了一杯热巧克力。

    “Artists  don't  drink?(艺术家都不喝酒?)”他挑眉。

    “Alcohol  ruins  my  creative  state.(酒精会破坏创作状态。)”

    马克笑了:“Artists  are  all  the  same.(艺术家都这样。)”

    四十分钟。听他讲十年酒店故事,抱怨总部“不懂运营的管理层”,暗示自己“其实负责的不只是酒店”。你恰到好处地惊讶、好奇、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

    他的视线在你脸上停留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久。

    他邀请你共进晚餐。

    “Seven  o'clobsp; The  restaurant  on  the  top  floor,  the  view  is  spectacur.  Oh—and  tonight  is  the  hotel's  masquerade  ga.  All  guests  wear  masks.  Very  atmospheric.(七点?顶楼餐厅,风景很好。对了——今晚是酒店的蒙面晚宴。所有客人都会戴面具。很有情调。)”

    你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Seven  it  is.(就七点。)”

    你站起来离开。走出门的瞬间,你的手指轻触了两下衣扣——拍到了他的门卡,他刚才掏出来结账时在你眼前晃过的那张深蓝色卡片。

    “Got  his  card.  Chip  type,  number.(拍到他的卡了。芯片型号,编号。)”

    Ghost的声音在两秒后响起:

    “(Static)Good.  Tonight,  you  get  the  copy.(很好。今晚,你复制它。)”

    回房前你看向落后你半步的konig:

    “你跟我去吗?”你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脸,“蒙面舞会,这个可以不摘。”

    他沉默了一秒,扯了下脸上的面罩。

    “……Das  ist  keine  Maske.(这不是面具。)”他说的德语,“Das  ist…  mein  Gesicht.(这是我的脸。)”

    你愣了一下,从没想到面罩对他来说有如此重大的意义。

    “K?nig。”

    “……Ja?”

    “面罩很好。”很少和K?nig说话的你斟字酌句,只能用最笨的方式表达,“你也很好。”

    你走后,酒店地下二层的监控室里。马克·杜布瓦站在一名安保人员身后,看着屏幕上你进出电梯的每一个画面。

    “She's  been  to  the  sed  floor  three  times  today.  Says  she's  looking  for  the  spa.(她今天去了二楼叁次。说是找水疗中心。)”

    安保人员耸耸肩:“Tourists  get  lost  all  the  time.(游客经常迷路。)”

    马克没有说话。他指了一下监控视频中你的面容。

    “Chebsp; her  booking.  Cross-referenbsp; with  the  guest  list  from  the  past  three  months.  Any  Lynn,  any  artist  from  London,  any  single  female  traveler.(查她的预订信息。跟过去叁个月的住客名单比对。任何叫Lynn的,任何从伦敦来的艺术家,任何单独旅行的女性。)”

    安保人员愣了一下:“You  think  she's…?(您觉得她是……?)”

    马克笑了笑,面容和善。

    “I  think  I've  been  in  this  business  long  enough  to  know  when  something  smells  off.  Do  it.  Quietly.(我觉得我干这行够久了,能闻出什么时候不对劲。去查。悄悄地。)”

    ————

    回到房间。你把照片导入手表,无线传输。十分钟后,手机收到图:马克的门卡特写,高清,每一根线路清晰可见。

    你坐在床边,看着那张图,脑子里回放今晚计划。

    门开了。K?nig走进来——他已经换上了晚宴的服装:黑色西装,剪裁考究,穿在他身上显得紧绷。头上还是粗糙的黑色面罩,血红的泪痕在黑色布料上显得有些突兀。

    他站在镜子前,试图调整领结,但粗长的手指怎么都弄不好那个结。

    你轻咳一声,小声开口:“我来吧。”说着,你走过去。

    好吧……他比你想象得要高。你只到他的胸口。

    迫不得已你踮起脚尖,他配合地低下头,几乎把脑袋送到你手边。

    你捏住领带,很快就把领结整理好。然后后退一步满意地打量他:

    “帅,像只很壮的企鹅。”

    他直起身,眨了眨蓝眼睛。

    “Penguin…  good?(企鹅……是好词吗?)”

    你转身去拿晚上要穿的裙子。懒得解释这个突如其来的形容词,其实你只是想调戏他一下而已。

    “是可爱的意思啦。”

    你从角落换好衣服出来时,他正背对着你面朝窗外。

    “K?nig.”你喊他。

    他转身,在你身上凝视了一秒后看向墙角:“…Good.(……好看。)”

    你挑挑眉,扭头看向镜子里的人——深灰色的连衣裙,领口刚好露出锁骨,裙摆刚好过膝。头发松散地披下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淡妆。

    “(Static)Masquerade  night  at  the  top  floor  restaurant.  Every  Thursday.  Publibsp; event,  private  rooms.  Perfebsp; cover.(顶楼餐厅每周四有蒙面晚宴。公开活动,私人包间。完美掩护。)”Ghost的声音从耳机转递至大脑,他似乎喝了一口茶。

    你拿起一张半脸黑色面具覆上自己的脸。面具上缀着暗银色的花纹,刚好遮住眉眼,露出下半张脸和嘴唇。

    七点整,你走出房间。

    电梯里只有你一个人。金属壁板上映出你模糊的影子——戴着面具的陌生女人。

    顶楼餐厅。

    灯光被调暗,只剩下烛光在每一张桌子上摇曳。宾客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羽毛的、丝绸的、蕾丝的、镶钻的。男人们穿着西装,女人们穿着晚礼服,面具遮住    他们的眉眼,只露出嘴唇和下颌。

    你走进来,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黑暗。

    “Beautiful  snow  tonight,  isn't  it?(今晚的雪真美,不是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温和的英语,带着某种你一时分辨不出的口音。

    你转过头。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身形不算高大,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嘴唇。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姿态放松。

    你的心跳顿了一拍。

    暗号。

    “Yeah.It's  beautiful.(是啊。很漂亮)”你微笑。

    他点点头,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像只是随口搭讪的陌生人。这样的话语他今晚应该已经对无数人说过。

    银面具:“Enjoy  the  evening.(祝您晚宴愉快。)”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陌生的轮廓,陌生的声音。

    合作者。

    K?nig从你身后半步的位置上前,低下头,声音极轻。

    “Friend  or  target?(自己人还是目标?)”

    你用同样低的声音回复:

    “Friend.(自己人。)”

    K?nig点点头。

    ————

    马克从人群里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他的面具是深蓝色的,边缘镶着银线。看到你时,他忍不住弯起眼睛。

    “Lynn.  You  look…stunning.(Lynn。您看起来……美极了。)”

    你接过香槟。

    “Thank  you,  Marbsp; You  look  sharp  yourself.(谢谢,马克。您看起来也很精神。)”

    他笑了,伸出手臂。

    你挽住。

    他引着你走向窗边那张预留的桌子。落地窗外,阿尔卑斯山的夜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他坚持要给你点一杯香槟。你笑着拒绝,说“真的不行,我会失态的”。他妥协了,换成一杯几乎没有酒精的气泡水。

    窗外是雪山夜景。餐厅里灯光柔和。

    坐下。点餐。闲聊。

    “You  said  you're  from  London,  studying  art?  Whibsp; school?(您说您从伦敦来,学艺术的?哪个学校?)”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你端起水杯,抿了一口:“tral  Saint  Martins.  Graduated  st  year.(中央圣马丁。去年毕业的。)”

    “Oh?(哦?)”  他的眉毛动了动,面具后的眼睛亮了一下,“I  have  a  niebsp; there.  She's  maj  in  sculpture.  What  about  you?(我有个侄女也在那里。她主修雕塑。您呢?)”

    “Oil  painting.  Landscapes  mostly.(油画。主要是风景。)”

    “No  wonder  you  came  to  the  Alps.(怪不得您来阿尔卑斯山。)”  他笑了,靠在椅背上。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你,看向你身后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But…  alone?  Your  security?(不过……一个人?您的安保?)”

    K?nig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份牛排,正在切。他的动作很慢,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你们所在的这张桌子。

    你笑了笑:“He  doesn't  talk  mubsp; But  the  agenbsp; insisted.(他不太爱说话。但安保公司坚持要派人。)”

    “Smart.(明智)”  马克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你脸上,“A  beautiful  girl  traveling  alone…  better  to  be  safe.(漂亮女孩一个人旅行……还是小心些好。)”

    “You  know,(您知道吗,)”  他突然说问,“I've  been  in  this  hotel  for  ten  years.  Met  a  lot  of  guests  from  London.  Your  at…  doesn't  sound  quite  London.(我在酒店工作十年,见过很多从伦敦来的客人。您说话的口音……不太像伦敦人。)”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你注意到他的目光开始长时间停驻在你脸上,除却欣赏,是审视。

    你轻轻攥紧大腿上的裙面,面上笑得坦然:“Iional  school.  My  parents  are  ese,  but  I  grew  up  in  Engnd.  Mixed  at,  I  guess.(国际学校。我父母是中国人,但我在英国长大。口音大概混了。)”

    他点点头:“Ah,  that  expins  it.  You  must  speak  ese  well,  then?(原来如此。您中文一定很好吧?)”

    “Of  course.  But  no  use  here.(当然。不过在这儿用不上。)”

    他笑了,端起酒杯。

    “True.  Here's  to  tonight's  enter.(确实。来,为今晚的相遇。)”

    你端起自己的杯子,嘴唇碰了碰杯沿。

    余光里,K?nig正在切牛排。

    晚餐过半,餐厅里的灯光又暗了几分。

    墙上的黄铜旋钮被拧动。藏在壁灯里的蜡烛形灯泡依次暗下去,直到整个空间只剩下桌上烛杯里摇曳的火苗,和窗外阿尔卑斯山巅映进来的冷而远的月光。

    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气泡在舌尖碎裂,细微的刺痛感让你保持清醒。

    钢琴声停止。

    几秒钟的寂静里,你听见隔壁桌女人低低的笑声,听见银器碰到瓷盘的脆响,听见有人站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毯上发出的闷沉摩擦。然后是一阵鼓点——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走上小舞台。他的面具是纯白的,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修剪整齐的灰白胡子。

    “Ladies  and  gentlemen,  the  masked  danbsp; will  now  begin.  Please  feel  free  to  take  the  floor.(女士们先生们,蒙面舞会现在开始。请随意入场。)”

    马克看向你:“May  I?(可以吗?)”

    你笑了笑:“I'd  love  to,  but  I'm  afraid  I'm  a  terrible  dancer.(我很想去,但我跳得很糟。)”

    “Then  let's  sit  and  watch.(那我们就坐着看。)”

    爵士乐响起来了。萨克斯风的声音暧昧地滑过空气,像某种柔软的、毛茸茸的东西蹭过皮肤。你们看着一对对戴着面具的男女滑入舞池。灯光更暗了,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壁灯和窗外的月光。舞池里的人影在幽暗中旋转,面具在昏光下显得诡异而美丽。你感觉到从餐厅各个角落投过来的,隔着面具的,带着好奇或打量或别的什么的视线。

    “Looks  like  you're  popur.(看起来你很受欢迎)”马克笑。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已经走到桌边,微微弯腰。

    “May  I?(可以吗?)”

    他的英语带着些法语口音。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男人已经走近。然后是第叁个。第四个。

    他们围在你们桌边,像一群闻到花香的蜜蜂。

    “The  dy  is  with  me.(这位女士和我一起。)”马克站起来,语气礼貌但带着一丝不悦。

    这些人没有离开。金色面具的男人笑了笑,笑容在面具下显得有点讽刺:“The  dy  bsp; choose  for  herself,  't  she?(这位女士可以自己选择,不是吗?)”

    他再次向你伸出手。

    你刚要开口拒绝——

    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暗处走出来,站到你身侧。

    K?nig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个金面具男人,蓝眼睛从面罩的破洞里冷冷地俯视下来。

    金面具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金面具(有点恼):“Excuse  me?  I  was  asking  the  dy.(不好意思?我在问这位女士。)”

    K?nig依然没说话。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脖子上的肌肉收紧又松弛——像某种大型动物在评估威胁。

    气氛僵住了。

    周围几个戴面具的宾客开始朝这边看。

    金面具(声音大了些):“Who  do  you  think  you  are?(你以为你是谁?)”

    另一个男人——戴着黑色面具,身形高大——从旁边走过来,站在金面具旁边。

    黑面具(英语,带着意大利口音):“Is  there  a  problem?  Just  a  danbsp; no  need  to  be  rude.(有问题吗?只是跳个舞,没必要这么粗鲁。)”

    两个人对一个人。K?nig依然没动,他的肩膀开始微微下沉——这七天内你已经无比熟悉这个动作了,他在蓄势。

    你站起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入,温和,带着笑意:“Gentlemen,  gentlemen.  The  dy  clearly  has  an  escort.  Let's  not  make  a  se.(先生们,先生们。这位女士显然有伴。别闹得不好看。)”

    银色面具。是那个在门口跟你对暗号的男人。

    他走过来,姿态轻松,手里还端着那杯香槟。你在门口看见他时他就端着了,杯里的酒液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他在金色面具和黑色面具面前停下,微微侧过头,用一种老友闲聊的语气说:

    “The  bar  has  some  excellent  whiskey  tonight,  if  you  haven't  tried  it.  On  me,  as  an  apology  for  the  misuanding.(今晚酒吧有不错的威士忌,如果你们还没尝过的话。我请,就当为这场误会道歉。)”

    金面具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K?nig,最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黑面具跟着离开。

    银面具转过头,对你微微点了点头。

    银面具:“Enjoy  the  rest  of  your  evening.(祝您今晚余下的时光愉快。)”

    然后他走了,像只是路过的好心人。

    你重新坐下。膝盖碰到椅座边缘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

    “……Ok?(还好吗?)”K?nig问。

    “Yes.  Thank  you.(是的。谢谢。)”

    他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回到他的位置。

    马克重新坐下。他的表情有点复杂。

    “Your…bodyguard?(你的……保镖?)”

    你笑了笑:“Something  like  that.(差不多吧。)”

    “Your  security…  very  thh.(他很尽责。)”

    你点头:“He  takes  his  job  seriously.(他工作很认真。)”

    马克:“Uandable.  With  someone  like  you  to  protebsp; I  would  too.(理解。要保护像您这样的人……我也会的。)”

    他端起酒杯,向你致意。

    你也端起自己的酒杯,又只是碰了碰嘴唇。

    窗外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舞池里,戴着面具的男女还在旋转。萨克斯风的声音软软地浮在空气里。

    ————

    舞会结束,灯光重新亮起。

    你去上了个洗手间。回到座位,发现桌上多了两杯酒。

    香槟。

    “I  took  the  liberty  of  ,”Marbsp; says,  gesturing.“The  best  in  the  house.  You  should  at  least  try  it.  For  the  experience.(我自作主张点了。酒店里最好的。你至少该尝一口。为了体验。)”

    他笑得很温和。

    你端起酒杯,凑到唇边。

    “Excusez-moi,  Monsieur  Dubois?(打扰了,杜布瓦先生?)”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他戴白色面具,手里端着一瓶酒,微微欠身。

    “The  sommelier  asked  me  to  bring  this.  A  2005  Krug, plimentary  for  our  special  guests.(侍酒师让我送来的。2005年的Krug,送给特别客人的赠品。)”

    马克愣了一下:“I  didn't  order  this.(我没点这个。)”

    “It's plimentary,  monsieur.  From  the  house.(是赠品,先生。酒店送的。)”

    服务生把酒瓶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替你们斟酒。

    他的动作很专业。斟完马克的杯子后,他转向你的杯子——

    “That  one's  already  full.(那杯已经满了。)”马克说。

    服务生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Of  course.  My  apologies.(当然。抱歉。)”

    他收起酒瓶,退后一步,微微欠身,然后离开。

    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香槟很好。你在擦嘴时默默把它吐进了纸巾。

    马克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你们继续聊天。聊艺术,聊旅行,聊他那些年在酒店遇到的奇怪客人。他讲得绘声绘色,你听得恰到好处地入神。

    二十分钟后,马克看了看手表。

    “It's  getting  te.  Shall  we?(不早了。我们走?)”

    你点点头。

    他站起来,伸出手臂。你挽住。

    走向电梯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Excuse  me.(抱歉。)”

    他扶住墙,摇了摇头。

    你看着他:“Are  you  alright?(您还好吗?)”

    “I…feel  a  bit  dizzy.  Must  be  the  champagne.(我……有点晕。一定是香槟的原因。)”

    他的脸色的确不太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扶住他:“Should  I  call  a  doctor?(需要我叫医生吗?)”

    “No,  no…just  need  to  sit  down  for  a  moment.(不用,不用……只是需要坐一会儿。)”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你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Mademoiselle?(小姐?)”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关切地看着你和马克。

    “Monsieur  Dubois  is  not  feeling  well.  Could  you  please  take  care  of  him?(杜布瓦先生不太舒服。你能照顾他吗?)”

    服务生立刻点头:“Of  course,  mademoiselle.  We'll  take  him  to  his  room.(当然,小姐。我们送他回房间。)”

    两个服务生走过来,扶起几乎站不稳的马克。

    你站在电梯口,看着他们把他扶进员工通道。

    电梯门打开。

    你走进去,按下五楼的按钮。

    门关上的瞬间,你终于允许自己呼吸。

    “Card  copied.(卡复制了。)”你低声开口。

    Ghost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Static)Received.  Keegan's  on  it.(收到。Keegan在处理了。)”

    你闭上眼睛。

    电梯下沉。

    ————

    一个小时后。

    电梯在地下五层的后勤区停驻。

    Keegan的声音混着轻微刮擦声在频道中响起:“(Static)Path  clear.  Head  down.(路线清理完毕。下去。)

    你将晚宴上那副慵懒的伪装尽数敛去,深灰色的连衣裙贴着微凉的金属壁,裙摆被挽起扎紧。狭窄的通风口透出森冷的风。

    你按着被强行刻入肌肉的记忆,屈起膝盖钻入那片漆黑。

    K?nig静悄悄地跟在你身后。

    没有任何迟疑。鞋底落点精准避开所有容易形变的接缝处,布料摩擦的微响被尽数压在极度平缓的呼吸之下。

    爬过两个拐角,一小抹属于Keegan的微弱荧光漆出现在管壁上。

    B7层。

    机密区。

    惨白的无影灯直挺挺地切开黑暗。浓烈的福尔马林混杂着未知化学制剂的气味刺痛鼻腔。

    你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锁定走廊上那两个端着突击步枪的黑色身影:

    “Two  targets,  moving  left.(两个目标,向左移动。)”

    你肩胛收紧。十指抠住栅栏边缘。

    直到黑色防弹背心没入拐角,才以极慢速度旋开螺丝,翻身落地。脚尖先触地,膝盖弯曲卸力。

    指腹贴墙壁飞速前移。

    正准备转向核心数据室的最后一条辅道——

    另一侧尽头突然压来陌生脚步声。

    新的巡逻人员?!

    颈后的汗毛瞬间倒竖。你右手探向靴筒暗袋——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住你的手。

    “Wait.(等。)”

    K?nig在你背后牢牢盯着那个方向,瞳孔收缩成两个极小的点。

    监控摄像头指示灯骤然熄灭。走廊灯也一并陷入死域。

    紧接着是沉闷的骨骼错位音,伴随着重物倒地时被刻意缓冲的轻响。

    “(Static)Surprise  chebsp; Taken  care  of.  Keep  moving,  little  bird.(突击检查。处理完毕。继续走,小鸟。)”

    Krueger的嗓音透过微型耳机钻入耳道,混着极轻的金属闭合声——折刀收鞘。

    K?nig松开手。你掠向气密门。蓝色复制卡划过感应槽。红光转绿。

    门开。你侧身没入。K?nig跟进来。

    门在身后咬合。

    核心数据室。冷气凛冽。中央排布嗡嗡运转的黑色服务器阵列。

    你快步抵至主控台。伪装成口红的数据盘被精准推入读取槽。终端屏幕亮起,进度条开始吞噬那些关于生物制剂的绝密图谱。

    “Downloading.  Estimate  two  minutes.(下载中。预计两分钟。)”

    你的唇贴着衣领低语。

    K?nig站在门边。巨大的身体贴着墙壁,蓝眼睛透过狭长的防弹玻璃盯着外面的走廊。

    “Someone's ing.(有人来了。)”他用气音开口

    你的手指僵在终端上。

    透过玻璃——

    为首中年男人,剪裁考究的西装,被拥簇在中心。正是这栋酒店真正的“拥有者”,这座地下堡垒的主宰。身旁紧跟着叁名身穿白大褂的实验人员,一边快速翻动手中的平板,一边侧头交谈。

    他们停在门外。

    主宰者的手微微抬起,摸向胸前的门禁卡。

    血液在这一瞬彻底逆流。冰冷的麻痹感从指尖直逼心脏。你将身体极限般缩进服务器机柜留下的死角阴影中。

    K?nig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Sir,  the  Phase  3  samples  in  the  east  wing  need  your  urgent  signature.  Deying  it  could promise  the  batch.(先生,东翼的第叁阶段样本急需您的签字。再拖延下去可能会危及整批培养物。)”

    一道平稳、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的英语横空切入。

    正欲刷卡的手停在半空。

    一位站在最右侧穿着实验服的亚洲面孔研究员,恰巧地挪了半步,稍稍倾斜的肩头,不偏不倚封死了门禁感应器与主宰者之间的路线。

    他面容舒展带笑,姿态轻松至极,仿佛仅仅是下属心急的正常汇报。

    主宰者收回手,视线越过亚洲男人的肩膀,短暂地在这扇厚重的气密门上停留了一秒。

    “Right.  Let's  head  there  first.(对。我们先去那边。)”

    纷杂的皮鞋声交织在一起,渐渐远去。

    ————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七。

    你的眼睛盯着屏幕,余光透过气密门的窄缝死死咬住走廊——

    “(Static)Download  at  98%.  Keep  your  head  down.(下载98%。别抬头。)”

    Ghost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

    99%

    100%

    数据盘自动弹出。你把它抽出,塞进内衣暗袋。

    然后转身走向墙角那排贴着生物危害标志的冷藏柜。

    玻璃门后,一排排试管整齐码放。透明的液体在低温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K?nig走过来。

    “I  help.(我帮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迭薄如蝉翼的遥控标签——绿色,红色——递给你一半。

    昨晚,在他房间里,他坐在你身边给你展示这些贴纸:“Green  sticker  for  primary  samples.  Red  for  derivatives.  Stibsp; them  on  the  gss,  not  the  tubes.  The  gss  breaks  easier  when  it  heats  up.(绿色贴纸贴主要样本。红色贴衍生物。贴在玻璃上,别贴试管上。玻璃受热更容易碎。)”

    他认真叮嘱:“Don't  toubsp; the  liquid.  If  you  break  one,  run.(别碰那液体。如果弄破一支,就跑吧。)”

    你和他分开的两床被子,你缩在自己的被窝里看他:“You  don't  run?(你不跑?)”

    他眨了眨眼睛:“I  carry  you.  Run  together.(我背你跑。一起跑。)”

    绿贴纸贴主要样本。红贴纸贴衍生物。

    你和他在冷藏柜前无声地粘贴。

    第一个柜子。你贴绿,他贴红。

    第二个柜子。他贴绿,你贴红。

    第叁个。第四个。

    动作很快,快得像流水线上的配合。你们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眼神和手势。

    “(Static)Thirty  seds.  Last  cab.(叁十秒。最后一个柜子。)”Ghost的声音。

    你把手伸进最后一个冷藏柜,贴完最后一张红贴纸。

    关上玻璃门的瞬间,你看见那些试管在低温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K?nig站在你身后,蓝眼睛扫过最后一排试管,确认没有遗漏。

    “完成了。”

    “(Static)Good.  Exit  now.  Same  route,  but  don't  go  babsp; to  B7  corridor.  Keegan's  got  a  shortcut.(很好。现在撤离。同一条路线,但别回B7走廊。Keegan留了捷径。)”

    你转身,贴着服务器阵列的边缘摸向数据室后门。

    推开门的瞬间,冷空气扑面而来。K?nig朝你比了个手势,从另一侧离开。

    金属梯直上直下,通向黑暗深处。

    你抓住第一级横杆,开始往上爬。

    ————

    后门。消防通道。通风井。

    爬到第叁层,管道突然拐弯。横向通风井,尽头透着一丝微弱白光。

    Ghost:“(Static)Keep  going.  That's  the  ski  lift  maintenanbsp; shaft.(继续。那是滑雪缆车维修井。)”

    你用力喘息着,有些轻微耳鸣,估计是缺氧导致的、咽了咽刺痛的喉咙,你咬牙继续爬。那丝白光越来越近——

    钻出通风口,站在一条狭窄的金属廊桥上。桥下是滑雪缆车轨道,钢索在黑暗中泛冷光。头顶透明玻璃顶,月光透过积雪渗下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淡淡幽蓝。

    Ghost:“(Static)Ski  lift  maintenanbsp; access.  Follow  the  trabsp; down.  At  the  bottom,  take  the  servibsp; door  to  the  east  ridge.  Keegan's  waiting.(滑雪缆车维修通道。顺着轨道往下走。到底部,从服务门出去到东脊。Keegan在等。)”

    十分钟后。

    你顺利从滑雪缆车维修通道钻出来,推开门。冷风灌进来——阿尔卑斯山的冷,带着雪和松树的味道。

    踏出门,站在一条雪脊上。月光把雪地照得发蓝,远处山峰像巨大的阴影蹲伏在夜空下。

    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然后是K?nig的声音,能听出他在喘。

    “(Stati  position.  Ready  to  ignite.(就位。准备引爆。)”

    别啊!你还没逃出去!!

    “Wait  for  her  clear.(等她撤离。)”

    Ghost及时补充。

    你开始往山脊下跑。雪很深,每一步都陷进去,再拔出来。

    你跑得很快,快得几乎是在雪地里连滚带爬。

    “哈啊……”

    “哈……哈!哈!哈啊……”

    够远了吧?

    够远了!

    “Clear!(安全!)”你喘息着汇报。

    “(Statiig.  Do  it.(K?nig。动手。)”

    “(Static)Ja.”

    你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处酒店的方向。

    突然。

    酒店底部爆发出一团橙红色的光。

    光很亮,在月光下依然刺眼。紧接着是一声闷响——低沉的轰鸣。酒店的玻璃幕墙震了一下,那些光从底层的窗户里涌出来,把整栋建筑的底部染成橘红色。

    酒店里开始有人跑动。光还在往外涌,但火势被控制在了地下。

    没有人注意到雪脊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Move.  Now.  Keegan's  at  the  treeline.(走。现在。Keegan在林线。)”

    你转身,踉跄着往林子跑。体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一些斑驳的石头开始成为阻挡……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你的手臂。

    K?nig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跑到你旁边,半扶半拉着你,在雪地里开出一条路。

    林线边缘,一个挺拔的影子——穿着雪地迷彩的Keegan站在那里,步枪挎在胸前。

    你跑到他面前,喘得说不出话。他拍了拍你的后背。

    你们冲进森林。雪在脚下咯吱作响,松枝刮过肩膀。但幸好你被Keegan和K?nig架在中间,没有受到太多树枝干扰。他们都帮你挡掉了。

    大概跑了有十分钟,林间突然出现一条土路。

    路边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发动机已经在运转。

    车门打开。Krueger坐在驾驶座上,冲你们歪了歪头:“Cutting  it  a  bit  close,  Sü?e.(时间掐得有点紧啊,甜心。)”

    你爬进后座。K?nig跟进来,巨大的身躯把后座塞得满满当当。他往旁边缩了缩,给你腾出一点空间。

    Keegan在你另一侧上车关门。Krueger一脚油门,越野车在雪地上甩了个尾。

    Ghost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你一眼。

    “Report.(报告。)”

    你把数据盘从内衣袋里掏出来,举在手里。

    Ghost点了点头。

    这时他腿边那台加密通讯器振动起来。

    幽绿的光照亮了他面罩的下颌部分。Ghost捞起设备,按下接听键,开启小范围外放。

    “Fug  hell,  Riley!    time  you  set  the  timer,  how  about  giving  more  than  a  minute's  notibsp; I  was  halfway  down  the  B6  corridor  when  the  floor  dropped  out.  Almost  got  buried  with  those  samples.(搞什么,Riley!下次定引爆时间,能不能提前一分钟以上通知?我刚走到B6走廊一半,地板就塌了。差点和那些样本一起被埋了。)”

    对方语速极快,杂糅着电流声与不匀的喘气。

    Ghost仰靠在副座上,深色眼睛注视着被车灯劈开的飞雪,指腹在枪管上摩擦了两下。

    “Skill  issue.  Move  faster    time,  Zimo.(技术问题。下次跑快点,子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You  son  of  a  bitch……(……你个狗娘养的……)”

    通话被挂断。

    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What?(怎么了?)”面对几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你气喘着问。

    这群人又干嘛?这什么眼神儿?啊好累——

    Krueger从后视镜里收回视线,眉梢微微挑起。Keegan原本看向窗外的目光转了过来。K?nig庞大的身躯在后座动了动。

    Krueger慢吞吞地开口:“Zimo?  That  Zimo?  Der  ese?(子墨?那个子墨?那个中国人?)”

    Ghost看向后视镜,和你对上目光。

    ……

    你知道他在看什么。

    毕竟,你有前科。

    咳。

    你什么都没说。只是靠进座椅,闭上眼睛平复心跳。

    过了一会儿,你感觉到旁边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K?nig脱下外套往你这边推了推。

    “Warm.(暖和。)”

    你看着那件外套。又看看他。他只留了个侧脸给你,正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林。他里面是薄薄的作战衣,你都可以看到他的肌肉沟渠。

    你把外套推回去。

    “你穿吧,会感冒的。”

    在你另一边的Keegan轻轻拍了拍你的后背。

    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雪林飞速后退。远处,酒店方向的天空还泛着隐隐的橙红色光。

    ……

    【作话里又放不下了!】你去上厕所时马克给你的酒里下药了,想和你一夜情。一直注意这边的子墨:(光速闪进换衣间)(光速换上服务生衣服)(嘲讽地往酒里下安眠药)(整理领结,换上白面具出门)

    马克下药时还好心地递给konig一张卡,意思是让他拿钱住嘴。看完全程konig:(摸了下腰上的匕首,确认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轻易掐死后沉默地收下卡)

    这里有条if线,如果zimo没有干涉,你药效发作和马克进电梯时,konig会在最后一秒卡点进电梯拿醒神喷剂救你,然后在电梯里把马克掐晕……konig会修电梯,他会伪造一出电梯事故。还能吸引安保视线。

    这边老乡没认出你是中国人,和你一样他只能盲猜你是亚裔。第一次见面你们都蒙着面,第二次底下七层他远远注意到你的身形,同样没看到脸……zimo:累吐了,装完世家公子装服务员,装完服务员还要去底下装专家忽悠这群疯子。一天天在地堡研究丧尸累不累啊?

    zimo本来不知道这次合作的是141,看到konig后就有数了,联系上了Ghost(他有ghost联系方式,因为两人都为SpecGru工作,之前有合作过)

    ghost被联系后才知道这次的合作者是zimo……一个中国人?于是特意等喝完茶才气定神闲地告知要引爆了。彼时zimo刚送走boss,准备去看一眼你走没。

    中途马克对你产生怀疑并派人去调查你时,是Ghost解决的问题。中尉一边喝茶一边想办法给你扫尾巴。

    最后krueger说的“Zimo?  That  Zimo?  Der  ese?(子墨?那个子墨?那个中国人?)”挑明了zimo的身份,是故意提醒你的

    大家的打赏和珠珠太多了!忍不住多写点!